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贺今宵
谢挽州挑眉:“就只有亲?”
温溪云听他这么问,以为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忘记了,在脑海努力搜刮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于是红着脸问:“我昨晚睡着了,只记得你亲了我,后面……你还做了什么吗?”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浑身干爽轻盈,明明没有前世每次做完的不适感。
“骗你的,”谢挽州却突然说,“我昨夜一直在修炼,没回过房间。”
但他给房间下了禁制,若是有外人进入,他一定会知道,所以——
“你没猜错,的确是在做梦。”
温溪云懵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顿时又羞又恼:“你怎么能这样骗我!”
亏他这么相信谢挽州。
眼中原本因为害羞而泛起的潋滟水光变成了一滴滴羞愤的眼泪,温溪云立刻侧过脸去用手背擦掉,不想让谢挽州看到他哭的样子。
太丢人了。
前世的师兄就从来不会骗他。
现在的谢挽州一点也不好!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说着,温溪云转头快步朝外走去,去哪里都好,他一点也不想再看到谢挽州。
谢挽州看着温溪云气冲冲地离开客栈,眼中的那点笑意消失不见,又恢复成往日里冰冷的模样。
*
“各位公子老爷,今日你们来这可是来对了,我们南风楼新得了一个美人,那样貌恐怕人间没几个能比得上的,不知今晚哪位老爷有福气能一亲美人芳泽。”
温溪云听着老鸨的这一番话,整个人坐立难安,拘谨地坐在纱帘后,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他白日里和谢挽州赌气,刚离开客栈就在街上遇到了舒安二人。
他们俩刚好是来找他的,说为了确保采花贼一次就上钩,已经提前和南风楼的老鸨打好招呼,今天下午要为他举行一场拍卖会,风声已经提前放出去了。
温溪云听得迷迷糊糊,还没弄清楚要做什么就被两人带到了南风楼,刚一进去便被扑鼻而来的香粉呛了一口,咳嗽小半天才缓过来。
那老鸨看到温溪云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立刻热情地叫人将他带下去梳妆打扮。
“哎哟舒捕头,你是在哪找到这样漂亮的人,他家住哪里,家中有几口人,如若不然以后就留在我们南风楼吧,就凭他那张脸,这荣华富贵一辈子也享不完啊。”
舒安回答了什么温溪云并没有听清,他被好几个侍女带进房间一阵折腾。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特制的衣衫,倒不算暴露,恰恰相反,纯白色的衣裙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只是腰身被勒得极紧。
这是舒安特地吩咐的,不能让温溪云穿上那些伤风败俗之物。
老鸨一口答应下来,就凭温溪云这张脸,怕是只披一层麻袋也有的是人追捧,但今日毕竟是要引那采花贼上钩,多多少少还是要打扮些。
但温溪云脸上并没有像这楼里其他人那般涂上浓厚的脂粉,只薄薄打了一层底,配上一袭素白的衣衫,平白无故多出几分可怜无辜的气质来。
这便是老鸨要的效果,民间有句俗语,若要俏,一身孝。现在的温溪云就像是刚死了夫君的人夫一般,走投无路之下才将自己卖到这烟花之地,眼下正是脆弱又无助的时候,只等着被人拯救,带回家中好好疼爱。
老鸨在花楼里混迹了数十年,对台下那些男人们无比了解,今日温溪云这一身打扮,台下恐怕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抗得住。
