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实景画面里,卢景福身着道士袍,只低声道:“陶夫人,在下正好想找个山高的地处隐居修道,后半生的日子怕会是很平静,如果你愿意让这个孩子随我走,我也许不能给他奢华的生活,给他华美的衣袍。”
“也许大多数时光都会在山里,可我想……这也许能够给这个孩子多出几分安宁。”
“我在淮州结识了州府的一位长官,他很是欣赏我,也愿意资助我在山间修行,且他也是个慕求仙道的高士。”
“不知您的想法呢?”
陶彩姑沉思了许久,抬头问他,“你年岁不算大,为何决心在山中隐居修道?”
这自然是疑惑,来自一个母亲最简单的困惑。
山上实在清苦,大多数道士都是依附于世家大户,以求生存,也许俗世里更能修他们所谓的“道”。
卢景福给了一个略有些平静的回应。
这是那些他未曾在信中所说的,原来他虽是游方道士,可也是娶妻生子了的,由于被人骗至船上。
这一去就是四年。
一直渺无音讯,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不仅家中父老这般认为,妻子更这般认为,加上家中本就赖他生存。
他一走,家中父母便病了,治治病,维持家里,所剩钱财实在难以维生,所以妻子在他父母因病而逝后,索性就带着孩子改嫁了。
四五个人,都因这番话默然了。
只有卢景福身边最小的小童怔怔看着那坐在旁边的少年,可真是好看啊。
怎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陶彩姑转而把目光投向了你。]
[这一次,她似乎彻底将选择权交给了你,也许是……她觉得长大的雏鸟,长出了羽雀,是时候该决定自己的命运了。]
[也许,她一直都很内疚于这两年只把你关在家中。]
[美丽向来是一种罪吗?]
[出生乡野,家乡世代采珠维生的陶彩姑向来知道,美丽也许本无罪,真正的罪在那些被美色而惑的世人。]
[好比她,自幼也会因这种超出常人一点的美而困扰。可她的孩子,生的美不是他的错啊!从来就不是!]
祝瑶看了许久这段渐渐吐露的文字。
游戏小界面里,唯有那选项显得很突出,【随他走/留下】,他打开存档,淡淡地存了个档。
随后,选择了【随他走】。
是命运的抉择点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如今,只是昌寿八年,距离……距离那个曾经去过的时空其实还有许多年,可他已然渐渐学会了等待。
祝瑶知道,也许不只是等待。
长达九年的生活,他学会了坦然,也学会了享受……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就好好地过好这一生吧。
他也不会全然将一切都寄托在遥不可及的命运之中。
利用一切,利用所能利用的;掌控一切,掌控所能掌控的。
不需要抱歉,也不需要愧疚,更不需要为之悔恨……如果这就是“傲慢”带来的罪,渐渐学会了蔑视一切,他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祝瑶点下【随他走】,等待着后续,可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再次进入游戏。
反而游戏界面里文字正在一句句吐露中。
[你随着他走了,足足过了一个月才安定下来。]
[可刚刚平静了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个消息。]
[在你们走后的第十日,似是一伙海匪路过了你们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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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更起,我努力往后写[裂开]因为后面我觉得还蛮多的
我要声明下,这周目其实是个爽文[托腮]别觉得我虐,真不虐
[捂脸笑哭]我不骗人,只是前期有点波折,关于后续发展脑洞可以开大点
第47章 三周目
玄底鎏金的界面,略有些华丽,幽深,暗红的边界热烈、赤诚,可又像长久时光磨砺后的沉重,寂静。
平淡的文字。
并不平淡的剧情展开,文字依旧像是要缓慢吐露着。
祝瑶停了下来,只翻开了【人生记事本】,相比简陋交代,记事本里文字展露的越发细节,真正交代了一切。
[你们这一路走来并不安宁,卢景福将你肤色用某种妆粉弄黑了,又用各种乔装手段这才慢慢行水路回了淮州。]
[他并没有欺骗你。]
[他的确选中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山,也得了一笔钱财,是真的准备修一个道观。]
