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男孩狐疑看了眼。
“娘,我又没骗人?我就是听到了,三叔得有孩子了,我要多个弟弟,或者妹妹陪我了。”
“你知道什么!”
妇人摇头,拉住他连忙走了。
[起初,很多人都觉得你母亲这一胎怕是保不住的。]
[就连医士都说,难。]
[因而那些妒忌、风言渐渐有些消散了。]
[你的父亲却毅然决定在外置了一个宅院,把她接了过去,另外请了医生,照料的婆子。]
画面化作一方小小院子里的身影。
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原本踌躇了一会,可听到那传来的吞吐声,终是急忙踏了进去。
烛火之下,年轻妇人面色有些红润,眉目舒展,散发着一股温柔,像是作为母亲的柔软,可手却瑟缩了一下,身旁的男子则是手里拿着一方锦帕,有些轻轻地替她擦拭了嘴角,将她扶到床榻上。
祝瑶只怔怔看着。
画面化作那方清晰的水镜,点燃的烛火不灭的跳跃。
后方的人影竟也是有些亲密,相携之感。
[你的父亲的确重视他的这个第一个孩子。]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他的重视都让家里兄长有些微词了,私下寻时间询问他。]
[“如此上心,万一养不活呢?济风,不要太有执念了。”]
[他想了想,回道:“许是刚刚中举,又得知这消息,总觉得双喜临门,莫名有些欣喜吧。”]
[他的大哥叹了口气,“你二哥在京里还想着给你张罗一门上好婚事,这事闹得,都是家里妇人之过,大哥也只能同你道个歉了,你嫂子也是心急。”]
[“……不怪嫂子。”]
[你的父亲说。]
[他眉目间略有思索,后叹了声道,“大哥,不知为何,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有些意外。都说儿女是债,怕是这也许就等着我。”]
[这一年,在你还未曾出生前个月,你父亲的二哥却突然从京中传来一封信,说自己替他说了一门亲事。]
画面化作中堂里的众人的严肃而对。
上方年龄略大的中年人细心地说着,似有些微词。
年轻男子微微而动。
[这是不能拒绝的一门亲事,只因这姻缘是二哥杨济才上司介绍的,听说他家里还有个年轻中了举人的弟弟后,极力推荐自己一个小侄女。]
[年岁相仿,岂非佳缘。]
[再说明年恰好应举,便让这个弟弟过来。]
[因而,在你出生前的一个月,你的父亲因这书信不得不奔赴略有些遥远的中都,去寻他的二哥。]
[他留下自己的亲信程布吉,替他照料这个一切。]
……
[一个昏黑的夜晚里,你终于真正出生了。]
[出乎意料,生产的有些顺利。]
[至少杨府的人不知,不太关注,只有程布吉来了。]
[他急忙带来产婆,医士,三爷交代的事他还是很上心的。]
[他在这方宅院里慢慢等着,有些焦躁不安。]
[里面没听到什么声音。]
[一声婴儿的啼哭都没有,实在有些寂静了。]
[程布吉想到里面这位娘子,以前也是生过一个死胎,想着难不成这一次生下来也是如此吧?其实,这样倒也好呢,至少家里大爷是安心的,不然京里那边也不好交代,若活着就由家里人养着吗?唉,三爷走前是这么说的,可也不是件顶好事。]
画面停留在这稍稍点起了灯的屋舍外。
窗内灯火通明。
程布吉同医士苦等着,脸上也有丝丝焦急。
[屋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产婆吃惊于生产的顺利,不过当接过生下来的孩子时,则是一颤,第一次见到这么瘦小,轻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能养大吗?]
[不过这个孩子,是很有些漂亮的,静静地躺在母亲怀里,当真是可怜可爱,就是太瘦了些。]
[就是这样的瘦弱,能正常养大吗?]
