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直男,但被动万人迷 第127章

作者:瑾恒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打脸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看见许青岚被他越养越好,肉眼可见的一日比一日漂亮,他简直膨胀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于是包揽起许青岚的生活,那是越来越起劲,此刻吃个饭,都恨不得亲自喂到许青岚嘴里去,许青岚只是一个眼神,都不用提要求,他就又是递纸巾,又是拿盘子,忙得不亦乐乎。

老管家没觉得不对,许青岚被伺候惯了,也没不自在,却叫顾斯南和顾沆看着,将视线长久地停在了他们这一老一少身上。

顾斯南非常新奇,他从前也带过一些陷入囹圄的可怜人来家中暂住,但老管家对那些人向来都是不假辞色,跟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他还是第一次见老管家和别人这么投缘,那慈爱的样子,说是拿许青岚当亲生的孩子,也不为过了。

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笑意,顾斯南对许青岚的观感,也从一个模板化的,被他接济的人的笼统印象中跳脱出来。

他想,虽然两人接触不多,说的话加起来都没几句,但这只白猫,应当是十分讨喜可爱的。

不然他对外人向来铁石心肠的李叔,也不会变成一只猫奴,猫儿只是乖乖吃了其夹来的菜,就高兴到眼角的皱纹都炸开了花。

第187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二)

顾斯南为从小到大就照顾着他的老管家,平日里有了十分投脾气的人能说说话的同时,神色空洞滞木的顾沆,目光在笑得无比灿烂的老管家与姿态悠然,跟在自己家里似的漂亮男人之间徘徊,心中浓重的疑惑却再次席卷而来。

他住院时间只有两周不到三周,而在被谢钊揍进医院的前两天,他才刚到这里来送过汤,那时这里还没有秦澜这个人,也就是说秦澜也没有在这里住多久。

那么为什么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其他除了顾斯南以外的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怀疑与警惕的老管家,会这么喜欢秦澜呢。

顾沆并不是心中不平衡于老管家面对他,就明里暗里都是挤兑,还不停地在如今唯一对他真心好的顾斯南面前,说他的坏话,时刻叫顾斯南远离他。

而对秦澜这么个完全不知根底,只是来暂住的陌生人,短短时间内就交付信任,言谈举止都亲近无比。

他只是觉得,秦澜未免太有手段了一些。他自幼就听混过一段时间娱乐圈的母亲,在他耳边一直说些人与人之间的阴私,再加上从小学起,他就开始在各种店面和集市打工,见惯了人生百态。

如此耳濡目染之下,在他的认知中,如果一个人讨人喜欢的过了度,甚至到达匪夷所思的地步。

要不然就是像他哥那样,脾性谈吐上佳,气质平和,磁场和谁都合得来,有着利他性,别人和他相处时就算不用付出,都能够得到许多看得见,或是看不见的好处。

要不然就是心机深沉,或是油滑虚伪之辈,怀着目的,于是才能刻意地踩着界限,一举一动都刻意戳中别人心头。

这个秦澜,第一次见面就那样肆无忌惮地对他行下流之事,显然不是好人,那必定就是后者。

一时间,顾沆对秦澜的警惕心,被拉高到了极点。

他原本并不打算在他哥这里住下来的,他只是想吃顿饭,说些话,寻一个难得的休憩,便回到他该过的日子里,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秦澜实在大有问题,他哥对谁都抱有善意,不拿身外之物当回事就算了。

唯一可靠一点的老管家,面对秦澜的时候,也跟瞎了一样,看不到秦澜身上的任何可疑点,反而待青岚如此好,如果老少通吃,跟魅魔一样的秦澜真另有目的,他哥必定得在其上面栽个大跟头。

他得留下来看着秦澜,不能让顾斯南这个唯一真心对他,却从不要他任何回报的亲人,受到伤害。

感受到对面青年将锐利审视的目光,过于长时间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正吃着饭的许青岚,微微弯起眼睛,对其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像是猎人在看到满意的猎物时露出的表情,是十分富有攻击性的,简直艳色无边,魅惑至极。

