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瑾恒
第127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三)
坐在豪车内触感柔软细腻的头层真皮,所制造的座椅上的许青岚,俯视着此刻完全受制于他的许致年。
男人瞳孔微微收缩,冰冷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他。一向令人窒息的荒凉死寂,此刻充满着压迫感时,锐利的寒光与杀意翻涌着,凝结着,比利刃獠牙还要具有威慑。竟不像是人类的眼神,让许青岚有种他是在一头狼口中挺进的错觉。
这种危险让人头皮都在发麻,可同时,又带来肾上腺素的无上刺激。许致年再身居高位又如何?各界名流争相巴结,说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有所冒犯的许总,还不是被他抓着头发叫他吃。那一向发号施令的线条冷淡的薄唇沾染了他的气息,便是如此欺辱,他还认为他不会摆动脑袋迎合,一下下机械地要命,跟块木头一样无趣。
心中的痛快无法掩盖身体感官的无聊,许青岚看着许致年那张死人脸,就升不起什么感觉,乏味的很,于是动作变得胡乱潦草起来。乌发雪肤的男人全身上下都秀气极了,许致年口中之物自也不例外,招架本是轻而易举,可当许青岚毫无章法地于他舌头之上撞起来时,让他涎水不由得越来越多,嘴中越来越滑,许青岚被他弄得湿漉漉的同时,在许青岚进出之间,他的唇也被染上了一层红润的水光。
实在是太脏了。许致年无法接受,怒气在胸膛中掀起狂风暴雨,他呼吸变得急促沉重,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脖颈处的青筋也跃起,剧烈地跳动着。哪怕他此刻无法言语,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却好似在低沉粗粝地咆哮一般。
“你横什么横!”许青岚感受着许致年骇人的怒意,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一跳,身体也有些僵硬。在扇了许致年一巴掌后,他有些模糊的视线下移,却捕捉到许致年的鼓鼓囊囊,他被过于夸张的体积蜇到眼球,瞬间发出一声代表着惊奇的音节。
“你……你!”片刻的哑口无言后,许青岚像是抓到了许致年的把柄般,无比记仇地,再度将他曾经辱骂过自己的话奉还,“下贱!贱货!这样都能有反应,贱到骨子里去了!谁能比你贱!你是天下最贱!一等一的贱!贱到发光了你!”
全身肌肉紧绷,宽阔结实的背肌微微隆起,浑身散发着叫人不寒而栗的威压的许致年,对视着许青岚染上一点绯色的雾蒙蒙的双眼,听见许青岚像是发射弹珠一样的话语,有刹那的匪夷。
他顺着许青岚的目光,垂下眸来,原本交织着杀意与屈辱的面色,陷入彻彻底底的空白中。凌厉得仿佛能将许青岚千刀万剐的目光也凝滞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致年第一次,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物般,微微颤抖的瞳孔浮现出震惊与迷茫之色来,思绪混杂地搅成一团,呼吸也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变得紊乱了。
许致年在许青岚面前,一向都是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看许青岚的眼神跟看猪狗一样轻蔑又厌恶,哪怕被许青岚算计后用这样下作的手段羞辱,许青岚也没有见其有除了尖锐锋芒之外的其他隐秘暴露。
此刻瞧这人跟傻了一般,完全怔住了,一时不免恶意丛生,于是羞辱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没见过像你这么骚的,给别人弄都能爽,就算没有这个病,你也会半推半就吧。装的这么人模狗样,其实本质就是个婊子。”
“我说你这么讨厌我呢,其实你一直都口是心非,表面上看我一眼都嫌弃,私下里指不定怎么意淫我。”许青岚刻意扭曲事实,骂道,“贱狗,每次嗅到我的气味,都胀得要爆炸了吧。晚上把自己锁在浴室里,一边喊哥哥一边弄到满手都是,恨不得偷偷跑到我房间里,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舔我的脚,把我吵醒后跪着求我干你。”
许致年听着许青岚捏造的话语,注意力从身体出现的陌生反应中,重新转移到许青岚的身上,犹如雕塑般深刻立体的五官被暴怒拉扯到狰狞可怖的地步。许青岚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也不照照镜子,他可能看得上他吗!