[可这是一个男孩。]
[这一夜,你的母亲却突然抓住了产婆的手,抓住了那服侍她不少时间的婆子,有些哭着声说:“阿婆,求求您了,不要告诉他们,就当他是个女孩好了。”]
[照料的婆子叹了口气:“娘子,你这样想也没用啊,这世道当女人难,这孩子身子骨弱,还好是杨家的孩子,就算出生不济,也是可以享受富贵的。”]
[就在这时,屋外的程布吉走了进来,也同样看到了那似是睡着的婴儿,如此的小,瘦,偏偏又是极为漂亮,甚至有些妖异,他不禁走上前去,忽得就看到这个婴儿的手腕间似缠绕着东西。]
画面化作男子的走近。
他看了下床榻上虚弱的,掉着眼泪的女子,微微叹了口气,安慰出声:“陶娘子,母为子强,不管日后如何,你现在也要打起精神来。”
“三爷这人,不说十分的有情有义,可你和他的孩子,还有你总是能照顾好的,你看这孩子多可怜啊。”
程布吉弯下腰,看向孩子的腕间,那抹有些亮白的东西,不禁好奇地举起来,看了过去。
就给这孩子带上银镯子了吗?
嘶嘶一声。
忽得。
程布吉吓了一跳,就看那手腕间似有什么划过了,像是一条灵动的蛇,叫声也像,他心脏砰砰的跳,又听叮咚一声,落在地上。
似有重物一样。
他拿起旁边烛台,往床下一看,却看到了一个很小的白玉镯。
其他人也惊奇的看来。
程布吉捡起这白玉手镯,看向身边人震惊的眼神,又看回到床榻上依赖在母亲手边的孩子,想了想将这白玉镯又小心套到了这孩子身上。
竟是正正好。
陶彩姑也惊讶地看过来。
程布吉思索了一会,心知这位采珠女出生的娘子的心病,三爷走了这些时日多是他来照看,就他所见这位娘子对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看重,对他们三爷倒是没有那么看中,也是古怪的女子呢。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暂时能让所有人安心的主意,道:“陶娘子,这孩子目前由你养着,我回去只同杨府人说是个女孩,你看如何?等二爷回来后,等这孩子有些大了,能够走路了再说吧。”
“最关键得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过的是你的父亲竟是再也没能回来。]
[传来的消息是……他成婚了。]
[这是有些古怪的,家中的大爷为这桩婚事不得不走了一趟,长兄如父,父母走的早,他们本来四个兄弟连襟,听说原本他去中都是想要回绝这门亲事的,告知府中的意外的,谁知道这一去竟是彻底定下。]
[你的父亲留在了中都。]
[新婚燕尔,金榜题名,虽然名次不高,这短短两年内他可谓诸事顺遂,春风得意马蹄疾。]
[加上新婚妻子有孕,也只能留在中都。]
[大爷想了下,并未告知自己这个弟弟那个生下的孩子是个男孩,万一养不活呢?倒不如不上心,不知道为妙,是第一个儿子的话总要多几分心的。]
[于是,他只说是个女儿,身体不是很好,家里人都尽心养着。]
[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别院里的母女,怕都是久病不愈的,那瘦小的孩子是要死的,偏偏那孩子活了下来。]
[听说长得尤为漂亮。]
[四岁,你的父亲终于要回来了。]
[就在他回来的路上,一场出乎意料的火灾发生了。]
[你被救了出来,可脸上却被烧了些伤。容貌减7]
[你的母亲抱着你很久。]
[她没有哭,没有流泪,只是紧紧抱着你。]
……
[你的父亲回来了。]
[随之而来,还有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及一双儿女。]
[后来,谁也不知道你的母亲同他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你的母亲就此离开了。]
[她带着你彻底消失在漳州,不被杨家人所知。]
祝瑶怔怔看着一切。
[她带着你来到了淮州,拿着一笔足够的钱财。]
[身边跟随而来的则是程布吉,他这位你父亲母族那边的妾生子,因你父亲缘故还是跟来了,孤儿寡母行路总是不方便的,就此这样在淮州渐渐定居下来了。]
[一年,二年,三年过去了。]
[程布吉往返于淮、漳两州,一半时间在淮州做生意,一半回漳州处理杨府里的事,这三年里来,杨家是越发兴盛,光是那位中都的二少爷娶了续弦,又有了孩子之事不说,他打小亲近的三少爷回了中都也是得了个不错的官职。]
[朝廷皇位更替都同民间关联不大。]
[翻过年来,又是新皇。]
[众人只想着,来年风调雨顺,也别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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