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户千灯
一股极致的欢愉轰然炸开。
当两个元婴的光芒最终水乳交融,难分彼此的那一刻,迟清影的意识终于承受不住这冲击。
他就像一捧纯净的新雪,被灼热而霸道的烈阳彻底覆没,连最后一点形态都无法维持。
只能彻底放弃,全然沉溺于这场由郁长安所主导的交融里。
*
意识在昏沉与迷蒙间辗转。
迟清影已是不知第几次从昏迷中苏醒,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帘。
他已不在之前的空间,而正置身于一处陌生的宽阔灵池,池面氤氲着朦胧雾气。
池水看似清澈,实则是由浓郁到近乎粘稠的液态灵气汇聚而成,触感滑腻温润,仿佛拥有生命,紧密包裹着他肌肤。
恍惚间,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浸泡在过量的精元之中。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软,视线所及的肌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艳色痕迹。
无声昭示着他经历了怎样一场漫长而疯狂的占有。
迟清影虚弱地眨了眨眼,涣散的思绪难以凝聚。
他已记不清被强行灌注了多少龙元,也数不清这般荒唐的日子究竟持续了多久。
只模糊地忆起,从前与这执念深重的男鬼纠缠,每次至少也是整整七日……
身后传来的撞掼将迟清影涣散的意识稍稍拉回。
他居然仍被郁长安禁锢在池边。
喉咙早已沙哑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从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
郁长安似乎察觉到他濒临极限的虚弱,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一股温润平和的灵气随之渡入,勉强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也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
视野依旧模糊不稳,迟清影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自己早已在过度的索取中被甘死了,又靠着对方渡来的这口生气勉强复苏。
这感觉,竟是像极了被采补过度的炉鼎。
……可哪有炉鼎是像他这般,非但没被汲取分毫,反而被强行灌注灵气,直至承受不住的?
“你到底……”
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发.情期,还要多久……”
迟清影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倒霉了。
上次炼化蛟骨时,正巧遇上千年不遇的情潮。
这次竟又撞上。
当初仅是黑蛟,就已将他折腾得不轻。
而真正的龙族血脉远比黑蛟高贵强横百倍——那这一次,又将要持续多久。
他几乎不敢细想。
然而,圈着他的郁长安的动作微微一顿,金色的竖瞳沉沉地锁住他,语气辨不出喜怒。
“人也有情潮?”
迟清影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中含义。
男人垂首,再次吻住他,温存中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我此刻,并非处在龙的发情期。”
那龙尾又在池中缓缓收紧,绞住了迟清影。
“只是想做你。”
他说着,语气平淡却惊心。
迟清影彻底懵了:“……什么?”
郁长安凝视着他这副清冷面容上罕见的懵懂情态,低头又轻吻他微张的唇瓣。
好美。
可爱。
迟清影却完全乱了。
他原以为郁长安是受龙身情潮驱使,无法自控,才将这漫长的折磨容忍了这么久——
结果,对方竟一直是清醒的?
那为何还在里面,还这般、灼硬……
这个混蛋!
他刚抬起虚软的手,想将人推开问个清楚。
一阵惊天动地的轰响猛然从外界传来!
仿佛有可怖的巨力正在悍然冲击这片空间,连带着整座灵池都剧烈震荡起来。
迟清影闻声惊愕抬眼,然而视线尚未聚焦,一股蛮横的对待却是自下而上,将他彻底凿串。
男人凶得离谱,将他未尽的话语碾碎在喉间,眼前骤然发黑,整个人几乎彻底瘫软在对方怀中。
“停、呜……”
他艰难地推拒,尾声被撞得支离。
“有什么人要、进来……”
然而郁长安却直接封住他的声音,攻势愈发凶狠。
逼得迟清影十指痉挛着抠进他结实的肩背,划出数道泛白的痕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纠缠即将达到峰点——
“轰——!”
整片空间剧烈震颤,一道裂缝撕裂虚空!
刺目金光裹挟着凛冽剑意破空而至,来人身形未现,磅礴威压已让池水逆流倒卷,悬浮的灵雾瞬间凝成冰晶。
狂暴的能量乱流呼啸而入,卷起迟清影披散的长发飞舞。
他身上的男人不悦地收紧了龙尾,金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一道身影携带着焚天怒意,踏着碎裂的空间缝隙,悍然降临。
迟清影视野模糊,身下那要命的折磨竟是仍未停歇。
他推不开身上的男人,只能艰难地越过对方,湿着视线望向那风暴中心。
然而,来者既非龙族残魂,也不是狰狞的异魔。
那身影,那面容——
迟清影的呼吸几乎停滞。
是……郁长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郁长安?
他分明已将所有的意识碎片尽数投入重塑,理应合而为一体!
一瞬间,迟清影甚至怀疑,那是身前男人操纵的剑意傀儡。
然而他完全感知不到丝毫傀儡核心的波动。
更令人心惊的是,来者周身散发的威压与存在感,竟比此刻禁锢着他的男鬼更加凛冽深重。
深不可测。
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正将迟清影紧拥在怀的男人却恍若未闻。毫不在意,连目光都吝啬给予。
他仍细细地吻着迟清影被咬肿的唇。
仿佛这世间除却怀中人,再无一物值得他关注。
迟清影想要挣脱,却早已力竭。
虚软的推拒非但未能推开对方,反似主动将手搭上了男人宽阔精悍的肩头。
他单薄的身形已经被身前男人全然笼罩,未露半分。
然而一道灼烈得几乎要将人洞穿的视线,却死死锁在了他搭在男人肩头的纤细指尖。
来人的声音低沉平稳,不似那死而复生的男鬼般森冷诡谲。
可此刻,这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往日的清朗,反而像是滔天情绪被强行压制到极致,平静得令人窒息。
“清影。”
那熟悉的嗓音穿透仍在令人耳热的缠绵声响,清晰地落入迟清影耳中。
“你一直透过我在看的人……”
“就是他么?”
第58章 笨蛋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又在下一刻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填满。
一种阴冷如寒渊,带着亡者的森然执念。
另一种煌煌如烈阳,翻涌着被触犯逆鳞的滔天怒焰。
迟清影被来人的话问得愣了,唇瓣微张, 刚想开口, 身前抱着他的人却毫无征兆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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