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不对,甚至可以说是费尽心血地让他遇见。
这就是机遇,这就是老天爷的偏爱吗?
“祂还和你说什么了?”朴顺的喉咙有些干涩:“那边应该是孕育出血煞的地方。”他舔了舔嘴角:“难道那边才是最后决战的地方?”
“不知道呢,反正我和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说了,让他们派人盯着点。”南流景耸耸肩:“天道告诉我,当时他为了自救,分裂出去的另一个世界给予了很多力量,就好像一个根系上,长出了两个比较粗壮的树干,远看上去就好像两棵树。”
“那棵树替他扛住了另一次末日,所以现在我们这边只要全力帮助那边,让那边继续延续就行了,但另一个世界能不能存续都无所谓。”
南流景靠在墙上一边猜一边说:“我感觉到了祂的雀跃,祂似乎很庆幸当年自己所做的,否则这个世界的力量越大,也代表血煞的力量越强大。”
“我们可能根本无法扭转,彻底地封印血煞。”而祂主动分出去的力量,最终还是能收回来的。
就算不收回来,也可以让两个世界持续,并且互不影响,又或者在未来某个机缘下融为一体都可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因为分出去一大部分力量,而让血煞也比预计的虚弱,弱小很多很多。
甚至可以说:“因为分裂出去,又过了一千多年,血煞没有成长,反而为了维持自己,而消耗自我,再加上你师兄和妖王那次的封印,以及我的血祭让他更为虚弱。”
南流景说到这眼中都多了几分光芒。
“天道告诉我,它比当年的血煞更弱小。”
“而云海城那边又是世界屏障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有了那本《我的山洞链接两界》的小说。”
朴顺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流景。
他一时间五味杂陈,无法忽略的,心里有着浓浓的嫉妒。
天道是那么偏爱这只自己孕育的小猫妖,他们这些修道人一生可求的不过是一次感悟。
而这只小猫妖却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天道都不用等他感悟,直接给出答案。
这简直是怕他吃不饱,拿着饭勺追着这只小破猫屁股后面屁颠颠的一边跑一边追着喂饭。
小勺子里还放慢了这只橘灿灿的小胖猫最爱吃的虾仁,鱼肉,可这只破猫还傲娇的一撇头,不愿意吃。
真是,真是天壤之别的对待。
“你可真是……”朴顺眼中的不甘都要溢出来了:“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南流景侧着头,明亮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朴顺:“我觉得不是这么解释的,虽然这个孕育了我的世界偏爱我。”
“但我现在……”南流景想了半天,最后总结:“就是天道养的小宠物,还是帮祂打工的小宠物,祂总归要给点好的。”
“呵。”朴顺笑笑,如今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哪个不是在给天道打工?
但是呢?
待遇天壤之别!
云泥之别!!!
朴顺转身就要下楼去招魂,但走着走着,想想就不甘心,转身扑上去就去揪这只破猫妖的脸,去扯他头发。
“王八蛋!!!”
“让你偏心,让你偏心这只破猫!!!”
“老子我也辛辛苦苦打了这么久的工,对付了这么久的血煞。”
“一分钱都不给我,还要刁难我!”
“三天两头的找我麻烦,对我挑三拣四的!”
“但对这只破猫凭什么这么好?!”
“还给他感悟,还给他答案,还给他这么多仙缘!!!”
“他除了胖点,毛茸茸了点,还有什么好的?!”
“啊,你说啊,你说啊!!”
“我今天就踢了你养的这只破小猫的毛!!!”
“让你养只无毛猫!!!”
小流景被朴顺揍的满楼层窜,一边抱着头哀嚎着逃,一边哭唧唧的:“唉唉唉,疼疼疼QAQ”
“啊啊啊你不能因此迁怒我啊。”
“疼疼疼,轻点轻点。”
“要秃了,真的要秃了。”
“猫猫秃了就不好看了啊啊啊啊!!”