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墨汁来,许致年眸中倒映着许青岚那无处不透着纤细脆弱的身体,哪怕被密不透风得裹在衣衫之下,也可以从那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窥出一分冷沧的,病态的骨感来。更何况此刻还褪去了衣衫,不管是嫩生生的胸脯还是一把就能掐出的腰身,全都暴露在外,整个人真宛如一片随风飘逝的秋叶般伶仃。就这样的病秧子,还想要干他,难道是想坐到他的身上自己摇,用另一张嘴来干他吗?怕是用不了一刻钟,就抖得不行,一副被玩坏的样子,开始流泪抽噎,哭着说不要干了,再也不要干他了,以后还是让他来干他吧。
想到此处,许致年冰冷的眸底里暗色蔓延,忽然真如许青岚所说的,肿到要爆炸了。他不该这样的,至少不该对这个卑劣的干哥哥这样,他不愿意自己对许青岚纯粹的恨意中,多出些别的欲望来,于是收紧无力的牙关。
他的动作因为超敏症爆发的原因,极其缓慢,许青岚抽出的很快,但还是被他的牙齿磕到了一瞬。并不疼,但许青岚心中恼火,于是给了许致年一巴掌。余光还见许致年分量不轻的本钱,又大了一些,许青岚气更不顺了,刚刚放下去的手又抬起,用力地扇向许致年。
他一点身体上的感觉都没有,这贱人却兴奋的很,倒不知是他在用许致年,还是在服务许致年了。许青岚原本的打算是想借这手段羞辱许致年,但他看着许致年那张脸就烦,实在生不起欲望来,如今如果再撬许致年的牙关进去,也没什么意思。许青岚就直接闭着眼睛,自己打了出来。
许致年脸上被他溅到弄污,唇边也沾染了,一时愤恨到肌肉虬结的的身体都微微抖了起来,许青岚这般举动,好像是他连让他起来的条件都没有,就只配这样跪在他的脚边,接住他的东西似的。
死死咬合着牙齿,许致年满是屈辱和愤怒的心中,多出一分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来,烧的他眼睛都变得赤红了。在宛如飓风一样席卷着他灵魂的心潮起伏下,他竟抬起手,掐住许青岚的脖颈。
许青岚虽欲望并不强烈,但出来后,还是有所感觉的,于是颤着睫羽,本就空蒙的双眸浮上一层迷离之色,清瘦面颊沁出浅淡的红晕,开合着唇瓣微微喘着,却忽然感到脖颈一痛。
回过神来的许青岚对视着前倾高大的身体,眼神好像要杀了他一样的许致年,像是应激的猫一般,反射性地往后缩。
这人都超敏症爆发了,怎么还能动!连忙用尽全身力气将还很迟缓的许致年踹开,许青岚从座位上下来,用手狠狠对着许致年的后颈一劈,但很尴尬的,除了他自己的手被劈红劈痛,许致年根本没昏过去。
心下慌乱不已,眼看着许致年又要抬起手,对他做什么,许青岚匆忙地坐到许致年脸上,塌下腰,将不着寸缕的上半身与同样被他脱了衣服的许致年紧密相贴,死死地抱住许致年那肌肉紧窄有力的腰部。
许致年在超敏症爆发的情况下,肢体还能够行动,已经是身体机能因为怒火被高度调动,才出现了这样前所未有的情况了。此刻许青岚再次与他大面积接触,他身体又开始发僵,呼吸也变得不畅。
本就濒临窒息了,脸还被许青岚坐着,许青岚颇具弹性的臀肉与他的面庞毫无间隙地挨在一起,他艰难的呼吸间,除了许青岚身上透出来的冷香,嗅不到一点氧气,极快的,他就晕了过去。
许青岚从许致年脸上下来,看着闭上眼睛,面颊被他坐的有点红的俊朗男人,视线又望向在隔断屏风后面,他现在并看不到的司机的方位,心中咯噔一下,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这可是玩过头了。”
眼看着离许家越来越近,车辆停下之后,事情肯定会败露,他到时候根本收不了场,许青岚脑中思绪纷杂。短暂的时间后,他充斥着犹豫的目光最终沉下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先出去躲躲,等许致年消气了,自然又会记起干爹干妈临终前的嘱托,哪怕再恨不得报复他,届时也下不了狠手了。等到那时候他再回来,也就雨过天晴,没什么事了。
主意已定,许青岚将许致年全身上下值钱的,包括皮夹,腕表,袖扣在内的一应物品全搜罗了一遍,用许致年的外套打了个包裹。而后穿好自己的衣服,对司机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找个厕所停一下。”
第128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一十四)
许青岚身上绑着由许致年衣服临时做成的包裹,坐在花坛边,用不怎么好的涣散视力,雾蒙蒙地穿过三三两两的往来行人,定格在了街头一个在他看来,只是长条的色块的身影上。
空中下着蒙蒙的细雨,寒风将他的乌发吹散,他瘦削伶仃,苍白孱弱,连唇瓣的颜色都是极其浅淡的,整个人瑟瑟发抖时,叫人想起月夜下飘飞的柳絮,被浓重的雾气浸得又湿又重,最后无力地飘零到静谧的湖中的画面,真是可怜至极。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青岚眼中锁定的目标,那个长条的色块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虽然只是色块,但也能够依稀辨认出来人有一双大长腿。
之所以走的这么慢,是因为这人每次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下了,拦他的人中,有捡垃圾的老婆婆,卖花的小女孩,行乞的残疾人,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而每次他都耐心地停下来给予金钱与帮助。
