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只一直重复命令他“张嘴”,然后继续,如此往复。
怎么有人能这么坏啊?他也没做错什么,居然像之前揍周行那次一样,用这样的手段折腾他。
先后亲了不知道多少次,季星潞真的怕了他了,搂着他的脖子哀求,眼泪都快把盛繁胸前的布料哭湿得彻底。
盛繁的态度这才稍软了点,但也没打算轻易饶过他,继续凑近了,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的,柔声哄他说:“潞潞乖。”
“张嘴。”
然后又亲了不知道多久。
最后季星潞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被人亲缺氧的,还是自己哭缺氧的?
只知道他被人抱去又洗了一次脸、刷了一次牙,嘴唇都没有知觉了,麻木到不行。
盛繁把他抱回床上、用被子裹好,他只觉得没脸见人,一句话都不想跟人说,叫盛繁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结果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盛繁告诉他说:“你以为我们住的是一般的连锁酒店吗?我只订到这一个房间。”
季星潞惊坐起:“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天晚上,以及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晚上都得一起睡觉。”
毁灭吧,这个世界。他不活了。
季星潞往床上一瘫,彻底没了力气。
床还挺大的,睡下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只有他们两个。
盛繁也上了床,好在没做什么僭越的动作,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人,就这样睡了一夜,相安无事。
季星潞睁眼的时候,盛繁早就不在了,他一个人独占一整张床,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亲了多少次?不,已经不能用次数为计数单位了,季星潞的嘴到现在还是麻的。
那是亲了多久呢?
季星潞也不知道,他只想哀嚎,为他逝去的初吻。
捂着被子崩溃了好几分钟,季星潞才觉得肚子饿了,打字给人发消息:【你去哪了?】
片刻后得到回复。
我是色狼:在买早饭。
我是色狼:有什么想吃的?
看看,看看,每次做了亏心事,就象征性对他好一点儿。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套路,他早就看穿了!
季星潞:随便。
季星潞:想吃小蛋糕。
这也叫随便?不过盛繁没办法,知道他还气着,顺道买个蛋糕回去哄哄吧。
昨晚的事,盛繁的确有些冲动。但他看季星潞似乎也没怎么抗拒?
嘴上一直说拒绝,但身子软得不行,亲的时候也格外激动,看那渐渐迷离的表情,明显是舒服的。
更不用说今天早上起床,外面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升起。盛繁还没睁眼,就感觉怀里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拱他。
睁眼一看,赫然是季星潞的脑袋。
昨天晚上说着楚河汉界、不准逾越,夜里睡觉感觉冷了,直接就滚他怀里来了,也没跟他打个商量。
盛繁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犹豫片刻的功夫,怀中人又伸手抱他,嘴里迷迷糊糊喊:“盛繁……”
“嗯,什么事?”
“再睡一会儿。”
季星潞感觉到他要起床了,但自己还没睡够呢。
盛繁没多说话,把他的手按回被窝里,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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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吻狂魔来的。
第58章 饼干吻 Cookie
午饭吃得还不错,牛肉炒饭和芝士肠,配上低糖热饮。
就像季星潞预料的那样,每次盛繁干了亏心事,就会象征性对他好一点儿。
但季星潞吃得不太美妙,因为热食有些烫嘴,他的嘴唇破了皮,一沾就发疼,吃东西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
盛繁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敢在旁边笑他,说他好娇气,昨晚只不过亲了两嘴,就哭得梨花带雨、求饶不止。
“你他妈那叫亲了两嘴吗?!”季星潞死死瞪着他,眼里都要蹦出火星子,指着自己唇角的破皮,“你看着我的嘴再说一遍呢?”
“有什么好看的?”盛繁满不在乎,“还是想再亲亲?我不介意的。”
“……滚蛋。”
季星潞被他吓怕了,骂他一句,然后不敢再提,老老实实用餐。
吃完饭后,无事可做,季星潞提议想出门玩玩。
现代化程度不高的城市,虽然出行不便、服务更贵,但自然风光保存完好。这是深居发达城市时体会不到的风情。
盛繁答应了,出门前要给他换身衣服。
虽然是为期几天的旅游,季星潞也带了不少衣服来,围巾都有五条,颜色轮着换。
盛繁让他穿了件灰色外套,里面搭深色,几条围巾在他身上比来比去,最后还是决定戴昨天那条酒红色的。
他觉得红色很衬季星潞。
换好衣服,盛繁领他出门。刚好赶上大巴经过,大巴车都有固定的线路。
季星潞在车站牌前看了一会儿地图,抬手一指:“我们去森林公园玩吧。”
“去公园?”盛繁疑惑,指了另一处,“我看这里有家咖啡馆,天这么冷,不去那里坐坐?”
