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明月
谢长景不敢看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但下意识否认,声音因为克制低哑得不像话:“不是……”
棠玉鸾只觉得自己勾住了一块石头,谢长景僵得连呼吸都停住了,他不信:“是吗?”
但不信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发挥:“如果不是,那老师证明给我看。”
谢长景努力让头脑冷静下来,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态,但听到这话又开始晕头转向了:“怎么证明?”
棠玉鸾用着最冷静的语气说出最浮想联翩的话语:“穿着如此,怎么侍奉帝王?”
谢长景:……
趴在池岸将一切尽收眼底的866不禁朝着自家宿主竖起大拇指,小系统志得意满——果然!社畜对工作的积极性是最强的!幸好下个世界的宿主还是摸爬滚打好几年的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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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结束了,等谢大人一告白就正文完结。
累了,我要摸鱼哈哈哈
第51章 第二个故事(二十二) 暴君何时去死……
玉兔东升之时,一切重归寂寂无声。
宫殿偌大,一旁偏殿可以用来休息,棠玉鸾独自一人,准确说是他和只有自己能看到的866在。
小系统复盘了下刚才发生的一切,它没经验,不明白情况到底对不对,但是知道反正一切都在按照宿主的设想而来。
它打心里觉得第一个世界出意外是因为没严格按照剧情,维持好人设,这个世界的人设即便有那么一点不对,但对主角的态度是没问题的,在主角情感这方面确实不算正面。
它又想到谢长景今夜在面对宿主的反应,被勾着脖子凑到一起,整个人僵硬得过分,连呼吸都不敢,最后被宿主要求这样那样时,手微微颤抖却还要全盘照做的样子。
这不就是小说里被百般羞辱虐待却还要隐忍退让的主角嘛。
然而一点难言的恐惧忽然攫住了它。
——可是主角是这么顺从的性格吗?
即便是君子端方的谢长景似乎也不是会对谁言听计从的人。
866骤然不安起来:“宿主,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棠玉鸾回道:“不知道。”
打工人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让他格外坦然:“但我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了。”
说到这个问题866有别的话可以反驳,但还没等它开口,宿主投来格外认真的注视:“至于像故事里的荒帝那样,我办不到。”
故事里荒帝真对谢长景造就的伤害并不大,类似于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只膈应人。
但那短短两年加重了底层百姓的苦难,即便有谢长景这样的架海金梁周旋和缓也避不可免。
荒帝喜好奢华,珠宫贝阙、衮衣绣裳、八珍玉食,在他这里俱稀松平常,尔俸尔禄民膏民脂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天下人的血汗供养,然而只享受权利却不承担责任,更别提还时不时的想要搞些人嫌狗厌的迷之操作。
用命运线里谢长景的话来说就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谢长景是文雅的人,连不懂装懂乱搞事的批评都说的格外好听。
想到这里棠玉鸾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浅淡易逝,866并没有注意,小系统对宿主的拒绝并不意外。
它是经过培训的正经统,清楚自己和每一任宿主是合作共赢的关系,人和统是平等的存在,非要说系统只是配合人行动的辅助工具,它并不会强制要求宿主怎么行事。
甚至能说它无比期盼任务的成功,因为这都是业绩,但快乐的成功不能建立在宿主的痛苦中。
实在不行任务失败就失败吧,它现在已经很懂得自我安慰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主角的人生有点缺憾也无所谓嘛——当然,能成功还是成功吧。
866没有要劝说的意思,它躺在软绵绵的被褥上,四肢摊开,忧愁着:“宿主,你说主角有没有可能喜欢你?”
棠玉鸾:……
他无奈问:“又怎么了?”
不是已经确定谢长景并不喜欢他了吗?怎么又说这些没可能的话。
866实话实说:“因为主角好像不是这么百依百顺的性格啊。”
这点棠玉鸾也注意到了,但他不是很爱对无关紧要的事刨根问底,只能归咎于他和荒帝有根本上的区别,所以谢长景的态度也会有所不同。
866继续发散自己的忧虑之情:“宿主你和荒帝不一样,又长得这么好看,我还感觉你亏了呢。”
棠玉鸾对它的话并不赞同:“什么亏不亏,谢长景才是被损害者,我的行为的确是性骚扰。”
犯罪就是犯罪,并不应该因为长相、财富、权势而有所漂白。
866理直气壮:“我双标啊!”
棠玉鸾一时哑然,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个笑虽然也浅,但就很让统看的明白了。
小系统被迷的晕头转向,它恍恍惚惚,忽然看到窗外月上中天,瞬间清醒了:“宿主你还不睡觉吗?”
棠玉鸾坐姿端正,直接赤足踩在石砖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渐渐冷静下来:“我睡不着。”
今晚发生的一切,他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就是当时当下的场景顺水推舟说出来了。但等谢长景离开,他自己一个人复盘时后知后觉认识到自己的话哪怕放到现代对方都能直接报警了。
他忍不住伸手捂住额头,白净修长,仿若冰雪凝聚的手指将上半脸完全覆盖,让那点难得的羞赧藏进掌心。
866不明白他为什么睡不着,试图理解,如果用动画形式表现,系统脑袋上方亮起了一个灯泡。
第二任宿主对亲密行为趋于保守冷淡,今天的一切对他来说显然超标了。
866立马安慰:“宿主,没什么的,主角都没反抗,既然没反抗那就代表他心甘情愿。”
棠玉鸾:……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866的强盗逻辑从何而来,是系统天生还是后天培养?