寒风刮过,将那些人对他的充满感激的道谢声送到许青岚耳边,许青岚伸出手,感受着落在他掌心中隐隐带着一些力道的,又变大了一些的雨,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只是一个长条的色块,上方并不是三角形状的人。
下雨天没有带伞,自己都要被淋得无比狼狈了,还能够这样对陷入囹圄的人温柔以待,真是不可不谓善良。许青岚幻视这长条的色块是袋猫粮,在这阴雨绵绵中,遇到老弱病残的猫猫,就会倒出一些,让艰难生活的猫猫能够继续活下去。
瞧着这人一路走过来,就要经过他的面前,早做好碰瓷打算的许青岚摔倒在地上,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中,他被人扶起,感受到的先是带着些潮气的温暖,紧接着是满含关切与担忧的话语,“您没事吧?”
声音十分温雅,沉静,透着成年男人的包容,给人一种十分安心的感受,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情不自禁地放下所有的戒备。
手按在这人结实的胳膊上,纤细苍白的男子表现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而后摇了摇头。他淫浸在豪门中多年,别的没学会,眼光倒是练出来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本人就很在意这些,所以积攒了不少的经验。
第一时间,他观察的是这人的穿着打扮,这人穿着身蓝黑色的双排扣大衣,料子与质感非常好,剪裁精致,低奢典雅,不见任何明显的Logo,风格十分简约。穿着的那双哑光皮鞋他倒是看出品牌了,是来自一个小众的,面向人群主要是不喜张扬,注重品质的富人阶层的奢侈品牌,一双鞋最低几十万起。
于是许青岚初步做出了继善良好心,不会拒绝陷入困难的可怜人的请求之后的第二个判断,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毕竟若是需要奢侈品牌装点门面的小富人群,是不会选择价格同样昂贵,但不容易看出,不算太过知名的高定的,并且还穿着这身价格不菲的装扮淋雨踩在积水的地面上,也不见丝毫的急躁。
像是一只在挑选饲主的猫一样,许青岚心中想,这人完全能养得起他,如果能赖上,他就吃喝不愁了。
能有这种想法,一是因为乌发雪肤的男人在许家这么多年,早已被养出了惰性,并没有什么独立生活,自己去解决从无到有会出现的各种麻烦的意愿。他身体不好,还看不怎么清东西,身残志坚这四个字,实在是不适合他。
二也是他虽临走前搜刮了一番许致年身上值钱的东西,但却没有现金,而要将东西变现的话,也需要一定时日。他之前去过典当公司,对方压价太狠,许致年那上亿的腕表,对方竟然只愿意给他几百万,抢劫都没这么快的。
当然这些东西也算是他抢劫来的,但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别人休想从他身上获得好处。于是几番思索下,他就来了这处临近富人区的一条经过的人比较多的街道,想要找个冤大头算了。
没想到他运气好,还真让他蹲到了,此刻他看向这冤大头的模样,却微微一怔,这人怎么有些面熟?
“是身体不适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顾斯南见眼前这湿漉漉的男人不说话,再次出声询问。
他长相十足的俊朗,眉眼舒展,瞳仁温润,五官线条虽然深邃,但并不过于刚硬,从眉心往鼻梁再到薄唇,起伏的弧度优雅自然,温文尔雅的气质中,是被财富和学识滋养出的矜贵从容。
许青岚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太冷了……”说到这里,许青岚直接装晕,倒在了顾斯南的怀中。
“先生?先生?”顾斯南抱着许青岚,只觉这人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似的,哪怕穿着衣服,也可瞧出他清瘦的脊骨。后颈那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被雨打湿的稍微有些长的乌发一绺一绺粘在薄薄的雪肤之上,水珠缓缓从发尾滴落,再蜿蜒至衣领之下,叫人想起霜雪中枝头的白梅,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扑簌簌地落下一片月辉。
他用手背碰了碰许青岚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心中稍安了一些,却又没完全松口气,以这男人的纤弱程度,若是再在这风雨之中待下去,没病也得生出病来。
心中生出一些急切来,顾斯南将许青岚打横抱起,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抵着自己,发现许青岚还背着个用衣服做的小包袱后,他将包袱移了个方向,叫许青岚抱在怀中,而后也抱着许青岚,往家中快步走去。
而被顾斯南抱在怀中的许青岚心中思索着,为什么会觉得顾斯南有些熟悉呢。他搜刮着记忆,炮灰人物在干爹干妈出事前,倒是也随着干爹干妈一起参加过许多交际场合,难道是在那时候见过的,哪个富家子弟?
