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事又不肯嫁老公这块 第23章

作者:与流光 标签: 生子 萌宠 万人迷 钓系 HE 穿越重生

“陈今浮。”他被打断了,游素心完全不听他的话,自顾自问:“你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吗?”

不需要回答,游素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是不喜欢项圈,还是不喜欢我。你之前不会这样的,你会每天给我发消息,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看你,也不会因为送礼不合心意就说这样难听的话……怎么会说不配当老公,你找到比我更好的选择了?是赛青吗。陈今浮,你有多久没再说过爱我,现在是连哄骗都不想浪费时间了。”

“陈今浮,和我说话,已经成了浪费你时间的事情了吗?”

字句如同细密的网,嗓音压着汹涌感情,有些哑,宛如潮湿的雨水般淅淅沥沥淋了陈今浮一身。

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陈今浮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的,怕戳破包裹岩浆的薄膜。

“……你怎么会这么想。”语句苍白,说了跟没说一样,陈今浮也觉得干巴又多余,可他被这一连串问句给问懵了,嘴比刚才沉默的游素心还笨,道不出半句能缓和气氛的话。

“我怎么不会这么想,你现在甚至都懒得敷衍我了。”游素心很平静。

他问:“你这几天都和谁在一起。”

陈今浮脑子乱得很,霎时间浮现太多人,赛青、时亭、dai……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游素心突然打断他的思绪。

“有我的名字吗……”

“要多久,你才会想起我的存在。”

他说:“明明我一直在陪着你,每天都在,可你好像想不起我的存在。陈今浮,你好过分。”

陈今浮过分吗?陈今浮自己也不确定。

不喜欢动物,自然不会对兽人有好感,陈今浮从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兽人的抗拒,旁兽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该知道他的本性。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怎么能怪他,他从来都是拒绝的态度,就算偶尔服软,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迫不得已。

被冷待,被忽视,被拒绝,得不到与付出等价的回应,不是早就该有所准备吗。

怎么随着时间渐长,就对他有所期待,又因期待落空而生出怨恨呢。

陈今浮想完,觉得游素心太贪心,实在不讲理。

可他语中的哽咽太明显了,隔着联络器,能听出是强压着的,雄性兽人大多是上位者,他不想让他听出自己的脆弱。

可伤心是藏不住的,客厅角落传出动静,是小章鱼,它趴在地板上,八条触手不时抽几下,垫在身下的丝巾湿漉漉的,浑身都是水汽。

游素心在哭,小章鱼也在地上抖着哭。

记不清小章鱼体表有多少天没再分泌过液体,陈今浮看着那一小点深蓝团子,很难不心软。

这丝心软自然而然移情给了游素心,陈今浮安静过后,认真和游素心说:“我们断开吧。”

当然可以像从前一样,像对待刚才的赛青一样,说些甜言蜜语,编织虚假的情话哄着游素心。

反正他已经很擅长哄骗兽人了,这也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可许是隐隐窥见了游素心的脆弱,他也不想让很好摸的小章鱼以后再继续流水,陈今浮难得好心,不想继续骗人,生出了劝游素心及时止损的心思。

隔着屏幕,陈今浮看不到游素心的神情,他坐在沙发上,心平气和地和他刨析自己。

“我讨厌兽形,你知道的,这是生理厌恶,一想起就膈应。所以别说结婚,我对着你连嘴都亲不下去,更接受不了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

“你又不可能舍弃兽形,更不可能做到无性关系,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你非要逼我干嘛。现在你连一时冷落都受不了,以后真见面了,我的态度只会比这更恶劣,你又要怎么办?游素心……”

“那赛青呢?”游素心说:“你厌恶我,为什么又能和赛青亲在一起。”

陈今浮卡住,“什么?”

“你一定没有听我的话,告诉赛青我们的关系,浮浮,你当我不知道你做的事吗。”

“赛青下手好重,我都不舍得那样对你,你哭得也好厉害,早上回家的时候你还说只是在酒店睡了一晚,撒谎的样子也可爱,和其他兽人约会的样子也可爱,星星一定很好看,你看得好认真。”

“其实你没有那么厌恶兽人的吧,赛青亲你的时候你抗拒,可接过他的卡后就默许被亲吻手背了,牵手的时候也不愿意,赛青稍一威胁你也妥协了。浮浮,你不能这么区别对待我和他。”

“我难道不比赛青更好吗,在知道你们的奸情时甚至贴心地不打扰,我还要怎么做,在你们上床的时候帮你们下单byt吗?”

陈今浮听不下去了,“我和他没有这种关系。”

“这不重要。”游素心说:“是你先向我示好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不接受被抛弃。”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愿意结束。

陈今浮没了好脸色,冷声道:“是我要求你为我做事的吗,是你自己主动要做!”

被凶了,对面劈里啪啦一阵响,声音也狠起来,“行!东西是我非要送,大牌衣服是我逼你穿,山珍海味我逼你吃,那我逼你见面、逼你左爱你怎么不做?”

“陈今浮,我是贱人,你是表子,我们天生一对,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我。”

陈今浮心里那点对他的可怜烟消云散,死章鱼又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陈今浮。”他说:“知道在旧世纪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停夫再嫁,还犯了欺瞒罪。”

“数罪并行,陈今浮,我该怎么罚你?”

陈今浮骂:“罚你爹,傻臂!”

“bitch。”

游素心说:“我申请了周日的航线,特地避开需要上课的工作日。高兴吗,马上就可以和我见面了。”

“来第一航站接我,带上你的奸夫一起。”

他把电话挂了。

他竟然敢挂电话?!