他这一顿,在866看来就是自己的安慰起到了作用,它想到今天的场景,不禁嘿嘿道:“不过说起来,谢长景的身材真好啊,我还以为文官都没什么可看的呢。”
因为它的话,棠玉鸾不可避免的想到在他暗含威逼的话语下,谢长景手指微颤的样子。
低着眼,看也不敢看他,耳朵因为羞愤而红的滴血。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慢慢解开衣襟。
直到最后只穿着长裤、上身完全赤裸。
和清雅的文人墨客形象不同,谢长景居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薄肌身材,像是山峦起伏的线条,随着目光,漂亮的线条骤然收束进长裤里。
大概是因为隐忍,腹肌上的青筋也显露出一二,像蜿蜒的树根。
这体脂率,棠玉鸾不敢想象他会有多自律,忍不住想,身为文官还能有这种身材怪不得是故事线里温润如玉的主角攻。
866很好奇地滚过来,趴在他膝上问:“宿主,你摸着什么感觉?”
棠玉鸾:……
人对自己没有的东西都格外好奇,而且在现代他刷视频,男生之间摸肌肉似乎很正常,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忍不住伸手贴了上去。
像触摸被烧热的铁块。
僵硬、滚烫,棠玉鸾甚至怀疑指尖会因此而被烫伤,他下意识想要收回,但是想到自己的任务,就是要狠狠的羞辱、玩弄谢长景,于是手贴得更紧了。
还要多出一句似真似假的调笑:“老师很紧张吗?硌得我手疼。”
866追着杀:“宿主摸得开不开心?”
棠玉鸾:……
见866还要再问,棠玉鸾伸手,精准捏住系统的上下嘴唇,手动闭麦,面无表情,但凤眼却仿佛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是威胁:“好了,不许说了。”
866:哼哼哼!
知道啦!
而另一边的谢长景在最开始还能够勉强维持着步履的从容,等到殿门合上,他终于按捺不住地闭眼,靠在大门上,几乎陷进一团炽炽炎炎的情热中,亦或是整个人浸在一池琼浆玉液里,带着不知寰宇的醺醺。
他依靠喘息平息奔涌在胸腔的灼热,谢长景向来洁身自好,他也并不重欲,薛铮为此调笑过适合出家生活。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贬酒阙色的人。
他的的确确贪慕着新皇的每一寸。
冷静的目光,放在自己胸膛的一只手,仅仅如此,便令他情难自抑。
谢长景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他绷得很紧,吞下沉重的喘息,即便隔着厚重宫门,相隔几丈,也忧虑于自己的异样会被发现,走时竟然趔趄一下。
月照满天。
晃晃月光和庭院烛火将一切映照清楚。
谢长景宽袍大袖,正应了玉山倾倒,行走在草木花丛中仿若神仙中人。
这个时节,谢长景的额头仍冒出汗来,他便去喷泉池旁俯身掬水洗脸,长袖未挽,任其飘入水中,披散的长发也随之垂入水池。
冰冷的池水洗去最后一丝燥意,谢长景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听到少女清脆稚气,满含小心的声音:“谢大人?”
谢长景伸手,将长发从前捋到脑后,一双温雅俊美的眉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两侧的长发一半湿漉漉地垂在胸口,抬眼时一点难以言喻的锐利从儒雅的皮囊显露出来。
明砚知书面面相觑,眼里是彼此看到的完蛋了。
温泉共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知书和明砚很没道理的支持自家陛下,他们陛下天姿国色,论吃亏是他们陛下吧。
但他们心知肚明臣子被强纳后宫是何等折辱,谢长景又是真正有才干的人,堪称朝堂第一人,他想要架空一个根基不稳的新皇不是问题,这样的人若心生怨恨,对他们陛下一点好处没有。
俩小孩思来想去,不放心,但也不敢干什么,就在温泉宫的宫墙外,度日如年。
足足到月上中天才看到谢长景的身影,一改往常的从容稳定,竟好似饮了酒。
乌发合衣入水,长发遮挡下看不清神色,但一捧颤抖的双手让人看的分明,清清楚楚是难堪隐忍的姿态。
抬眼看清他们时那一瞬间的锐利,即便下一秒就恢复成平常的温和,但此时此刻在俩小孩看来,谢大人连月光下的笑容都多出森然冰冷。
谢大人声音低哑,却很平和:“怎么还不睡?”
知书年龄小,她结结巴巴:“谢大人……”
谢长景不明白她的紧张不安从何而来,但首先以温柔的态度托着了她:“怎么了?”
而这温柔的态度让知书骤然一轻,她不禁道:“谢大人,我们陛下真的是好人!”
谢长景蹙眉。
知书鼓起勇气:“陛下叫您入住重华宫一定另有缘由……”谁不知道文官清流最重名声,此番几乎将好名声毁于一旦,换谁都不能接受,知书也不敢往人心上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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