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掠过明月
她话音刚落,原本安安静静,仿佛自己不存在的梅述清忽然问:“周贺?”
他神色微微有些古怪,细看似乎又是错觉,夏溪芮很乐意为他解疑答惑:“对啊对啊,就是那位设计出‘星空’的珠宝设计师,不仅荣登顶奢杂志封面,还获得了国际珠宝设计大奖,那段时间热搜榜高居不下,好多网友都说想要。”
周贺本身的背景在名利场并不是机密要闻,连吃瓜群众都能看到小道消息,因此夏溪芮接着补充详情:“听说他爸是周向阳。”
梅述清:……
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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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边好想摸鱼,一边又想赶紧完结
第71章 第三个故事(十六) 金丝雀也要he吗……
世界原来这么小吗?
梅述清缓缓在心底叹了口气,如果未来在剧组遇到,可想而知是何等尴尬。
866感知到他内心的情绪,第一时间进行安慰:“没关系的宿主,不用在意这点小事,因为如果你和主角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见到周贺。”
圈子就这么大,方浥尘和周贺的父亲兄长又都有生意往来,想完全避开多少有些不可能。
866晃晃脑袋,很不走心的给出另一个回答:“除非你们俩真的没在一起,但以方浥尘的性情我看很难哦,保不准人家已经准备好了结婚需要的场地道具。”
在故事开始前对866言之凿凿的说辞梅述清是不屑一顾的,但等和方浥尘相处他竟然真的忍不住想要认可866。如果说方浥尘是风流多情的人设,喜欢来的快去的快,那没问题,但事实是极端的洁身自好,似乎已经做好一个人走完一生的准备。
梅述清不禁想到在最开始866说的两个选择:“你说的如果在一起需要方浥尘付出最重要的东西是指什么?”
财富?地位?容貌?健康?
像是看出他的猜测,866给出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当然不是这些世俗的东西啦,而是更重要的、更玄妙的气运!”
866试图举例子:“气运高的人就算被雷劈、枪击也只是一点擦伤,气运低的人可能喝口水都会被呛死。”
“就像宿主和前任宿主们,冥冥之中总会错过一点生机,这就是气运低下的原因。”
迟徊月会在勇救落水儿童时因为腿抽筋/上岸时青苔滑腻/不知从哪飘来的水草缠上小腿等等原因而出意外。
棠玉鸾会在躲避犯罪分子的路上因为岔路选择出错/雪天路滑/避开一对爷孙而放弃生机。
梅述清还没有真正迎来死亡,但显然意外也会有无数种可能,就像寒冬腊月一朵注定要坠落的花。
梅述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做对方浥尘的影响。”
“宿主你真是好人!”866才不管宿主的面无表情,别别扭扭,它亲亲热热凑到肩膀上,熟能生巧进行第三次解释说明:“其实还好吧,只是把气运分给你一部分,这对主角的顶级气运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只要你和他在一起哪一点也不亏啊,气运相当于没有损失,四舍五入等于空手套白狼。”
虽然和前两任宿主素未谋面,但梅述清突然生出与之相似的感慨,866到底从哪来的理所当然的天然渣感?
不太理解但尊重。
梅述清更好奇一点:“气运是世界意识因为偏爱的给予,还是原本就很高?”
866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世界意志的偏爱而高。也许是因为他生来就高,正因为气运太强才会被世界意志选做锚点,就像你在人群中会天然看到最优秀漂亮的那个,对世界意志来说主角就是亿亿万万众生中最漂亮的那个?”