[你在道观修筑的时候,同他居住在山下,不时会上山督工。他并不放心你一个人呆着,经常将你带在身边,更让自己的唯一的僮仆墨山照料你,一切都似乎向好的一方面走起来了。]
[就在这所道观才刚刚预备好了工期,召集着匠人上山修筑时,你得知了那个来自远地的消息。]
祝瑶平静地看着,翻看【记事本】里的其他,有少时录制的曲谱,后多是一些图画和随笔,似是水路地图,以及那所道观的修筑图样,涉及一些施工的方案,有着详细的施工日期和进度。
还有那淡淡的每日饮食评价。
【昌寿9年,九月十八,食松鼠桂鱼,好甜。】
【昌寿9年,九月十九,菜好甜。】
【昌寿9年,九月二十,菜真的好甜。】
……
【昌寿9年,十月十一,算了自己做吧。】
“……”
甜还是放甜点里吧,别放菜里。
祝瑶回到游戏界面,剧情依旧在一步步展露着后续,那样平淡的文字,仿若早就尘埃落地,不能回转。
[卢景福忧心忡忡地带来了这个坏消息,这事情还是他在漳州的同行偷偷告诉他的,只因官府里发出的公文并非如此。]
[上面从未说过是海匪劫掠,只说是此村村民因家境贫困,不思生计,纷纷转而下海为寇。]
[卢景福那个朋友信中说:“怕是百不存一,卢兄莫要多加打探了。”]
[当卢景福还在闷闷不乐,忧心于这件事情影响到了你时,你反而显得很平静,只让他好好修筑这所道观。]
画面里,图纸上显得飘逸、清逸的建筑慢慢的从无到有,渐渐成了形,坐落在那座孤高额山上。
祝瑶看到了变幻的简笔画,似是涵盖了四时景色,有的会精细许多,更多的是随手的一笔。
他点下【继续游戏】,文字依旧在吐露。
画面却换成了一个闹市里的欢闹,以及角落里一个逗人欢笑的丑角艺人,接过了个蒙着黑纱的少年的钱财。
[此后的五年里,你都是随他在这所道观里生活,道观里只有四五人,你还是除卢景福外最大的那个。]
[在此期间你同一个走江湖的人学习了妆容术,能将自己扮丑。]
[卢景福得知后,终是略有些安心了,渐渐道观里有了些人流,多是慕求他的道术,声名。]
[那位艺人的技艺实在厉害,善于伪装,能够伪声,可谓千人千面。]
[你学的很好,很好。]
[那艺人临走前还向你多要了一笔钱财,说是你把他的看家本领都学了,又不继承他的活,也不跟他。他都没有人养老了,只得接着收笔钱。]
[可即便如此,终究百密一疏。]
[一日有个出身豪奢,游山玩水的少年来此地时,认识了你,更不小心见了你的真容,当即迷了眼,只想着留在这所道观,同你相依作伴。]
祝瑶想,是真的不小心,还是“自己”有意为之?
游戏画面里,是个静谧的月夜,窥窗而探的少年,轻轻一瞥,不小心看到那闭目的侧颜,手中的东西坠落至地。
“谁?”
那黑暗中的人都未回头。
徒留那个少年站在原地,似是半点反应都无。
[少年的仆从都不理解,为何他会看上了你?他出身很好,是这淮州的首屈一指的门户,家中良田万亩,祖父更是做过朝中大官,就连唯一的叔叔目前也在任上,还是淮州的同知,算是副知府,负责州府的盐粮税务等。]
[官是做的极大的,权势地位很高。]
[这个少年很痴迷你,对你百依百顺,无所不从。你却对他不假颜色,偶尔才对他好那么几分,因你的心思着实难猜,他时而欣喜时而揪心,简直为了你甘愿做一切了,让身边所有人都大为叹惊。]
[他自幼得家中长辈宠溺过度宠爱,向来任性妄为,不听任何人的话,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会这么顺从谁。]
[他送来无数的礼物,一件件送,看中的、觉得你会喜欢的都通通送来了,你开始一点都没有推却。]
祝瑶翻开【人生记事本】,显露的细节里几乎是一连串的简单记录。
【昌寿十四年三月八日,你收到了一整套珍珠首饰。】
【昌寿十四年三月十日,你收到了一件玛瑙镯子,一个玛瑙扳指。】
【昌寿十四年三月十二日,你收到了一个水晶珠串。】
……
【昌寿十四年四月二日,你收到了一张千两的银票。】
祝瑶关闭了【记事本】,接着看后续。
[这少年近乎将自己的私房都搬空了,通通都赠予了你,旁人看在眼底都大为吃惊,也对你的尽付收下,颇有微词,只私底下劝那少年,这般赠予只会滋长你的狂妄……那少年只说:“你们不懂。”]
[直到他送来了那张银票,你却勃然大怒。]
[你将他的所有礼物都退了回去,更将那些银票亲自交付他手中,只让他再也别来了。]
[他焦急出声说:“云渚,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想你开心的。”你反问他:“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些而开心吗?”]
[他怔怔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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