“那就先去公园,再去咖啡馆,反正我现在也不饿!等会儿就说不定了。”
“……”
行吧。
盛繁本来也空闲。
他在现实世界是个工作狂,全年无休,带病也要上班,以至于最后亏空身体、加班猝死;穿到小说里也没长什么教训,秉承“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原则,在公司也没见有多清闲。
也就是陪着季星潞的时候。这人喜欢游手好闲的日子就算了,现在还要来带坏他,一天到晚正事也不做,在家闲的没事就来书房卧室骚扰他。
说是“骚扰”,季星潞也没干特别的事。无非是抱着手机、ipad或零食,懒洋洋往他怀里一靠,要他揉肩捏腿,陪自己说说话,一个人呆着实在太无聊了。
盛繁会想,难道两个人一起就不无聊吗?说到底也还是做那些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事。
客车停下,到了第一站,森林公园。
今天白日气温正常,太阳上午出来一阵,之后又隐进云层里,天空暗了下来,没多久就开始飘着下小雪。
阴沉沉的天气,季星潞的心情却很不错。两人进公园逛了会儿,一路上他都在哼歌。
盛繁觉得这里没什么可看的。缺少设计规划的自然景区,没有人为干扰、自然生长的树林和灌木,只有道路是开辟好的,在一些容易打滑的地方设有注意标识,地形较险的地方安装几处围栏。
季星潞在前面走,走了一阵,忽然撒丫子奔着一处地方去。
盛繁下意识想拉他,却只拉住他的围巾,红色流苏在手里溜走了。
男人无奈,几步跟上去,问他说:“干什么呢?”
季星潞不理会,低头在雪堆里翻找着什么,而后转身看着他,手里拿着两个松果:“这里居然有松果欸!”
盛繁:“……”
这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整片针叶林,大部分都是松树呢?
即便如此,他还是附和:“挺稀罕的,你要带回去吗?”
作为一个“城巴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东西了,季星潞当然点点头。
他的衣服有口袋,刚好能把松果塞进去,领着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路上,季星潞想起往事,跟他说:“以前我就喜欢跟朋友一起去捡秋。当时我们学校后山有好大一片桦树林,还种了银杏和松树,偶尔会开小花,在那里能捡很多东西。”
盛繁“嗯”了一声,看上去兴致不高。
季星潞有点儿不满,问他说:“你怎么这副表情?感觉你挺不耐烦的,你觉得没意思吗?”
“那你平时都跟你朋友做什么高大上的事情呢?说给我听听。”季星潞有点好奇。
盛繁很诚实:“我没朋友。”
季星潞:“……”
你这、我这,那也行吧。真诚永远打动人心。
季星潞原谅他了,不过又问了一嘴:“怎么会没朋友呢?上学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认识几个,后面毕业了应该也可以……”
盛繁又打直球:“我也没怎么读过书。”
季星潞:“……”
啥?
季星潞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什么学历啊?不会初高中都没读完吧!”
糟了。当时订婚约光惦记盛繁给的那点好处了,没像别人定亲那样问东问西。
季星潞知道有些做生意的人还会讲求迷信,定亲之前连对象的生辰八字都要仔细问了去,要是算出来克家里人、运势不好,这门亲事可能都得黄。
但季家没那么多规矩,一向以他开心为重。可这开心归开心,总不能连学历也不要了吧!季星潞本人文化课一般般,但好歹是个名校艺术生呢!
盛繁看他那着急的样,不由得笑:“你什么意思?难道学历低了还配不上你了?”
季星潞那表情分明在说“是”,他无奈,只得道:“我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不方便去读书,不过后面回到公司,又开始考学了,随便考了个九五。”
青年松了口气:“那就行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