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30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那应该叫什么?”温溪云好奇地问。

谢挽州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带了点诱哄的意思:“你应该叫我老公。”

第36章 临长县(十二)

章管家认为自己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谢家二公子要说媒的事都放出去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上门提亲的,还是临长县数一数二的林家。

也就是他刚来谢家任职,还守着事事都要通报的规矩,否则都恨不得直接打开门让那些人进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挽州非但没有让他把人迎进来,反而阴沉着一张脸道:“不见,闭门送客。”

“这……”管家犹豫起来,怕谢挽州刚来临长县不了解情况,特意解释了一句,“长公子,林家已经是我们这顶好的人家了,来提亲的不是那位庶子,是林家嫡子。”

听到林家两个字时,温溪云就在想会不会是那个人,闻言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听管家这话的意思,像是那个人的兄长?

可是他不认识这个人。

“我说不见,”谢挽州声音寒如深潭,“你没听到吗?”

他本就是凌厉的长相,如今脸色完全沉下去,浑身的气势让章管家当即一抖,立刻弓着身子道:“是,小的这就去回绝他们。”

然而还没等章管家退出去就听到另一人的声音。

“为什么不见?”温溪云抬起头,被谢挽州的表情吓得抿了抿唇,但还是反问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把我送走吗?”

他轻轻握了握拳,像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坚定地说:“我要见,万一他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呢。”

章管家拿不定主意,停下脚步偷偷往上瞥了一眼谢挽州,霎时被那张脸上的寒意冻得一个激灵,又立刻低下头去等候命令。

“未来的夫君?”谢挽州怒极反笑,“你连人都没见到,便已经以夫君相称了,就这么急着要嫁出去?”

简直没有天理!

温溪云不可置信地跟谢挽州对视,要替他说媒的人是谢挽州,去找红娘放出消息的人也是谢挽州,现在倒打一耙,质问他的人也是谢挽州,哪有这样的人!

什么好兄长,他先前真是看错了人,这个人一点也不好,阴晴不定、不可理喻!

但温溪云嘴笨,这种时候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赌气地转过头,不去看谢挽州那张脸。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步入前厅朗声道:“冒昧打扰,不知哪位是谢公子?”

章管家暗道不好,回头一瞧,正是来提亲的林家大公子林让,恐怕是那门房见他久久未回去,擅自做了决定把人放进来。

温溪云也跟着回头,来人穿了一袭暗红色的云缎锦服,衣袖边都用金线绣了暗纹,一看便是特意打扮过一番才来的。

这就是来跟他提亲的人吗?

林让先是看向温溪云,被他的容貌惊艳到,怔愣了几秒后才回过神,又看向了主位上的谢挽州,拱手道:“想必这位便是谢公子了。”

“在下林让,字兼礼,今日前来乃是求一桩良缘,盼能与贵府二公子共结秦晋之好。”

小桃原本也是低着头的,此时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见那林公子也是相貌堂堂,自带一股儒雅气质,虽然还是配不上他们家二公子,但不管怎么说,起码此人是个有眼光的。

“谁让你进来的?”

林让一愣,这才注意到谢挽州的脸色,比那暴雨前的天色还要乌沉,仿佛下一秒就要电闪雷鸣似的,甚至透出几分阴郁来。

章管家连忙上前,拦在他身前客客气气地说:“林公子,实在抱歉,今日我们府上不见客,您请回吧。”

林让表情凝滞,他今日特意前来提亲,哪有连聘礼都没进门就被人请回去的道理。

于是林让又看了温溪云一眼,目光中带了几分不甘心:“谢家提出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还望二公子能考虑一番。”

谢挽州的目光死死盯着温溪云,心里莫名翻涌着一股极为陌生的戾气,如果温溪云敢说一个好字,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但好在,温溪云垂下视线,没有回应林让的话,这便是拒绝的意思了。

林让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落寞,转身欲要离开。

“等等!”温溪云突然叫住了他,“你弟弟的伤…好些了吗?”

闻言,林让反应片刻才道:“好了大半,我已经将他接回府内了,他过了会试,下月初便要进京参加殿试,多谢二公子关怀。”

谢挽州一听便明白了,原来那晚温溪云偷偷溜出去见的便是林家那个庶子,此刻还当着他的面关心那人。

难不成短短几日,温溪云就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林家那个废物?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谢挽州心中那股暴戾的气息便再也压制不住,像一堵山压在心口,闷得都有些喘不上气。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然而那双眼中半丝笑意也没有,只剩冰冷。

“来人,将二公子送回房中,再去铺子里寻个缝人替他量制喜服。”

林让已经走远了,并未听到这句话,温溪云却听的一清二楚,当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谢挽州!”

竟是连兄长也不叫了。

小桃和章管家也没看懂眼前的情形,面面相觑,彼此都陷入困惑,刚刚才拒绝了人家的提亲,现在又说要量制喜服,那这桩婚事究竟是成还是没成,用不用去把人再叫回来?

谢挽州冷冷甩过去一眼:“没听见我的话吗?”

两人立刻唯唯诺诺地遵命,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一个上前准备带温溪云回房间,另一个去铺子里找人。

温溪云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霎时间又急又气:“谢挽州,你疯了吗?!”

