作者:策马听风
赵西龄:……
宋秋余随手捡了一根树枝递给赵西龄:“你将书院所有夫子的姓名给我写出来,顺便告诉我,他的秉性为人。”
【我先盲猜一波。】
对自己直觉颇为自信的宋秋余骄傲地挺了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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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言从混沌中醒来,睁开眼便看见一个森白的头骨,吓得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看着眼熟么?”
一道笑意宛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认识他了?”
袁子言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他想叫喊救命,想要站起来跑,可喉咙发不出声音,浑身也没有多少力气。
看到袁子言惊惧害怕的模样,男人满意地笑着:“这是姚文天,你不是想让赵西龄欺负他?”
男人的手抚摸过头骨,露出欣赏迷恋之色:“是不是很美?”
袁子言只觉得五脏翻江倒海,喉间涌上阵阵呕意。
男人喟叹:“这是我第一个杀的人,为了你。”,
忽然,他皱起眉头,眸中流露着蔑视嫌恶:“也不能说是为了你,这种低贱蛆虫一样的东西,不配在白潭书院读书,更不配肖想士族子弟。”
男人又笑起来:“所以我剖开他的脏腑,看着蛆虫来来回回啃噬他的皮肉,还放掉他肮脏的血液。”
看着男人癫狂的神态,袁子言浑身发抖,他想让他滚远一点,可发出不声音。
“等血流干,腐肉从骨架上脱落,他才是干净的。”男人猖狂地笑着,唇角两边的弧度越来越深,露出的牙像锯齿一样,在灯下森白如恶鬼。
“我净化了他低贱劣质的血统!”男人爱不释手地摸着姚文天的头颅:“他何其有幸得我度化!”
袁子言喉管无力地颤着,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男人转过头,视线落在袁子言身上,眼中的痴狂不减。
他抚摸着袁子言的脸,惊叹:“好完美的一张皮,不像那些贱民那么脏,又不像那些脑满肠肥的士族那么松垮。”
袁子言用力挪开脸,但被男人掐住了,他还撬开袁子言的嘴巴,去摸他整齐的牙齿。
寻常百姓果腹的粮食都是粗粮,不似贵族的米粮精细,因此大多数人都是一口参差不齐的牙,还泛着恶心的颜色,像用了二十年的茶壶壁。
男人赞道:“果然是精心养大的,牙口真好看,我要挨个撬下来收藏。”
袁子言又恶心又害怕,喉咙终于挤出一声哭腔:“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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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潭书院学子千余人,夫子近二百人。
宋秋余还没跟那个变态交手,不知道对方什么秉性,不过这类人要么极致内敛孤僻,要么八面玲珑,风评很好。
底色自卑的变态多数孤僻,底色自负的人善于伪装,可能是人人赞颂的好好先生。
宋秋余从这一百多个夫子之中,以这两种性格为主挑出了二十人。
经过一遭头脑风暴,宋秋余又从二十人缩小到十人。
他摁了摁脑袋,放空大脑,看着远处一动也不动。
看似是在发呆,实际就是在发呆。
见宋秋余不说话,赵西龄揉了揉干涩的喉咙,今日说太多话了,嗓子又干又涩。
宋秋余收回目光,余光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手里拿着一盏灯笼,不知道在月下站了多久。
【妈呀!】
宋秋余骤然看见人影,整个后脊蹿起一股麻意。
赵西龄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绑走袁子言的凶手,当即抄起一根树枝就要上前。
“等一下!”
那人提着灯笼走近,宋秋余这才从身形以及步伐认出是章行聿,赶忙叫住了赵西龄。
赵西龄看清来人是章行聿,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宋秋余站起来跑过去,清俊的眉眼带着笑:“兄长,你怎么来了?”
章行聿缓缓道:“这么晚都不回家,自然要出来寻你。”
宋秋余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托人回去跟章行聿说一声,露出愧色:“今日发生好多事,一时忙忘了,下次不会了。”
章行聿倒是没责备他,嗯了一声。
看章行聿衣摆沾了些夜露,宋秋余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些时候,看你在想事,就没有过去打扰。”章行聿看着宋秋余:“回家么?”
宋秋余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赵西龄。
赵西龄心中着急,但已经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开口留人,于是道:“天色不早了,宋公子回去吧。”
宋秋余看向章行聿,小声央求:“哥,我这里还有事没办好,晚上我想留宿在这里。”
他虽然一直说变态暂时不会对袁子言下手,可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如今时间就是生命,如果能将袁子言的命捞回来,宋秋余会尽量去捞。
看着一脸忐忑,很怕他不答应的宋秋余,章行聿叹了一声,问:“那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么?”
