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流光
于是就剩下他们。
陈今浮恶声恶气,“不是说这样的事是丈夫才能做的吗,你来干什么?”
克莱希尔抿唇:“……我不要脸的话,可以的。”
“什么?”陈今浮又被刷新认知。
自轻的话说出口,一直的压抑仿佛不复存在,克莱希尔又轻又快地重复说:“我不要脸的,今浮,我已经不矜持了,和你再有些什么也没什么的。早上是我不懂变通,说错了话,原谅我好吗。”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陈今浮,他上下看克莱希尔,憋出句:“你可真行。”
到底还是爬上了他的肩膀,雨林水汽重,只是呼吸仿佛肺里也灌进了水,陈今浮一剧烈运动就喘,受不了这个,于是也拒绝不了克莱希尔的主动邀请。
克莱希尔跟上大部队,他是单兵系,自然要到最前面负责开路,穿过艺术生的时候,陈今浮注意到季悄指给他看的那几名雌性。
他们体力确实很好,走在艺术生里的最前头,在潮湿的雨林里也没怎么出汗,陈今浮看到他们平静的神情,很难不注意。
这几兽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在最喜欢打扮自己的艺术学院,巧合的发型也差不多。
真是邪了门了。
他还欲细看,忽然被只手拢住脑袋,克莱希尔快走两步,等拉开了距离,才松开手。
不等陈今浮质问,他侧首凑到他耳边,声音没了谈情说爱时的柔意,压得很低,很严肃,“别看它们,会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聪明勇敢的浮浮
会被发现, 是什么意思?
就算发现又如何,都是同学,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何至于克莱希尔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告诫他。
各种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又想到克莱希尔从不开玩笑,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秘。
对于可能存在的危险, 陈今浮能避则避, 也不好奇具体如何,他顺着背包带爬进了克莱希尔的口袋, 舒服的背包窝也不待了。
钻进去之前,余光正对后方的雌性, 他们觉察到什么,直勾勾盯着领头的几名军校生。
许是心理作用,眼里似乎闪过几缕无机银芒,某个瞬间,变成了全瞳模样。
?……陈今浮愣了愣, 倒是没怀疑自己5.0的视力。
尾巴穿过后爪,背靠口袋底蜷着,他掏出联络器,打字告诉季悄, 演习而已,不用走太急, 多看看风景。
语以泄败,不知道军校生的打算, 他也不能透露太多。
只是到底惶惶, 他这辈子一直生活在安全区,最大的危机也就是退网闹出的事, 虫族更是碰见军校生才听见的新鲜物种。
陈今浮抱着自己的尾巴,翻来翻去,又找出联络器,开始搜虫族弱点。
结果弱点没搜出来,全是注意事项,尤其被百般强调的微型虫卵寄生伤口,案例图看得他密恐都要犯了。
陈今浮爪尖抠紧,挪了挪身体,贴着克莱希尔硬邦邦的腰侧才勉强安心些。
克莱希尔伸手,隔着层布料用指腹轻轻拍花栗鼠的背,小声安抚:“别怕。”
口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像吊床,花栗鼠把自己团成一团,早晨强压的困意复苏,他渐渐睡着了。
下午无事发生,饭点时中途休息了半个小时,又走了会儿,天色将暗,雨林不适合赶夜路,随鹿独自离队远寻,找到处平坦地安排休整。
陈今浮这时候才被叫醒。
季悄他们浑然不觉危险,晚上采的果子吃不完,他站起身,捧着就要往外走。
陈今浮看他去的方向,忙拉住他,“你干嘛去?”
季悄随意说:“吃不完浪费嘛,我给其他兽分点。”
他口中的其他,指的是那几个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舞蹈生。
嗯,“舞蹈生”。
陈今浮能放他过去就怪了,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发难,抓住季悄的胳膊不松,他胡编说:“他们不吃的呀,我下午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问过,说是要保持体型,你送过去被拒绝了多尴尬……不然给军校生吧,他们饭量大,不会浪费。”
“那今浮你给他们吧,你有认识的兽。”季悄无所谓给谁,只是他跟军校生都不熟,突然过去有点尴尬。
陈今浮一口答应。
季悄复又坐下来,三弟感慨“舞蹈生”的自律,几兽点头赞同,话题一转,扯起其他闲篇。
陈今浮看他们没有再动弹的意思,松口气,捡起叶子上几颗剩下的果子,去找不远处的军校生。
到了晚上,军校生也没有完全放松,分作两队交替站岗,此刻克莱希尔不在,随鹿刚巡逻完,靠着树干,手心的石子抛上抛下,不知在沉思什么。
陈今浮无意打扰他,把果子递给一旁休息的军校生,正要走,被随鹿叫住。
“你和你朋友晚上睡树上吧,树上安全点。”他皱眉,很快又改口,“算了,晚上你们先别睡,这地方不好用来休息……待会你们去找克莱希尔,在他那将就一晚吧。”
克莱希尔找到一个入口隐蔽的山洞,才发了照片过来,什么都好,就是突然更改驻地,恐怕会打草惊蛇。
随鹿也烦,唯一轻松点的演习混进来几只虫,来路不明,目的不明,混在艺术生堆里叫他们束手束脚,后面还要写几万字报告交上去。
他们走的路线偏僻,不容易被扮演虫族的兽人狙击,但同样支援的时间会延长。白日把求援的信号发出去,深夜才能和援助碰头。
还得再熬几个小时,随鹿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稳住虫族,总之,先把缺乏战斗力的艺术生送离是没错的。
想到这,随鹿对陈今浮说:“不等了,你们几个先过去吧。”
重头在这边,护送离开的军校生不能多,驻地守着的军校生仅十余名,随鹿匀出一个,让他早去早回。
陈今浮知道他们留在这里只能添麻烦,丝毫不耽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季悄几人叫出来。
被提前提醒过,季悄他们虽然满腹疑惑,但没有开口问,直到离远驻地,周围只闻虫鸣,他才扯陈今浮的袖子。
“咱去哪啊?”