“是你自己先前说愿意的,如今兄长替你找到人了,不应该谢谢我吗?”谢挽州语速很慢,边说边缓缓朝他逼近。

眼前的人嘴角噙着一抹笑,反常至极,温溪云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不对劲,心中渐渐生出几分害怕,朝后退了几步。

谢挽州却步步紧逼,直到将温溪云逼到墙边,退无可退。

“你…你要做什么?”温溪云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向谢挽州的眼睛,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颤意,此刻不过是在强装镇定。

谢挽州看着他微微发抖的睫毛,像颤动的蝶翼般漂亮,一时间只觉得先前的自己愚蠢到极点,守着那些死板的纲常人伦,装给谁看?

坦诚地说,他对温溪云的感情从来不是什么亲情,也不需要温溪云只把他当成兄长去看待。

从失忆后第一眼见到温溪云开始,他就已经生出别样的心思来,却一直假惺惺地自欺欺人,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简直可笑。

无论他们先前的关系是兄/弟还是陌生人,未来都只会是一种关系。

“乖乖回房间,”谢挽州捻起温溪云耳边的一缕头发,堪称温柔地说,“我会好好准备婚事。”

——我们的婚事。

温溪云隐隐察觉到他的意思,目光惊愕又不敢相信,只觉得眼前的人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分明先前还要将他推出去,现在却又突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决定来,简直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但不可否认的是,知道谢挽州想同自己成亲时,温溪云心中是有一点欢喜的。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动了心。

可还没等他开口,脑海竟然蓦地一疼,随即胸膛一阵心悸,整个人都生出一阵不妙的预感来。

也是,兄//弟成婚这样的事还是太惊世骇俗了,说出去简直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温溪云方才那点开心立刻烟消云散,转而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兄长……”他软下声音,企图去拉谢挽州的手,“你不要这样。”

谢挽州抬手捏了捏温溪云脸颊上的软肉,话却是对着小桃说的:“将二公子送回房间。”

小桃自从刚刚谢挽州靠近温溪云时就立刻停下脚步,在原地低着头,什么也没看到,这时听到命令才迈着碎步上前:“二公子,请跟奴婢回去吧。”

温溪云自知眼下改变不了谢挽州的想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将话说得太明白,只能先跟着小桃离开。

一路上小桃还安慰温溪云,说她先前听过林家嫡子的名声,是个温和宽厚的人,许多次林家为难那个庶子时,都是他出面调和,从中周旋,瞧面相也是个儒雅的人,即便以后他们真的成婚了,日子应当也会过得不错。

温溪云摇摇头,没有告诉小桃,他兄/长是要亲自和他成婚,这种事说出来只怕会吓坏旁人,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现在的心跳还缓不下来,心口一阵阵发慌,就仿佛有什么极坏的后果在未来等着他。

午后真的来了人替他量制身型,小桃还带来消息,说长公子已经定下了婚期,正是下月初,只剩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

“奇了怪了,咱们这婚期都定下来了,怎么没听说林家那边的动静,早上的聘礼也被他们带回去了,哪有这样定亲的。”小桃碎碎念道。

温溪云在心中回答,因为和他成婚的人根本不是那个什么林家大少爷,而是谢挽州。

听到婚期都定下来的时候,温溪云承认,他心里的确闪过几分隐秘的期待,似乎和谢挽州成婚这件事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是背上一份骂名,日后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但抛开这些不谈,温溪云心中那种山雨欲来的不好预感半分都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不仅如此,这几日他频频头痛,连睡梦中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噩梦。

心中隐隐有个念头一直在告诫他不可以和谢挽州在一起,细想下去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温溪云烦闷了两天才做出决定。

——不行,他不能跟谢挽州成婚!

第37章 临长县(十三)

“二公子!”

一大早,小桃便匆匆忙忙地进了房间,神情忿忿道:“长公子简直太过分了!”

温溪云抬眼看向她:“发生了什么?”

“我先前还在奇怪,婚期只剩下不到十日了,我们府上里里外外都忙得转不过来,林家那边却跟无事发生似的。”小桃义愤填膺地说,“原来是长公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门小户,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连聘礼都是我们自己准备的,这样的人家就要你嫁过去,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温溪云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的,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章管家亲口告诉我的,长公子这几日都在忙着聘礼的事,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前就答应林家呢。”

她转而又道:“如今林家那个庶子进了殿试,他们都在传林家今年要出个状元郎,再不济也是个进士,以后说不定能入朝为官,这样的话,那林家还是勉勉强强能配得上您的。”

温溪云摇摇头:“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林家和我本就没什么关系。”

小桃见他这两日本就闷闷不乐,想来是不愿再提起婚事这个话题的,于是又说了些解闷的话来逗他开心。

温溪云虽然笑了,但表情明显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直到下一秒,谢挽州推门而入。

小桃只敢在背地里说谢挽州的坏话,如今正主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她便立刻俯首贴耳地低着头退了出去。

“兄长……”和之前相比,此刻的温溪云在谢挽州面前明显局促多了,表情透出些许不安,连和谢挽州对视都不敢。

“到我身边来。”

温溪云闻言犹豫片刻,还是乖乖起身,才刚走过去就被牵住了手,炙热的体温让他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

谢挽州手心是有一些薄茧的,摸起来略微有些刮手,刚一碰到,温溪云心头便忍不住浮现几分疑惑,只是握笔写字的话,手心会出现这么多茧子吗?

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手中猛地传来一股力量让他倒向谢挽州,等温溪云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侧坐在谢挽州腿上了。

下一秒,谢挽州极其自然地分开温溪云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明明此刻居于下位,却还是自带一种难以忽视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