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两日后,季星潞期盼已久的聚会终于开场。
地点是在盛氏名下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许多同学虽然几年未见,但都愿意来凑个热闹,反正也不收钱。
而且……他们高中班上的“小灵通”表示,这次聚会貌似有瓜吃,是圈内的大新闻。
到底是糗事还是艳闻?他们也很好奇。
“这次聚会是季星潞叫人办的是吧?”
“是啊。”
“但为什么不在他家名下的酒店啊,跑这地方来了,又炫富吗!”
“什么呀?我听说他今年不是订婚了吗?就在生日那天突然订的,这酒店是他未婚夫的吧。”
“好像是,他未婚夫叫什么来着?剩饭、啊呸,盛繁?”
“这名字怪不吉利。”
“唉,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钱还长得帅啊,年纪轻轻就当了公司总裁呢。”
“嘶,不对啊,我记得上学那会儿,季星潞不是很喜欢江明吗?我们年级还有不少人磕cp呢,说他俩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毕业之后肯定能成,怎么现在突然杀出来个未婚夫!”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竹马不敌天降’!”
“我看未必,那我还是竹马党!”
“所以咱们今天就是来看他们几个N角恋的是吗?”
“那有点太乱了吧!”
“豪门嘛,懂得都懂~”
“唉,不讲不讲。”
“……”
好、很好!
季星潞观察了一圈,发现他们都在八卦。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他们越好奇,季星潞就越兴奋。等会儿象征性走一下聚会的流程,等所有人都沉浸在重逢的快乐里时,他就要干一票大的了!
季星潞捏紧了口袋里的药瓶,洋洋得意地想。
这是他特意托一位朋友搞来的东西,对方有很多隐秘的渠道,给他找来这一款特效药。
药瓶只有拇指那么大,里面装着白色粉末,溶解进液体里后无色无味,根本尝不出来。
等会儿他就把药下在酒里,借着“冰释前嫌”的由头,去找林知鹤敬酒,表面上跟人道歉,其实都是完成计划的一环。
好友将药瓶给他时,还特意嘱托,这款药的效果可阴毒了!
它不是即时生效的,要等大约半小时才会完全发挥作用,使用的时候剂量最好小一些,不然当事人极大概率可能会拉到虚脱、粪溅当场,连汤带水,屁都能崩出二里地。
没错,这场季星潞精心谋划的同学聚会,步步为营要给林知鹤设下的圈套——就是要让这人吃下强力特制泻药,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一次屎尿齐飞!
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精彩的!特别是江明,他认为的温柔男神、高岭之花,结果大庭广众下做过这种事,恐怕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吧?!
季星潞想想就觉得好笑,这一刻,仿佛已经成为人生赢家。
他呆在酒店房间里,翻出自己带来的红酒,打开瓶塞,想也没想,直接把一整瓶粉末都倒了进去,随后用力地摇了摇。
再用高脚杯倒出一杯,发现颜色不变,闻上去也没有别的气息,只有红酒的醇香。
万事俱备!只欠——
“季星潞。”
不等他窃喜,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人声。
季星潞身体一僵,慢慢转身,正对上盛繁含笑的视线。
“你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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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泻药是X药。
前脚被敲打,后脚接着干。小卷毛,阔腿裤,我叫季少你记住!
第24章 喂药/放置
被抓包的那一刻,季星潞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倒流,捏着酒杯的手都忍不住颤。
盛繁、盛繁怎么会在这儿?
“你那是什么表情?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撞破你的阴谋吗。”
盛繁直接挑破他的心思,关上上门,反手上锁,“咔哒”一声,季星潞就没了退路。
“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你那时答应得很爽快,对不对?”
