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他见季星潞很为难的样子,若有所思:“你不想吗?也可以的,但你要的五个亿……”
不带这么拿捏人的!
季星潞心都凉了半截,想他季大少一世英名,在外名声赫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能屈尊戴上这种东西?
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季星潞咬咬牙,心一横,决心豁出去了。
“我戴、我戴,你给我吧……”
季星潞伸手去接的时候,羞耻得不敢看他的眼睛,接过猫耳朵发箍,戴在头上。
刚戴上去有点歪歪扭扭的,盛繁好心伸手帮他扶正,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别忘了还有这个。”
“谁家好人会戴这种东西啊!”
这也太羞耻了点吧?
盛繁对他微笑,抬手比了个“五”,他感觉心都碎了。
季星潞两眼一黑,忍辱负重。他发誓,他就低这一次头!等日后季家东山再起,到时候他一定要盛繁好看!!!
拿过东西仔细查看,还好还好,猫尾巴是穿戴款,可以别在腰间。
季星潞笨手笨脚,拿起它往身上套,他的腰太窄,刚套上去松松垮垮,绳索要从背后拉紧才行。
小少爷手忙脚乱穿上去了,还在找办法收紧。盛繁已经走到他身后,一拉抽绳,主动帮他系紧了。
“这样会勒吗?”
“还、还好?”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季星潞脸热得快爆炸,抓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盛繁,那个,能不能再商量……”
“没得商量。除非你不想要……”
“我要我要!我乱说的,我可乐意了,你千万别反悔!”
出息。
盛繁笑着摇头。
早知道能用钱拿捏季星潞,他也省得走那么多弯路了。
片刻后,盛繁对他说:“好了。”
季星潞不敢转身面对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听见他说:“噢,不对,好像还差一个。”
说着,盛繁勾着他的腰带,重新把他拽回来,大掌在他腰上胡乱地摸,嘴里喃喃:“在哪儿呢?啊,找到了。”
随后,只听见“咔哒”一声脆响,一阵“嗡嗡”声也跟着响起。
季星潞还处在状况外,大脑宕机了足足半分钟,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戴着的这条猫尾巴,居然是电动的!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回头看自己的屁股后面。发现那根雪白的猫尾巴,正左右摇摆运动着,非常生动仿真,像真正的猫咪摆尾一样,灵动又可爱。
太羞耻了。
季星潞无地自容,盛繁却笑了起来,伸手从上到下摸了一把他的尾巴,得出结论:“还挺软的。”
“你非要这样吗?”
季星潞目光楚楚地看着他,渴望唤醒他的最后一点良知。
但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是没办法唤醒的,盛繁又拍拍他的尾巴,对它说:“听话一点。”
那也行吧。
季星潞今天反正是豁出去了,也不差这一点,他又问:“你要我戴多久?”
盛繁想了想:“二十四小时?”
季星潞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又补充:
“当然了,不会只有这一次的。你要从我这儿捞走五个亿呢,按你一个月五万的工资折算,你得给我打工多少年了?那可不是笔小数目。你可得想想,你要做些什么,才能还上这笔债务的利息?”
“……”
步步紧逼,简直欺人太甚!
季星潞瘪嘴:“那、那我现在都答应你了,你记得千万别说出去,家里人不知道我在外面做这个。”
盛繁:“……”
季星潞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他逼良为娼一样!
盛繁没答复,退后两步,喊了一声“季星潞”。
他应声回头,“咔嚓”一声,相机没关静音,盛繁堂而皇之把他现在的模样拍了下来。
“你干嘛!!!”
季星潞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去夺他的手机。
一步之遥的距离,盛繁长臂一伸,大掌按住他的脑袋顶,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一边欣赏手机里的照片,一边说:“这张不好,再来一张。”
刚才都是在蓄力,季星潞这下才是真的要哭了,他都已经这么配合了,盛繁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他?
“欸,先别哭,笑一个——”
盛繁将镜头重新对准他,露出熟悉的笑容,胜券在握、好整以暇,全然是得胜者的姿态,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小少爷,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把照片传出去的。但我们事先已经说好了,你肯定得配合一点,我才能更好履行承诺,你说是不是?”