个人气运的高低无法预测,大多数平平无奇,只有少部分极高或极低,虽然他很不幸是极低的那个,但似乎……在投胎般不可预测的公平中可以接受。
直到此时,866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立刻解释:“当然我不是说宿主不优秀漂亮,对世界意识来说它的评判方式第一就是看气运,谁气运高谁就不一样!宿主气运太低了,对世界意志来说……”它绞尽脑汁,尽可能用人类的感观描述:“简直就是平平无奇。”
866打抱不平:“哼!世界意识简直就是有眼无珠,宿主气运低到离谱怎么了?气运低……”
梅述清额角青筋险些冒出来,他深深在心底吸了口气,尽可能维持着冷静,终于道:“好了,你快歇歇吧。”
只要一忙就显得时间飞逝。
如今是夏季的尾巴,白天尚有几分腾腾热气,傍晚时分却已是舒适的凉意。
因为已经和方浥尘约好,两位经纪人便先行开车离开,梅述清想要提前十几分钟到影视基地的大门口等待方浥尘,夏溪芮和魏朝雨的亲近热情让他似乎不太好直接离开,因此他破天荒对两人打了声招呼。
夏溪芮姑且不提,魏朝雨既惊且喜,甚至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他凑上前,要跟人一起走的架势:“你要去哪玩吗?或者是去吃饭?我知道有几家味道不错的……”
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梅述清也没什么朋友,他甚至分辨不出这种情况对不对,只是为这份热情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一道低沉优雅的声音先从身后传来:“谢谢魏先生的推荐,不过我们今晚有别的约会活动,所以暂时不能尝试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可以确定方浥尘从一开始就对魏朝雨表现出了排斥,然而此时不管是声音还是内容都意外的温润儒雅,斯文得体。
至于神色,梅述清从那张从容俊美的面容一无所得,隐隐约约感觉到方浥尘似乎真的不介意魏朝雨了。
当事人之一的魏朝雨更是跟见了鬼一样,毕竟他的记忆比梅述清多了一段,展现出的极强占有欲的人突然包容大度的样子,绕是从不愿意将人往坏处想的魏朝雨第一反应都是:有鬼。
他尬笑着,又有一种面对憧憬已久的偶像的紧张,结结巴巴:“您、您客气了。”
方浥尘自然而然走上前,伸手扣住梅述清的手掌,动作也和别人的不同,修长的指尖先是探向青年莹润如玉的手腕,略微停留一瞬,而后才由手腕,贴着手掌向下,最后是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
方浥尘不动声色,笑吟吟道:“你现在是清清的同事,或许也是朋友,未来还有很多见面的时候,总这样紧张可不好。”
梅述清:?
意识海中的866:???
魏朝雨呆了一下,不知为何第一时间上涌的是一点极轻浅、极锐利的郁色。
太锐利,因而清晰,令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太轻浅,因而准瞬即逝,他甚至没有抓住机会去深思,继而是终于能够和梅述清亲近几分的欢欣雀跃:“好、好的。”
直到完全离开人群,向停车场走去,梅述清忍不住问:“你之前似乎并不喜欢魏朝雨?”
方浥尘坦然承认:“是。”
在他看明白魏朝雨的心思后就注定不可能会对这个人产生正向的情感。
因为推己及人,如果是他,在梅述清即便已经选择某个人后也绝不会叹息着放手,而是会想方设法用尽一切手段。
你若攀高向上,我抽骨做梯也要比别人多出几阶。
什么先来后到,什么道德修养,他可以没有。
既然如此,怎么确定别人不会有这样道德败坏的念头?
梅述清被他坦然自若的态度惊住,晚风习习,睫毛微颤,像蝴蝶在震动翅膀:“你……”
方浥尘似真似假地笑,手握得更紧了:“只是觉得局限在朋友的位置,以魏朝雨的心性大抵做不出撬人墙角的事。”
梅述清:……
他有心想问方浥尘到底在胡说什么,魏朝雨只是拿他当朋友。又忽然想到原本的命运线,儒雅却又有着强大气场的商业大佬和脾气好业务能力强的影帝,互补双强,cp粉众多。
这和现实截然不同。
梅述清不知作何评价,沉默片刻,对他的话只有一句:“你想多了。”
方浥尘并不反驳,他的本意并不是为了挑明和质问,只是握着那只莹润如玉的手掌,享受着两个人彼此忙碌之后的独处时光:“魏朝雨的父亲是魏骏,母亲是李静兰,家中从事高端厨电领域。他的父母主张高压精英式教育,魏朝雨一向听话乖巧,从小到大人际关系简单干净,为人也无不良嗜好。”
他并没有对基本的客观事实进行模糊或者增减,将选择权完全放到梅述清这里:“如果你想要和他成为朋友是没问题的。”
梅述清知道自己是什么脾气,别人强硬他就要回以更激烈的反抗,他厌烦任何人试图掌控的举止,然而方浥尘却总是恰到好处,丝毫不惹人生厌。
梅述清脚步一顿,停下时迎上他的目光,在将至的夜色中,光与影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明灭不定,像温柔静谧的大海闪烁着的微光。也或许因为一种难言的深沉莫测仿佛令他的目光化作一重又一重等待猎物入场的无形蛛网,连温柔都带着晦暗的贪欲。
方浥尘似乎是真的很喜欢他。
然而他也同样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几个月的时间真的能有这么深的感情吗?