但许青岚如今虽面容改变了许多,但唇色依旧是透着浓浓病气,无比浅淡的,上扬的弧度又不太明显,所以一下子削减了其中,那种叫人觉得被盯上一样的,十分不怀好意的感觉,反而因着被他清丽脱俗的五官衬得,都好像有了几分叫人心动的深情来。

正在脑海中各种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提醒顾斯南,要提防秦澜的顾沆,望着许青岚那双,眼型十分接近于桃花眼的双眸,忽而微微一怔。

他脑海里浮现出在游戏中,用着谢钊的号,遇到的那个俊美无俦,以至于让他第一次见,就被那美色冲击到大脑几乎眩晕的男人。

而在他愣神之际,又感到腿侧被人用脚尖十分暧昧地轻蹭,他下意识地立刻将腿偏了偏,姿态依旧是无比回避的,表情也十分凝肃,但精神却有些恍惚。

秦澜这轻佻做派,以及细微神情,实在太像青崖了。

可再像,也到底不是青崖。那个捏着他下巴,对他说他比谢钊更加顺眼的青崖,让他控制不住的心动,乃至于一见钟情。

哪怕他知道青崖也不是好人,但少年情思,一经激起,便久久难以平复。

喜欢就是喜欢,看他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就高兴雀跃,见他去撩别的男孩子,就失落嫉妒,自加了千百层滤镜,哪里还有理智,能去批判的了那人的行为举止,本质上的恶劣。

可换了一个人,顾沆生出的就只有厌恶反感了。他惯是被顾家的那些佣人说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的,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能装得进的东西太少太少,一旦已经被人占据,就再也容不下其他。

更何况眼前这个明明有手有脚,容貌也不错,却用着遇到困难的借口,赖在他哥家里,完全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方的秦澜,还不知到底怀着什么目的,实在是个可疑人物。

面前的青年躲开他的触碰,眼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一些复杂迷茫之色,紧接着又恢复了之前面对他的刺人的冰冷,许青岚却依旧笑意吟吟。

他实在是个可恶的人,绵绵情意是常态,却从不见得有什么真心。

哪怕是这个脸上和裸露出来的胳膊,都印着淤青伤痕,在他眼中瞧着可怜又可爱,样貌还十分合他心意的青年,他也生不起怜爱的心思。

反而像是一个食客,看这一盘美味至极的菜,他不会顾及食物的心思,只会一心想着,如今他在别人的地盘,又处于现实中,是没办法像在游戏里那样随意了,但来日方长,早晚他要把这美味吞噬入腹。

晚饭时间过后,老管家惯例收拾碗筷,许青岚先回了房,而顾斯南也带着顾沆去了客房。

老管家虽然看不惯顾沆,但既然是顾斯南的吩咐,他也没办法做的太明显,于是客房是收拾了,瞧着规规矩矩的,没有一点差错,却没有真正花心思。

无比简单的布置,和许青岚那老管家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搬过去的房间,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了。

顾斯南虽然在慈善上十分舍得花钱,但本身吃穿住行,从不讲究,他自己房间整体的风格就是清冷简洁的,于是进客房后,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但依旧十分关心地对顾沆说,“有什么缺的尽管讲。”

顾沆笑着道,“这里很好,谢谢哥。”

他倒也不是说客气话,顾斯南哪怕和顾家现在断绝了来往,依旧是不缺钱的。如今在《末位》合作项目中挂职的薪资是小头,顾斯南从高中起,就十分喜欢投资那些没什么背景,但很有闯劲的年轻人的初创公司。

他眼光和头脑又十分好,虽然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帮这些满身都是激情和热血,只是缺资金和机遇的青年人一把,但后来他看中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在各行各业中的成绩都不错。

虽然和顾家这种家族企业是完全没法比的,但这些加起来近四五百家的公司,每年给顾斯南的股份分红,便可以让顾斯南就算脱离了顾家,生活质量也不会下降一点。

所以这处他新买的位于富人区的复式平层,不管是地段还是装修,都是非常好的。

哪怕只是客房,也和顾沆在顾家住的房间大差不差了,比起顾沆来到A市前的住所,那更是有着天渊之别。

顾斯南见顾沆满意,便准备离去,让顾沆先好好休息了,但他还没有开口,顾沆就先一步叫住了他,“哥,我有话想说。”然后关上了房门。

顾斯南见顾沆一脸严肃,引着顾沆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旁边,问道,“怎么了?”