陈今浮不可置信得看着黑屏的联络器,胸口剧烈起伏,手腕狠甩,高精度的联络器当即报废。

十分钟后,房门敲响,工作人员捧着新款联络器出现在门口。

“您好,这是游先生下单的物品,请签收。”

游素心!

花栗鼠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今天周四,该死的周日就在两天后。

陈今浮试图给游素心发消息,但对方完全不接腔,顾左右而言他,说得多了,还要问起喜欢什么款式的byt,兴致勃勃发些不堪入目的内容,像是被气疯了。

完全说不动他,另一边的赛青也不好找到突破口,总不能上去就跟他说“周末和我一起去接刚回主星的男友吧”。

他还想保全己身,他的日子没有舒服到主动讨艹的地步。

周六的时候,陈今浮委婉问赛青:“你周日有什么安排吗……”

赛青似笑非笑地睨他,“明天?”

他神情玩味,又语焉不详,陈今浮被注视着,总有种自己在走钢丝的惊心动魄感。

但又不甘心,他犹豫着,还是问出口:“……你认不认识游素心。”

说话时,因为微妙的心虚,音量压低了,陈今浮不自觉与赛青靠得更近,几乎侧头就能埋进人怀里。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他纳闷地抬起头,滚烫皮肤贴上肩膀,是赛青主动搂了上来。

陈今浮下意识躲开他的亲吻,兽人微顿,擦着他的侧脸咬在锁骨,尖牙抵着绷在骨上的薄皮,稍微用了点劲磨,如愿感受到雌性疼地一抖。

放在平时,赛青肯定会舔两口伤处缓解雌性的疼痛,但陈今浮眼眶擒泪,还在发懵自己被咬时,他若无其事抬起了头,很无辜地笑道:“是认识游素心,但我们两个约会,讨论其他雄性不合适吧?”

像故意让陈今浮疼一样。

陈今浮到底没敢让赛青和他一起。

如果不是游素心一再威胁,他其实自己也不想去,尽管被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游素心给他发了到站时间,陈今浮查过航班,没有这个时间的航线记录,他猜测是游素心自己私人的航舰。

当天他戴了帽子和口罩,自认为打扮得很低调。

从学校到航站,前半段路程还算流畅,等离开学区,上了飞行主线路,就莫名拥堵起来。

陈今浮挂着自动行驶,自己蜷在座位上刷视频缓解焦虑。

首页推送同星新闻,排最前面的就是中高空飞行线路部分封锁,其中大半是通往第一航站。评论区有人分享照片,像素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几辆全黑飞行器在封锁线路急速行驶。

xx:没挂牌照,含金量自己品,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现身第一航站

目的地同是第一航站,陈今浮自然想到游素心,他知道章鱼身份不简单,可封锁线路大人物亲自接待什么的未免太夸张了吧?

陈今浮觉得不现实,巧合过了头,又难免怀疑,心底堆攒的不安越积越盛。

航站入口十几个,陈今浮选了最近的一个,刚寄存完飞行器,走近入口安检点,工作人员仔细看过他的身份信息,和旁边同事窃窃交流后,其中一位对他温声说:“陈先生请稍等,我们有专门人员为您对接。”

态度之严谨,仿佛对待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陈今浮心底有了猜测,沉默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进到旁边的小休息室,越发觉得此行实乃羊入虎口。

不多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陈今浮抬眼望去,两息之后,有兽推门进来。

高大的兽人气势很足,一身正装,只在袖口别着两枚标识扣,一枚联邦徽章,一枚形似蛛网轮廓,除此之外,再无其余装饰。

不是航站的工作人员。

兽人公式化微笑,“陈先生您好,我是游副部长安排的,他怕您走错路,特意让我带您过去。”

没有客套的必要,陈今浮点头,跟在他身后,兽人走出两步后突然停下,视线落在他的帽子上,“现场的兽人有点多……口罩和帽子似乎不太方便。”

陈今浮想起之前刷到的视频,线路都被封锁的程度,对他口中有点这个形容词持怀疑态度。

多余遮掩的东西被收走了,兽人告诉陈今浮东西寄存在出口,离开时会有专人送来。

他们并没有去开放停舰台,避开来往的普通兽群,乘坐摆渡车穿过几道防线,这时候周围人流量锐减,除开工作人员,几乎只看得见二三穿着正装行路匆匆的兽人,一眼联邦体制内。

后面就要步行了,能看见的兽人渐多,大部分围在靠近后缘的等候区,最前方只站着十余兽人。

带路的兽人穿过兽群,一路向前,领着陈今浮走到最前方。

聚在身上的视线一直在增加,陈今浮心里没底,头次知道航站非开放区是做什么用的,头次身处这么严肃的场合,他甚至是这里面唯一穿休闲服装的,格格不入,很难不发虚。

他小声问兽人:“我能也在后面等吗?”

兽人拒绝,只让陈今浮放心等着,说完转身离开,陈今浮还想叫住他陪自己,他礼貌说:“不行的,给我安排的位置不在这里。”

陈今浮眼巴巴目送他远去,周围都是比他高得多的正装猛兽,他身处其中,像树林里多出朵嫩生的蘑菇,十足的没有安全感。

周围安静的厉害,陈今浮眼观鼻鼻观心,打算在游素心出现前都cos一朵合格的蘑菇。

他盯着地面发呆,眼角余光突然闯入双黑色皮鞋,良久未动,他的注意力慢慢凝在鞋上,顺着裤腿逐渐上移,结实腰腹,宽阔臂膀,金色发丝闪闪发亮。

赛青和他对视,冷不丁勾了下嘴角,哼笑,“挺巧,在这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