果不其然,纱帘坠地的一瞬间,台下原本还谈笑风生的人群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倒是有不少人暗自咽口水的声音。
即便温溪云从上到下都包裹得严实,脸上还带了层面纱,但仅凭那掐得极细的腰身和那双无辜脆弱的眼睛,就足以引起台下众人的疯狂。
面纱和一袭保守的白裙反而更坐实了他良家人夫的身份,众人惋惜于他那早死的夫君没福气时,又暗自庆幸着。
谁不想在这一刻英雄救美,在温溪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拯救他,成为他的救赎,从此以后完完全全地掌控住他。
光是这么臆想一番,台下有些人就已经爽到无以复加。
“我出一千两替他赎身!”张员外家的长子最先反应过来,当即高声出价。
随即其他人也纷纷清醒过来跟着叫价,从一千两一路飙升至十万两,放在平时,十万两足以替整个南风楼的小倌赎身了,一时间再也没有其他人跟着叫价。
温溪云坐在台上,觉得自己被当成什么货物一般任由台下的人出价,心中充满不适,但他没忘记这是为了引出采花贼而扮演的一场戏,因此强忍着不舒服,只是眼睛一直在台下寻找谢挽州的身影。
早上说的那句“再也不理谢挽州了”早就被温溪云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巴不得师兄赶紧出现把他带走。
台下里里外外坐着那么多人,只有谢挽州才是他的救世主。
谢挽州此刻也的确在台下,耳边是各种人意/淫温溪云的声音,下流到极致。
不可避免的,他忍不住顺着那些声音去想,若今日不是演戏,温溪云真的在同他吵架后被人捉走,沦落成了烟花之地的拍卖物,在遭人亵玩的最后关头才被他救走,被救后温溪云会不会害怕到躲在他怀中哭,日后再也不敢同他争执,再也不敢离开他身边。
耳边是老鸨倒数“十万两第二次”的声音,台上的温溪云明显慌了神,视线在台下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一看便是在找什么人。
舒安和杜天也急了,拼命朝谢挽州使眼色,他们商量好的让谢挽州拍下温溪云,现在被别人拍下了算怎么个事,总不能真的让温溪云跟着别人回家。
谢挽州欣赏够了温溪云的慌张,才不紧不慢朗声道:“五万两。”
喊出十万两的是个富商,一听被人打断了老鸨的倒数很是不爽,听清谢挽州的报价后更是不屑:“你会算数吗?我出的是十万两白银!”
说完他转头对老鸨道:“不用管他,继续继续。”
老鸨立刻笑着说:“若是没有人出价高于十万两白银,那今日这位美人可就归贾老爷所有了。”
温溪云急得险些要站起来,眼中已然泛上一层盈盈水光,求助地看向谢挽州。
谢挽州这才缓缓道:“我出的是五万两黄金。”
台下众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五万两黄金便是五十万白银,不要说南风楼了,恐怕把整个庄古镇上的所有青楼都买下来还绰绰有余。
眼前这人什么来头?!
那贾富商一听被人截胡了,偏偏还是个他没法再跟上的出价,当即嘲讽道:“光喊有什么用,你拿的出这么多黄金吗?”
谢挽州拿出事先备好的银票,推至老鸨身边:“清点看看。”
老鸨接过来一数,立刻谄媚地笑笑:“够了够了,公子好福气,这美人是你的了。”
温溪云早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扑进谢挽州怀里,今天这一遭虽然他只是坐着什么也没干,但也足够吓人的。
他当即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离开师兄身边了。
第14章 渔村(六)
“师兄,还好你来了,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一直等到回房间关上门,温溪云才敢往谢挽州怀里钻,语气可怜巴巴的,“万一真的被那个人拍下了怎么办……”
谢挽州垂眸看他,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冷漠,没有顺着温溪云的话回答,而是反问道:“不是说再也不理我了?”