“……是、是。”
季星潞有点委屈,又不敢表现,这次是真被他拿捏住了。
青年重新抬起头,棕卷毛被盛繁揉乱了,刘海凌乱地耷拉下来,眼睛和鼻尖都有点红,看起来像被人欺负蹂躏得很过分的样子。
——然而盛繁对他做过最过分的事,也就是叫他配合拍张照而已。
“行了,别磨叽。”
盛繁放开他的脑袋,改为拽他的手腕,借力将人往怀里一扯。
季星潞被他摁在怀里动弹不得,也不敢挣扎,再眼睁睁看着他高高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以一个俯拍的视角,镜头里可以完美装下他们两个人——也包括季星潞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和在屁股后面一晃一晃的小尾巴。
“要笑啊,乖乖。”
盛繁在干坏事的时候永远最有耐心,对人的态度也亲昵和善,伸手轻轻拍他的小脸蛋,他被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心里都在滴血。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
“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照片定格。季星潞感觉有什么东西悄然碎掉了。
大概是他的节操,和他的尊严。
他的人生,全被盛繁毁了。
“呜……”
拍完照片,季星潞的笑脸秒变哭脸,一下子挤出两滴泪,看着好不可怜。
瞧他这副样子,盛繁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玩得太过了?可他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逾矩的事,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季星潞又捂着脸抽泣了几声,盛繁本想问他今天想不想吃小蛋糕?准许破例一次。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季星潞说:“你都这样对我了,那我能不能再多借一点?五个亿感觉好少啊。”
盛繁:“……”
他收回他刚才的所有话!
——
因为猫耳事件,小少爷一整天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盛繁不在意那么多,两人在别墅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出门接水的时候撞见对方,他就忍不住摸摸季星潞的小耳朵、撸一把长长的尾巴,搞得季星潞看向他的眼神都奇怪了。
好像在看什么怪叔叔。
好吧,其实盛繁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过去他一直觉得他对猫猫狗狗都无感,路边遇见偶尔会逗一下,但从未萌生过想养宠物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那样太麻烦。他不为他认为无价值的事物付出时间和精力,养宠物也并不能带来什么实际的经济价值。
但就在今天,看着扮成猫的季星潞,盛繁有一瞬间的动摇。
或许,大概,可能,也许……他想要养一只猫了呢?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巧,他前脚萌生想要养猫的想法,后脚就在朋友圈看见沈让发的动态。
沈让是标准的社畜男,戴眼镜、书生气,笑起来像个好欺负的老好人,在职场里不爱笑的时候却很有压迫感,做事风格一丝不苟,比起盛繁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是个铁血猫奴。沈让入职不久,就对盛繁表示过中忠心:短期内,自己一定不会从盛氏离职的,因为他非常需要这份工作过渡!
没办法,因为A城寸土寸金,沈让之前本来和人合租蜗居,房间窄小、诸多不便,但倒也能过。直到某个雨夜在路边捡到三只猫,因为沈让一时心软,就此展开一段孽缘。
对于爱猫人来说,自己的吃穿用度可以随便,可为了养猫,沈让搬出自己的蜗居小室,斥巨资在青年公寓租了独间。因为要负担沉重的房租和三只猪、啊呸,三只猫的伙食,比背了房贷还辛苦,沈让就绝不可能从盛氏离职了。
身为一个铁血猫奴,朋友圈也只有两种动态。一种是吐槽上班辛苦客户二臂,另一种就是发一些养猫日常了。
一只黑猫,一只三花,还有一只超能吃的橘猫,每顿都要吃三个罐头的那种。
盛繁看了一会儿他的朋友圈,一路点赞点着玩,点到第九条的时候,沈让忍不住给他发了消息。
“单身爱猫男”,这是他给沈让的备注。
单身爱猫男:老大,您在做什么呢?
盛繁:点赞你的朋友圈。
单身爱猫男:……?
单身爱猫男:求您别这样。我做错了什么可以提出来,我改,您这样我真害怕。
盛繁不解:有什么好怕的,我难道还能吃了你?
盛繁:对了,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喜欢养猫?不会觉得麻烦吗。
要提起这个,沈让可就不困了。
单身爱猫男:因为猫咪就是天使!唉,我有时候都会惊叹,造物主怎么能创造出这样的萌物。您知道我背井离乡来A城打拼,在这边没有亲人朋友,它们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慰藉了。每次上班压力大到崩溃,一想到家里还有它们等着我,我就觉得充满希望!
单身爱猫男:至于麻烦嘛,肯定也是有的。
一号小黑是只奶牛猫,乍一看本来是全黑的,谁知道肚皮底下有一块毛是白色的,比例失调的牛多奶少。小黑特别神经质,不是喜欢把东西推到地上、就是把沙发和床垫抓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