宋秋余的眼睛似一泓清泉,因为章行聿的话荡漾起来,他扬声道:“那你帮我捋一捋,看我做得对不对。”
章行聿:“好。”
宋秋余思路清晰,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与章行聿说了一遍。
章行聿听完之后,点头称赞:“没有任何疏漏之处,做得很对。”
【嘿嘿。】
宋秋余先骄傲了一下,而后又压下翘起的尾巴,犹豫着问:“兄长你觉得这个法子会将他骗回来么?”
章行聿看着宋秋余扬起的担忧脸,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会的,他会被激怒。”
章行聿的手掌宽厚温暖,声音平和肯定,给宋秋余注入强心剂。
以往的案子要么还没发生命案,要么就是已经成定局,这是宋秋余第一次跟阎王爷抢时间。
宋秋余想要赢下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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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行聿还要上朝,隔日天还漆黑的时候,便骑马从白潭书院离开。
宋秋余与曲衡亭按原计划施行。
曲衡亭得到堂长的首肯,带着人去后山开荒,宋书砚一行人混在其中,将那个埋着许多小动物的坑刨了出来。
众人都很惊讶为什么这里埋着这么多小动物的尸骸,不过谁都没当回事。
宋书砚与另外三人对视了一眼,按宋秋余所说,将那些骸骨用镐头砸碎,扔到草丛之中。
宋秋余过去捡了几块兔子的骸骨,在书院外用磨石一点点将骨头磨得圆润。
先前宋秋余随章行聿来这里祭祀文昌帝君时,认识了几个书院的学子,当时只有他们几人拿着葱与芹菜祭拜,结下了葱、芹之友。
见宋秋余磨石头,几个人凑过来问他在做什么。
宋秋余说:“在后山捡了几块骨头,想磨一个手串,你们要么?”
几人闻言纷纷道:“我可不要,虽是兔子的骨头,但那也是骸骨!”
他们的口气好似宋秋余用骸骨做手串,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令人发指之事。
宋秋余挑眉:“如果是商周传下来的甲骨,你们要不要?”
那当然是要!
几人吵吵闹闹地打趣,引来不少人围观。
曲衡亭路过时,看了一眼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宋秋余,心里不住打鼓。
既担心宋秋余的安危,又怕这招不管用,抓不住绑走袁子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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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石屋。
男人磨着一把柳叶刀,刀与磨石发出唰唰的声音。
袁子言宛如待宰的羔羊伏在软塌上,面上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看着那把原本就锋利的刀越磨越锋利,心中的惧意更甚。
男人似乎很享受折磨猎物的乐趣,故意问:“你知道怎么剥皮么?”
看到袁子言嘴唇抖了抖,男人笑容更盛:“剥的时候,要从脊背下刀,刀要锋利,这样便能轻松将背部皮肤划成两半,然后再将皮从肉上一一分开,若刀法好,能撕出一张完整的皮子。”
“我在几人身上验证了这个法子,确实好用,只是可惜不能撕下整张皮。”
男人惋惜地摇了摇头,怜惜地摸过袁子言顺滑的脸:“你放心,我下手会轻一些,你这样的好皮子毁坏可惜了。”
该死的畜生!
袁子言已经蓄了一些力气,猛地扭头,发狠地咬住男人的手。
男人不料他还敢反抗,手指传来剧痛,好似要被袁子言咬断。
男人面色狰狞,抬手掐住袁子言的脖子。
强烈窒息感逼得袁子言松了口,他被男人甩到软塌上,痛得冷汗直流。
一道阴影投掷而下,像座巨山似的压在袁子言身上。
感受到危险的袁子言睁开眼,男人面色阴沉地拿着一根粗棍,袁子言害怕地向后挪动。
男人冷戾道:“腿上的皮不好剥,留着也没什么用。”
袁子言瞳孔颤了颤,疯狂朝外爬,没等他爬出两步,一股尖锐的疼痛直冲大脑,腿上还有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眼前全是错乱的影子,袁子言的指甲用力抓在软塌上,有那么几息,他连简单的呼吸都做不了,像一条濒死的鱼仰着身体,嘴唇翕动,却呼不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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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了一顿袁子言,为了不引人怀疑,男人回了白潭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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