梅述清忍不住怀疑。
可他清楚这是自己的问题,何必管他长不长久,只需要此时此刻,一朝一暮,梅述清对自己的本能妥协:“我们要去哪?”
灯光落进他的眼睛,水光潋滟,仿佛一整个灵秀的山水凝聚成他的眉眼,美得让人屏息凝神。
方浥尘几乎要克制不住去吻他眉眼,然而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好地点,他推了推眼镜:“清清想去哪?”
方浥尘语调低低,诱哄般提问:“一般约会都需要做什么?”
这一个多月一个要工作,一个要学习,大多时间的相处都是在别墅中度过,严格算起来并没有一次真正的约会。
梅述清没有约会的经验,但在日常生活中,不管是电视还是身边总有相关的描述,甚至已经成为某种常识:“游乐园,看电影?”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方浥尘,在看清男人神色中的跃跃欲试后,梅述清不禁睁大眼睛,语气带着不敢置信:“你想去游乐场或者电影院吗?”
落在方浥尘眼中就只有可爱可以形容了。
男人笑起来,终于按捺不住凑近一朵泛着呆气的玫瑰,不是吻,是鼻尖挨着鼻尖的亲昵,喜爱简直要溢出来了:“清清想去吗?”
俊美无俦的面容近在咫尺,他问的太温柔,眼神却像让人无处可逃的罗网,梅述清几乎要被他炽热的情态烫伤,下意识垂眼,避开他的视线:“可以。”
即便是方浥尘,选择普通人的约会方式似乎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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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设想里拍完千秋因为剧爆了,角色出圈,引出父母和弟弟出场,对方董敞开心扉,回老家祭奠爷爷,出意外再醒来,然后就差不多正文结束,
第72章 第三个故事(十七) 金丝雀也要he吗……
梅述清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方浥尘大多时间都是标准的正装,衬衫马甲西裤,这样的装扮其实很难穿得出彩,但在方浥尘身上,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他身材高大挺拔,一米九以上的身高,仿若古希腊神话中的俊美神祇,马甲贴合着饱满漂亮的胸肌,衬衫勾勒出紧实有力的手臂和腰腹,身体线条无一处不漂亮标准。
再配上那身高定西装,出现在街头的回头率起码百分之九十。
这张上过财经杂志和官方网站的面容总有人能认出来。
青年停留的目光无形中让方浥尘的血液微烫,他喉结不由自主滚了滚,梅述清并没有注意,他思考后得出结论:“这身穿着太正式了,换身衣服我们可以去看电影。”
方浥尘自然别无二话。
后排位置更宽敞,内部装饰乍一看像某个豪华私人办公室,从基本的日常用品到富有情调的酒柜冰箱一应俱全,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连简易衣帽间都有。
宝石袖扣、名牌腕表都不适合,马甲也要去掉。
有时候一个人的晕车并不是简单的前庭平衡问题,而是因为车内皮革味、空气不流通所造成,方浥尘格外在意这点,车内又经过特意改装,因此梅述清的晕车程度大大降低,只要不玩手机基本没问题。
但他习惯了戴口罩,车内也常备口罩。
口罩收纳在后背座椅的位置,梅述清仗着自己手长脚长,倾身去拿,腰身便低俯在黑色的椅背上,因为这个动作露出一截优美的腰线。
肤色极白,月映新雪,更是带着莹润的玉色。
俯在椅背时腰窝浅浅,仿佛陷着两汪清凌凌的春水,腰窝的特征在男性身上可以说万里挑一,于是细韧的腰肢也像濯濯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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