“我知道背后说人不好,但是我总觉得,那个秦澜看起来有点问题。”顾沆问道,“哥,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顾斯南摇了摇头,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小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叔以前也和我说过很多次。”

“只是我总觉得,大家萍水相逢,遇到了就是缘分,既然能帮上一把那就帮帮,无需过问太多,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

“秦澜先生若是想说,他自然会和我说,他既然从来没有提过,那必定也有他自己的考虑。早晚是要别离的,过了这个阶段大家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了,又哪里有必要非得知根知底。”

“他来这里暂住,就是我的客人,我自然以诚相待,他如果同样真心对我,甚至于日后想到这段经历,瞧见其他人遇到困难,也能伸以援手,那我自然是高兴的。”

“如果他怀着另外的心思,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作奸犯科,图些钱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是想要让自己生活得更好的。若是他真的行不轨之事,也会有法律制裁,到那时我不会去姑息。”

顾沆听着顾斯南的话,知道是扭转不了顾斯南的想法了,微微一叹的同时,心中忽然想到曾经路过书房时,无意间听到父亲训斥顾斯南时,顾斯南说的,他当不了一个商人,至少当不了像父亲那样的商人的话。

他哥的确是太过于善心了。这份善心也许在他哥心中,是有底线的,但他看着他哥一贯的表现,却不信他哥真能有决绝的一面,于是没办法不担忧。

但顾斯南话已经说得这么尽全,顾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反驳之语。

见顾斯南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副小孩子家家,不要思虑这么多的样子,顾沆沉默了一下,想起那个漂亮男人在见面之时,对他的举动。

他虽是说不出秦澜对他具体做了什么的话,但还是道,“像哥你说的,图钱也没什么,我瞧着那个病秧子,也没办法做出拿刀架着你脖子,强行抢掠财物的事,但他要是图人怎么办?”

“我觉得他作风有点……不正经。”顾沆认为秦澜简直就是个色批,但之前的事,碍于顾斯南没有亲眼看到,老管家也不会帮他证明,顾沆没办法拿出来讲,但他觉得秦澜对他动手动脚,就说明是个同性恋。

他也就罢了,秦澜要是背地里还敢对他这样做,他肯定会好好教训秦澜一顿,让这个人再也不敢对他起这样的心思。

但他觉得顾斯南的模样这么优越出众,秦澜有极大的概率会惦记顾斯南,顾斯南在顾沆看来,又不会拒绝人,万一真让秦澜得手了,以顾斯南的性子,还不得对秦澜负责一辈子,到那时候就甩不掉这个下流坯子了。

想到这里,顾沆不免有些急切,生怕自己的哥哥被个同性恋玷污了。他不由得提醒道,“哥,秦澜看着像喜欢男人,我怕他对你做些下三滥的事。”

顾沆原本说秦澜不正经的话还有些含蓄,没让顾斯南往那方面想,他还以为这个弟弟是说秦澜礼仪不太好,结果陡然听到顾沆后面补充的这句,顿时一愣。

紧接着,就觉得啼笑皆非起来,“你想哪里去了,小沆。”

顾斯南从小到大不缺人喜欢,上学期间他每天到学校时,都能在前一天已经清理好的桌子里,又看到满满当当新的情书。

而表白到他面前的人,男的女的加起来,也是数不清的。他见惯了那种爱慕的眼神,哪里能不清楚,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表现,但秦澜面对他的时候,心如止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小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这算是损伤别人的清誉了。”顾斯南以温和的口吻告诫着弟弟。