温溪云没想到师兄还记得他早上说的话,顿时有几分心虚,只能把脑袋垂下去埋在谢挽州颈窝,声音闷闷的:“那个是气话呀,我才不会不理师兄。”
毛茸茸的发丝扫在谢挽州颈侧,带来几分痒意,随着温溪云的动作,清雅的兰香扑面而来,这股痒似乎又顺着香气蔓延到心间。
他们此刻就站在门口,隔着一层薄薄的槅扇门,能清晰看见温溪云整个人缩在谢挽州怀中的模样。
有意思。
门外偷窥的黑衣人刚来就看到这一幕,明显更兴奋了,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特意绕开了埋伏在外的舒安二人,为了保险还用上了隐身术,不怕被人瞧见,因此现在光明正大地趴在门上偷看。
这美人在外看着清纯又害羞,没想到房门一关竟然这么主动,想来在床榻之事上已经被他那死去的夫君调/教好了。
这样的玩起来才有意思。
他已经看出谢挽州是个修士,只是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如何,若交手起来自己能不能打赢还不一定。
但温溪云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太符合他的喜好,即便是冒着打输的风险也必须要把人弄到手。
等尝过他的滋味之后,这小美人说不定也要哭着闹着要跟在他身后。
他从不吃回头草,但如果是温溪云的话,倒是可以破例。
谢挽州感受到门外有人偷窥,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移,把温溪云护在怀中,挡住了那道视线。
“去榻上。”
听到这三个字,温溪云的脸一下就红了大半,犹豫着看向谢挽州,眼神明显在问不是作戏吗,怎么还真的要去床上……
谢挽州却一改方才的冷淡,挑眉反问:“我拍下你自然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难道你不情愿?”
“没有不情愿,”温溪云立刻摇头否认,语气很急,生怕谢挽州误会似的,“我当然是愿意的。”
他和师兄本来就是道侣,双修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温溪云在这方面本来就随着谢挽州的喜好来,没有半分主见。
那黑衣人一听,更笃定温溪云是个放得开的,想来是那种拍拍腿就知道该换什么姿势,已然被玩/熟了的人/妻,此刻恨不得冲进去替而代之。
但谢挽州毕竟是个修士,寻常的迷烟恐怕起不了作用,必须换一个法子才行。
目标分明已经在门外了,谢挽州却不急着动手,反而坐在床边,从容不迫地看温溪云红着脸一点点爬上床榻。
鼻尖突然嗅到一阵异香,温溪云忍不住多吸了两口:“什么味道……好香啊。”
谢挽州也闻到了,但他只当是南风楼给每间房的床褥都熏了香,眉头微拧,这香气浓厚又充满脂粉味,将温溪云身上的兰香都掩盖了去。
没错,这香气正是那黑衣人,也就是采花贼偷偷放进去的迷情香,但份量并不多,只能勉强起到一个助兴的作用,且对金丹以上的修士没有作用。
他自己就是金丹期的修为,放迷情香进去也能稍微试探一二,若是待会里面那人毫无反应,就说明修为在他之上,如此他也没必要进去冒险抢人,躲在门口过过耳瘾足够了。
谢挽州已经元婴期,这点迷情香对他而言和普通的熏香无异,只苦了温溪云,本就修为低,方才还多吸了两口,眼下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身体登时涌起一阵燥热。
偏偏温溪云在这种事上极其听话,即便浑身一阵阵发热,也还是乖乖跪坐着等谢挽州开口。
但师兄为什么光看着他不动呢?是在等他主动吗?
落在谢挽州眼中,温溪云轻咬着下唇,脸颊绯红一片,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随即闭上眼仰着脸,紧张得睫毛都在轻颤,却还是坚定地缓缓朝他靠近。
下一秒,谢挽州侧脸避开:“你在做什么?”
温溪云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主动一回还被躲开了,分明应该羞恼的,但此刻他整个人已然成了一团浆糊,只想黏在谢挽州身上,满脑子都是和谢挽州双修。
“不是、不是要做那种事吗?”
他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情潮,如同一江春水,极其依赖又包容地看向谢挽州:“我没有不情愿,可以做的。”
仿佛谢挽州只要说出口,无论是什么要求他都能全盘接受。
直到这时,谢挽州才意识到不对劲:“温溪云,你还记得我们要做什么吗?”
温溪云原本白皙的脸蛋如今已经一片潮红,身体的燥热让他额头沁出一小片晶莹的汗珠,闻言还是费力地点点头:“我记得的,要、要双修……”
“师兄,我好热……”
师兄?!那采花贼陡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房间内的两人都是灵玄境的修士,恐怕是故意设了一场局,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再漂亮的花此刻也成了带着毒的食人花,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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