他步步逼近,姿态从容,猫戏老鼠般的游刃有余。
季星潞已经被吓傻了,就那样直愣愣杵在原地,手里还明晃晃拿着自己的罪证,第一反应也没想销毁它,眼睁睁看着盛繁把酒杯从他手里夺走了。
盛繁看着杯中的红酒,再低头看他尚且捏在手里的药瓶。季星潞这才反应过来要藏,把右手背到身后,欲盖弥彰。
“拿出来。”
男人的脸色很冷,眼神直勾勾射向他,像夹着冷意的箭,让他胆寒。
“季星潞,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我没……”
死到临头,季星潞还想辩驳一番,却发现自己没有底气。他都被现场抓包了,在这里嘴硬有什么用呢?
“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没想对他做什么,只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情不愿把手里的药瓶递出去。
盛繁夺过,把它揣进口袋,转头又对他说:“张嘴。”
“……什么?”
季星潞完全懵了,茫然看着他,随后面露惊恐:“你、你该不会要?”
盛繁的桃花眼分明是弯弯笑着的,却又透出阴狠的味道,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再上前一步,举起酒杯,将杯口递到季星潞唇边,抵在对方柔软的唇瓣上。
杯口冷得让人心惊,比这更可怕的是盛繁,他是背着光的,浓重的阴影投下来,几乎要将季星潞完全笼罩在黑暗里。
无处可逃。
“乖。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
他的恶趣味,远不止轻飘飘地抽几下屁股。只是从前一直在忍耐,如今原形毕露,季星潞才明白自己的未婚夫是个什么货色。
“我不喝、我不要……唔!”
季星潞张嘴想拒绝,盛繁的一只手忽然掐住他的脸,力道不大,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倾倒酒杯,将红酒尽数灌入他口中。
“唔唔、我、咳咳!咕……”
季星潞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奈何敌不过他的力量,双手并用地想掰开他的手,可惜只是螳臂当车,反倒让杯里的酒洒了出来,淋湿自己一身。
任他如何求饶踢踹,盛繁都岿然不动,直到把那三分之二杯红酒都灌进去,盛繁才终于松手。
“呃、咳咳咳!你、呜,你怎么敢这样?我都说了下次不会了!”
他被憋得满脸通红,眼睛也红了,激动又委屈。给别人准备的药却进了自己肚子,本想看一出精彩好戏,现在计划全被打乱,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打击实在太大,季星潞站不稳了、跌坐在地。他想把酒吐出来,但那样得扣自己的嗓子眼,他怕疼就不扣了,捂着被酒填饱的肚子,声泪俱下控诉:
“都怪你!你老是坏我好事!一切全都被你毁了!”
“如果我不来,你今天的处境只会更糟。”
盛繁居高临下看着他,好心蹲下来,以平视的角度和他对话:“你以为你的小伎俩,林知鹤会不知道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你知不知道?”
就算盛繁今天不来,林知鹤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季星潞的意图?
这人一向不待见自己,现在却想尽办法主动邀请,还给自己送酒喝,但凡脑子没问题,都知道这酒不能接吧。
“你还骂我?”
季星潞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慌得六神无主。
“现在该怎么办?你怎么能给我喝那种东西!”
盛繁笑:“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呢,小少爷,这不是你自己准备的吗,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那是……”
是强力泻药啊!
季星潞摇摇晃晃站起来,想去厕所候着,看看什么时候会来感觉。
盛繁却以为他要逃走,拽着他的胳膊,反手把他往床上摔。
“你干嘛!我也是有脾气的,你当心我——”
大床很软,季星潞摔得倒不疼,只是天旋地转、头晕眼花,抬头看见盛繁站在床边,姿态居高临下。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平缓:“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二分。”
“季星潞,你只剩下十分钟。”
——
起初,季星潞并不理解,他说的“十分钟”是什么意思。
拿药的时候,朋友就清楚告诉他了,这款特效药要半小时左右才发挥,盛繁说的话是指什么?
但很快,他就理解了。十月初,A城的天气不算燥热,这两日还有小幅度降温,房间里还开着二十四度左右的空调,温度应该是很适宜的。
可季星潞却觉得体温越来越高,热得要命,像是被人强拉着去飞速跑了八百米,额角和掌心都开始冒汗。
他从来没吃过泻药,原来还有这种作用吗?体温升高能帮人更好排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