暂时想不出来,许青岚的思绪又飘到游戏中,毕竟这二十年来,炮灰人物待在许家,足不出户,如果要认识人,那途径就只有游戏了。
而游戏中虽然形象可以自己捏,但大部分玩家不会投入像炮灰人物这么多的精力,花上十天半个月,去一点一点捏造形象,而是在直接拷贝自己现实中的样子的基础上,进行或多或少的改造。
如果是炮灰人物在游戏中遇到过的玩家的话……许青岚一个个排除过去,忽然心中一跳。他找的这个冤大头,怎么有点像炮灰人物一见钟情,为此连所谓的大猛攻的尊严都能够暂时放下,不惜开了个人妖号扮作女人去追求的那个直男!
不,不对,许青岚再次比对了一下,发现其实也不像,自诩为大猛攻的炮灰人物品味还是很单一的,永远只喜欢十八十九岁,好似一劈开就能流出汁水的青竹一般,归纳起来就是白幼瘦这三个字的少年人,那个让炮灰人物魂牵梦萦的直男自然也不例外。
而眼前这个冤大头看起来二十几三十岁了,除了眉眼间有那么一丁点若隐若现的,那个年轻的直男的神韵,其他就再找不到一点相似了。男人都是慕强的,冤大头的身材如此高大结实,面容俊朗无双,干什么把自己在游戏中搞成个白斩鸡的样子。
雨越来越大,淋得顾斯南有些睁不开眼,他垂眸望着抱着个小小的包袱,颤着睫羽,瑟瑟发抖,唇色像是朵枯败的白玫瑰的男人,只觉他轻得好似一袭轻纱般,没有任何的重量。
叫他想起儿时在雨中见到的一只蜷缩在墙根底下的流浪的白猫,也是这么瘦,几乎皮包骨头了,他当时本想将那只白猫带回家,可手触碰到时,才发现那只白猫已没了任何的呼吸,可身体却还带着一点点的温度,证明刚死不久。
那时他将逐渐变硬的白猫埋入泥土中,心中愧疚为何不早些发现这只猫,或许哪怕只是早几分钟,他都能够救下那只白猫。
如今兜兜转转,岁月不知过去多久,他好似又重新将那只白猫捡了回来,他不想再一次,将白猫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中死去了。
眸色动容,顾斯南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到了如今居住的地方。他腾不出手去找钥匙,于是按下门铃,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门被打开。
精神矍铄的老管家看到顾斯南时,臭着个脸,但语气却特别关心,“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少爷,你往日去孤儿院做义工我没说什么,但这么大的雨,你今天还跑那边去做什么,去也算了,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打个伞,我来接你也不肯,你要是生了什么病,我怎么跟死去的夫人交代?”
“抱歉李叔,让你担心了。”顾斯南不介意老管家在其他人家里,已经算是逾越了主仆边界的态度与行为。
老管家将他母亲从小带到大,待他母亲嫁给父亲后,跟着母亲来了顾家,后来他出生了,又像照顾母亲一般照顾着他,虽然是佣人,但他心里是将他当亲人对待的。
他走进房门中,着急的老管家这才发现他怀中竟然还抱着个男人,顿时皱紧眉,唠叨道,“少爷,你怎么又随便捡人回来,这些不知根底的人你觉得可怜,给些钱也就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上个你带回来的那个瘸腿的老太婆,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我要报警你还只是让她离开……”
老管家真觉得自己是操碎了心,他的少爷实在是太善良了,人心险恶,他要是不在旁时时刻刻提醒着,少爷迟早得栽个大跟头。
“李叔,帮我拿两套衣服吧,我身上全都湿了。”顾斯南不动声色地打断老管家的话,将许青岚放到了沙发上。
“对对对!光顾着说话,我这个老糊涂,怎么都忘记给你拿衣服了,你要是生病可怎么好!”老管家连忙匆匆离去。
顾斯南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擦拭着许青岚湿漉漉的面庞,他知道老管家对他的关心,就像他也同样知道曾经救助过,却想要偷他东西的老婆婆,今天在雨中拦住他,索要钱财的路人,以及这个见到他过来,就摔倒在地上,被他扶起后暗暗打量他穿着的男人的那么一些,可能存在的小心思一样。
但他并不介意,人在这世上,总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并不愿意将这些人往太过坏的地方想,他们所求不过最多也不过就是些金钱,他反正也不缺,舍了也无所谓,于他而言不痛不痒的一顿饭钱,却能让这些遇到麻烦的人,得以在困境中喘息了。
老管家将衣服拿来,顾斯南便准备给许青岚换上,老管家连忙接过活,自己给许青岚穿,让腾出手来的顾斯南换上干燥的衣物,千万别感冒了。
顾斯南换着衣服,忽而瞥见茶几上的保温餐盒,“小沆来过了吗?”
