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当下他们谁也不能保证找出一个比你还更拥有“公正”的人,想要掌控权力的野心一直都有人拥有。]
[可他们也并不觉得,自己就能轻易服众。]
[至少你一直培养的军队,他们是一支有组织,有纪律,有思想的军队,他们全都识字,认得政令。]
[他们的主将更熟知军事,精通文法,同朝中其他朝臣没有任何区别,不是轻易能指挥动的。]
[获得他们的支持不容易。]
[如何获得拥护,他们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点,他们只能依靠战争和地方功绩了。]
[一时间,有不少人竟是踊跃的让家中小辈去参军,去获得去那所军事学院学习的资格。]
当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地争取并开展一些新想法时,此刻的朝阳殿内却是一次简陋的加冠。
“还没到时间吧。”
“是啊,不过老师就先为我加冠吧,我已经决定了在明年来临前就出行了,估计会在外呆一段很长的时间。”
祝瑶缓缓道:“你的学业完成了,出去走走也好。”
元无咎轻轻笑了声,“老师,我是不是很厉害,很多人都很吃惊呢,觉得我怎么可能一年就毕业。”
“是啊,很厉害。”
祝瑶也笑。
他也听说了这件事,在学院里还引起了不少的争议,觉得他怕是舞弊了,害得老师们也只能出了个新的试题。
“老师,我就是很厉害。”
“那些人就通通去不服气吧,谁让他们压根都看不懂我的计算。”
元无咎气呼呼地说。
祝瑶低头叹了声,“你的聪明,要是少放在和这些人计较上就好了。”
“不要。”
元无咎抬眼看他,得意道:“老师,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还只能看着我无所不能的样子。”
是不是有些无耻了点。
明明智商远超常人,偏偏他还情商远超常人。
祝瑶想。
他起身去屏风旁拿了件披风,随手系上,只淡淡道:“无所不能?你有无所不能吗?”
元无咎跪坐在地。
他速度承认道:“这当然是夸词。”
祝瑶从桌案上拿起那玉冠,出声道:“这还差不多。”
元无咎略苦笑,看着桌案上的尺子。
打得不痛。
也很丢脸的,真的。
“不过学生自认为,大多数时候还是得偿所愿的比较多,好比,老师,你今天穿的衣衫,颜色好看多了。”
元无咎小声道。
不等回应,他又速度道:“老师,在我临走之前,就让我暂时保护你吧。”
祝瑶:“……”
总觉得是在用另一个事,打断前面的事情。
“我需要你保护吗?”
祝瑶笑了声。
他有些觉得,他又是在玩笑了。
元无咎无比严肃地说:“不是玩笑,老师,至少请让我离去前的这段时间,能够跟随在你身旁。”
纱罩的灯下,烛火燃起,光影青年的脸庞肃穆,无比赤诚地祈求。
[你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
[他突然说到了另一个人,一个也许距离很远,曾经却很近的人。]
[“老师,你知道淮州陆家的陆峤吗?我在淮州时见过他一面,还和他一起住了几日。”]
[“老师,你见过他吗?”]