想到秦澜,他脑海里便浮现出在餐桌上,老管家高高兴兴地给秦澜加菜,而秦澜也十分乖巧地把东西全吃完,让老管家欣慰的不得了的样子。

顾斯南对于老管家在心中是有愧的,老管家是个孤儿,小时候流浪时饿晕了,倒在大街上,他外公瞧见,就把老管家带回了顾家。

后来老管家就把全部都奉献给了顾家,年轻时照料他的外公,中年时照料他的母亲,如今晚年了,又来照顾他,这一辈子,竟是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找,平日里也不见得有什么朋友。

之前在顾家的时候,老管家每天起码还能和同事们在闲暇的时候打下牌,但现在他离开顾家,老管家跟着他来了这里后,除了平日里他在的时候,和他说说话,就再也没聊得上的人了。

如今秦澜来了,意外地对老管家的脾性,顾斯南看着老管家在秦澜面前,那副慈爱开心,充斥着活力,完全闲不下来的样子,是真的也跟着高兴,同时也十分感激秦澜。

所以他不愿意顾沆,就以“觉得”“看着像”这样的主观臆断,便随意揣测秦澜。他真心对顾沆道,“秦澜先生很好。”

这句话说的,透着很明显的情感,完全不只是停留在口头上的客套,让顾沆陡然一激灵。

秦澜是不是真的看上了顾斯南,还有待商榷,但他怎么觉得顾斯南这样子,不单纯是拿秦澜当成萍水相逢的外人了?

“哥,你不会看上秦澜了吧?”

顾沆说着,觉得还真有那个可能,他分析道,“秦澜那么病怏怏的,瞧着可怜兮兮,叫人怜惜,这完全就踩中你的弱点,而且还长成那个样子,虽说不是绝色,但也秒杀普通人了。”

“小沆。”顾斯南因为老管家对秦澜另眼相待,是真的随之也对秦澜观感大大提升,于是这一下,就变得有些严肃,“我刚刚说过的,不要再胡乱讲会损害秦澜先生清誉的话,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脑子里尽是情情爱爱?”

平心而论,顾斯南音质温润如玉,哪怕声音陡然压的有些低,也和“凶”联系不上。

但顾沆在顾斯南这里,一向是如一颗青苗,被身边完全可以阻挡风雨的参天大树护着的,受到的是全然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爱护,哪里听过顾斯南如此冷峻强硬的语气,顿时不免怔住。

“我……”他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同时,亦不可避免的,对导火索的秦澜,生出一些他这个软性子,从来不曾对人浮现过的怨恨。

明明是秦澜那个同性恋的错,如果不是他没有证据,说话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苍白无力,也让顾斯南误会他随意搬弄口舌。

秦澜,秦澜……顾沆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心道怎么会有这么让人讨厌的人,他该怎么让顾斯南提防着秦澜,或者直接把秦澜赶出这里。

顾斯南本意只是想让弟弟明白道理,而不是想斥责,此刻他看着低着头,那手背都被人踩破了皮的手紧紧攥住的顾沆,顿时心软。

道歉道,“是哥哥语气重了,哥哥只是想让你明是非而已。”

他想着顾沆之前的话,耐心解释道,“秦澜的确病弱,但我见过的比他更凄惨,更可怜的人大有人在,我也并没有由怜生爱。至于相貌,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遇到秦澜的时候,他真的不长这个样子。”

如果初见之时,秦澜不是普普通通,而是如今天这般清丽漂亮的话,顾斯南想,他有可能会送秦澜去警察局,有可能会在外面给秦澜开一个酒店房间居住,但是不会将秦澜带回来的。

老管家的多疑,必定在见面的时候,把秦澜当做想要攀附他的所谓的狐狸精,而他在家里待的时间又不长,老管家如果对秦澜抱有偏见,秦澜根本无法住得舒适,这会是他考虑的一方面。

另一方面,因着从小到大,被男人和女人都表白过许多次的经历,同性恋,异性恋,在顾斯南这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所以捡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回家,和捡一个同样条件的女人,对顾斯南也是一样的。他一向洁身自好,不会让自己陷入瓜田李下之嫌中。

而且若是他的父亲知道,怕也会多想,随之又认为有了新的可以钳制威胁他的人,反倒得连累一个无辜者,再生许多事端。

但如今秦澜样貌既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顾斯南总不好再把人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