听顾斯南提起这个刚认回来不久的私生子弟弟,正在给许青岚扣扣子的老管家脸马上就黑了。
“也就半个小时前来的吧,说是他学着炖了汤,先生说味道不错,于是也就给你带了些,想让你尝尝。话说的这么漂亮,其实根本就是向你来炫耀先生的宠爱的。这顾家明明只有你一个少爷,他算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一时得势,还真拿自己当个玩意了。”
顾斯南无奈,“李叔,小沆以前都在外面,心思可能有些敏感,但对我没什么真正的恶意,反而非常想和我处好关系,你别这么说他了。”
“他没什么恶意?要不是他,先生能把你赶出顾家,让你只能住到这种地方来。分明就是他在里面挑拨离间,让先生连亲儿子都不认了!”
老管家怒气冲冲,见顾斯南不赞同的目光,又渐渐消停下去,算了,他说这些顾斯南反正也听不进去,倒是搞得他像是那个在顾家上窜下跳的小人一样。
愤愤不平的,老管家将注意力都放在给顾斯南带回来的这个男人穿衣服上,刚刚穿好,就瞧见这男人睁开眼睛了。
老管家锐利的目光看向许青岚,像是审犯人一样问,“你是什么人?家里住在哪里?这下雨天为什么在外面?有什么亲人吗,能不能来接你?看你这穿着打扮,应该不是普通人家吧?那应该用不着赖在这里,你说是吗?”
许青岚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表现出不喜欢他的老人,还未说话,就听到那气质谦和的男人先一步开口,“李叔,让我来问吧。”
顾斯南走到了他面前,而后坐到他旁边,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但头发还有些湿,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有亲和力,他温声道,“我叫顾斯南,这位是我的管家,姓李,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见你晕了,就自作主张,将你带回我的房子了,希望你别见怪。”
“我叫……”许青岚大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环境,这是一处复式大平层,应该上千平方米,从地段装修,都可见主人的富裕。
他想到刚才装晕时,老管家和顾斯南的对话,如果这样的房子都是所谓的被赶出家后,暂时委屈的落脚地,那顾斯南的家中得多有钱,怕是不一定比许家弱。
许青岚原本的想法是,碰瓷一个非常有钱的冤大头养着自己,但没想找上像许家一样,金字塔尖的那一批豪门。这些豪门关系错综复杂,消息互通,难保他的所在地不被泄露,现在许致年可正值气头,他若是被抓回去,怕是会被整得半死不活。
留了个心眼,许青岚半真半假道,“我姓秦,叫秦澜,我是和家里的弟弟闹掰了,所以跑出来的,因为身上没有带现金,只能暂时流落街头,幸亏顾先生你救了我,不然以我的身体,怕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老管家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许青岚,见他没有什么说谎的表现,又听到他是和家中的弟弟闹不和,才离家的,瞬间那对许青岚无比警惕的模样,转变为好像和他感同身受一样的义愤填膺。
他大骂道,“现在的弟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长兄如父,整天对外装出一副好弟弟的样子,其实心怀鬼胎,巴不得把兄长排挤出家里,兄长哪天死了他就最高兴了!”
许青岚听着他这话,眼底掠过一抹思绪,垂下睫毛,没有多说什么,老管家看着他那对弟弟没什么芥蒂的模样,只觉得怎么和自家的少爷一样没脾气,不由得爱屋及乌。
见他有些发抖,立马把空调温度调高,而后道,“冷着了吧,我去给你还有少爷煮些姜汤,淋了雨可得注意点,你这身板,看着可比我们家少爷弱多了,别出什么毛病,到时候亲者痛仇者快,得意的只会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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