[你淡淡出声道:“他是陆韬的侄子。”]
[他低声笑了下,“你见过他有没有,我不知道,可他一定见过你。”]
[自葛平送来的消息里,关于淮、漳二州的叛乱,漳州当地反抗最强硬的是杨家,跑的最快的也是杨家,他们走水路逃出去了一批人,剩下的则是留在附近抵抗着,可最后也都束手就擒。]
[相反陆家,则是很干脆地认命了。]
[自陆韬死后,陆家人还算安分,他的侄子陆峤掌了家,不过他向来不擅经营,不过勉强维持生活。]
[当朝中的政令颁布而来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是痛快地遣散了所有仆人,交出了大部分田地。]
[“他抛去了家人,出家当了个道士。”]
[“我见到他时是在山上的道寺里,他说了一句让我记忆深刻的话。”]
[“人此生到底在追求什么?我不明白,似乎什么东西从我的手中溜走了,我想要抓住却永远也抓不住。少时的欢乐也不过如此,年老后回顾此生不过如此,我想要什么是总难以抓住的。”]
[“他这样同我说,我知道这个人没什么成就,他少时沉迷声色,一直如此,直到娶妻生子数年后,好像才开始想要读书,可也已经晚了,不过令我意外地是他对仆人还不错,有两个仆人甘愿同他去道寺里生活。”]
[你:“……”]
[你其实知道,他并非被此人说的那么不堪,不然陆韬那种聪明人死后也不会将家业交给他。]
[“老师,你见过他对吗?”元无咎追问了句。]
[你低声道:“见过吧。”]
[他不知道,你当然见过陆峤,更见过、熟悉更年轻的他。]
[在未曾回溯的最初,那个决定你命运的那个抉择里,你曾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这个少年曾对你痴心一片,一直想要讨好你,陪着你,和你在一起,可你最后愤怒地在他眼前跳海而亡。]
[那之后的故事你就不太清楚了了。]
[至于如今的另一次抉择,你都有些快忘了是否见过,应该是见过一面的。]
[应该是在莱州时,你曾同他的叔父陆韬因海贸有过一些交易,在那次双方的会面里,这个同你相差不过两岁的青年突然闯入、十分莽撞,他自然遭受了叔父的训斥,很快就退了出去。]
[也就这么一面吧。]
[你没有怎么关注过,不过倒是从陆韬的信里提过一笔,给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画面里化作了一只靓丽的画眉鸟。
很快就跳动出一幅流动实景画面,一位白衣青年同一位老年道士的交谈,青年手里正拨弄着那漂亮的鸟儿。
“道长,你这么爱养鸟吗?”
“很好看。”
“养鸟很花钱的。”
“也就这么一只了,平常听听声音。”
突然画面化作平面二次元的场景,相坐而对,正在弈棋的两个小人。
【元无咎】是简朴白衣。
【陆峤】则是道袍,深蓝色,头戴方巾。
祝瑶就看到【元无咎】的小人突然拔出一把刀来,正对着对面的【陆峤】,“你曾养了几十只这种名贵鸟,年轻时更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你的夫人是淮州望族之后,光服侍她一人就要五个奴婢,她还动不动责打仆人。”
“你毕生所花所用皆出于民脂民膏,你觉得你大度的将所有的都交出来,遣散所有的仆人,就能将一切都抛下,将所犯下的罪孽都付之一炬,就能安稳地在这道观里度过余生吗?”
“他们说你对仆人不错,甚至还有两个跟着你来了这道观服侍你,可我不信你对他们好。”
【陆峤】的小人吃惊了下,很快就平静了。
原来所谓的见过一面,实则是拿着刀去指着人啊!这语言的艺术还真的博大精深!
祝瑶想。
【陆峤】的状态提示【平静】:“我对仆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们只是老了,习惯了服侍我,也没地方去。”
【元无咎】的小人呈现【怒火】状态,冒出气泡:“好一个习惯!这天下哪有天生就甘心做人的奴仆的!”]
[陆峤:“你是来杀我的吗?”]
[元无咎:“不是。”]
[陆峤:“……”]
[元无咎:“我是来恐吓你的,好让你知道别以为自己宽宏大量,是个大善人,你不过是在逃罪!”]
[陆峤:“我没想过我的仆人带来的年轻人是你这样的。”]
[元无咎:“他们不是你的仆人。”]
[陆峤:“是啊,不是,他们不过是同我一样无所去处的人。”]
[元无咎:“你大可以下山,去寻你的妻儿,他们想必都不会把你赶出家门。”]
祝瑶点开【陆峤】人物介绍,【爱好】养鸟,【金钱】倒是有不少,【姻缘】却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备注: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却是一桩互不满意的婚姻。
祝瑶:“……”
所以说,前面让他找妻儿是赤裸裸嘲讽吧。
画面突然换做了跪坐于地、更加成熟的青年,他着着肃穆的玄色衣衫,头上玉冠戴好,发丝梳理地很齐整。
“老师,我从他那里看到了你的画像。”
“……”
“他画的不好看。”
上一篇:穿进虐文的我靠沙雕苟命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