陈今浮竖起一根手指,凑到他耳边,“有虫。”
季悄竟然没想歪,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真虫?真的假的,我靠!”
“那咱得用兽形啊,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陈今浮恍然大悟,去叫前面带路的军校生。
军校生的脚步慢下来,却不是回几个雌性的问题,他护着他们,鼻尖渗出汗液,一双眼警惕扫视周围。
“等等……”
陈今浮跟着噤声,他视线不佳,蔓延的远处尽是深深浅浅的黑。
腰后的衣服被抓紧了,三弟靠过来,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他声音轻的像飘在空中的线。
“……好像是虫族,我看见了,怎么办?”
除却隐藏在队伍中,虫族还藏在重重树影后,不知数目,不知远近。
窥探有兽人脱离队伍,它们跟了上来。
陈今浮喉咙发干,“有几只。”
“两只。”
看他们数量少,又是雌性,只跟了两只虫族。
不多,但有战斗力的只有独苗军校生,他们几个纯拖后腿。
“嗡!”
知晓已经被发现,虫子嗡鸣大作,撕破僵持,乍然生扑上前。
军校生反应快,用覆着机械的右臂挡下虫族锋利的前足,刺耳尖啸划过,带出长串火花,陈今浮终于看清了虫族的脸,比照片中更恐怖。
近似人形,脑袋是完全的虫形态,全身覆盖暗绿甲壳,前足是巨型镰刀,后足粗壮强劲,背后曳着一对比人高的冷硬覆翅。
螳螂种,虫族中的天生战士。
虫族和兽人缠斗在一起,兽人的人形灵活有余,力量不足,他化作兽形咬住螳螂的翅根,刺耳的嘎吱声过后,猛兽一甩头颅,丢开对盈满绿血的长翅。
螳螂吃痛尖啸,前足反插进兽人肩背,热血洒落一地。
血腥场景在一瞬间上演,根本不给温室里长大的雌性反应时间。
陈今浮腿都要软了,要知道军校生只拖住了一只虫,还有一只仍旧藏在暗处,对他们虎视眈眈。
三弟是只小猫,眼神好,抓着陈今浮衣服的手直抖,“哥,还有只蝎子,它、它好像有毒……”
陈今浮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战力被螳螂绊住脚,他们只能想办法自救。
头顶枝桠蔓延,不知道蝎子会不会爬树,陈今浮胡乱想着,催促猫咪化作兽形,他把三弟四弟送上树梢,又举着萨摩耶让他赶紧爬。
隐藏的虫族看出他们的意图,不再迟疑,朝陈今浮的方向猛冲过来。
比虫族尖锐口器先到的,是尖端带有诡异液体的长尾,千钧一发之际,树下站着的人形消失,再抬首,已经化作只松鼠窜上树梢。
蝎子会爬树,但爬不高,陈今浮他们被迫继续往上爬,他还好,萨摩耶却到不了更高,只能停留在古树中段,勉强让虫族的长尾够不到。
这样不行,蝎子伤不到他们,必然会回头去帮同伴,兽人应付不了两只虫族。
陈今浮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翻出联络器给克莱希尔发消息,又觉不够保险,对季悄他们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兽人来。”
花栗鼠是能在树顶穿梭的,克莱希尔找到的山洞离这里不远,找他求援是最好的办法。
季悄面露担忧,陈今浮却顾不上他,迟一分,树下的兽人就多一分危险。
他跳上与隔壁接壤的树枝,迅速朝联络器显示的方位奔跑,身后传来季悄的惊呼,陈今浮心头一跳,回头一看,守在树下的蝎子追上来了!
它想把他困死在这里!
陈今浮体力不好,唯一的优势是能在树梢赶路,虫族紧守在下方,只等他失足掉下去一口咬死。
为保安全,他只能放缓速度,挑更结实、离地更高的树枝跳跃。
可森林里的树也并不是全然密集的,等到了稀疏处,实在没有接住他的树枝,又怎么办?
陈今浮停下脚步,天上没有路了。
虫族守在下方,像是觉察到头顶兽人的焦躁,它愈发兴奋,刺耳嘶鸣不绝,长尾绷直,尖端喷出长串冒热气的粘液,粘液落到树干和草地上,冒出滋滋声。
空气中腥臭弥漫,这粘液带有强腐蚀性。
再高一点,就能射到陈今浮在的位置。
他才知道蝎子还能喷射毒液,这下稍矮些的地方是不能待了,他上到树巅,这是棵相对小的树,顶端细弱,花栗鼠往上一压,颤颤的像随时会把他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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