南流景发现两条腿跑不过朴顺,干脆变回猫猫的样子,拔腿就逃。
傍晚的余晖下,一只哭唧唧的小猫在楼房里逃得尾巴都夹在屁股下面。
而朴顺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网兜,“呵,你看过那些真假少爷文里的爽文吗?”
“爹妈越是偏心假少爷,真少爷越是私底下揍假少爷!”
“不是说人类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吗?”
“我都是亲生的了,天道凭什么偏心你?”
胖乎乎的小橘猫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心里可委屈了:“我怎么知道。”
“啊啊啊啊,别套了,别套了!”
“朴顺你小心眼!”绒绒一边跑一边眼泪汪汪的,小爪子跑的飞快,都快有残影了。
“你刚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是小心眼!!!”朴顺手的咬牙切齿:“看我一网兜!!!”
绒绒那只小胖猫肉垫上的绒毛没剪干净,要跳的时候一打滑,“吧唧”又摔下来了。
直接被朴顺一网兜掏出,冷笑着从网兜下面揪出这只胖小猫:“哼。”
绒绒被欺负了也很气的,一扭头也对他“哼”了声。
但两只小前爪乖乖地放在胸口,耳朵压在后脑勺上,怂了吧唧的。
别,别说,朴顺本来还想收拾这只小破猫的,但看他这么委委屈屈的样子。
就,就……
“怪可爱的……”怪不得老天爷这么喜欢。
自己小时候也喜欢得不得了,有时候睡觉还要枕着这只晒得香香软软的小面包。
“喵嗷嗷嗷嗷!”绒绒被揪着后颈,不自在的动动,还回头对他拉长音的抗议。
朴顺摸着下巴想:“都春天了,带你去做个绝育吧。”
绒绒二话不说,抬起自己刚刚跑脏的肉垫,对着他的脸就是一爪子。
“啪!”声音清脆响亮,能回荡在这个破楼房里好几圈。
“哈!”还附带龇牙,超凶的那种。
田霜月站在这一层楼梯的几级台阶下,躲在昏暗中看着朴顺气的张牙舞爪的抓小猫。
小猫委委屈屈地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东奔西逃,一点都不反抗的就被人抓住了。
现在被人揪住才气哼哼的挥舞小爪子,凶凶的,但……
他低头点了根烟,摘下了眼镜,放在上衣口袋上。
白色的衬衫靠在墙上有些脏了,不过他现在很享受此刻。
宁静,趣味,大战前的和睦。
看着绒绒气的喵喵呜呜的骂骂咧咧,被朴顺摁着直接埋进肚子里吸。
看着那只小猫妖一边被吸一边抓朴顺的头发,挠他脑袋,啃他头皮。
朴顺想要把小猫拔下来的时候,发现拔不下来了,两人又打成一团。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朴顺这种心思深的和深渊一样的人才会和绒绒的关系这么好,甚至延续了千年。
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田霜月的眼眸隐藏在黑暗中,锐利又耐人寻味。
“小东西。”朴顺这么危险的人,都能被你驯的服服帖帖,明明刚刚嫉妒的都冒出杀意了,都被这只小猫妖一扭肚皮给哄好了。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对朴顺一直若即若离,便是知道这人心思紧密,手段毒辣,为达目的不顾后果。
但他学识深,天赋异禀,有着如今道士没有的才学,而且他们目的相同。
局里一直对他紧密观察,时刻警惕,毕竟这种人为了自己的执念反水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唯一能和他正常交往的只有这只小猫妖了……
田霜月一直很好奇,南流景知不知道朴顺的危险?
知不知道他能杀人不眨眼,他手上有多少人命?
朴顺是那种,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不会沾染因果,碍眼了就杀了的人。
当初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要用朴顺,那是把这一千多年来各种书籍里里外外都翻烂了。
或许朴顺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历史上有多出名,被多少书籍记录,被人称作一个疯道人。
如今绒绒看到的是一个恢复正常的,或者极力控制自己的朴顺,但道门记载中曾经记录过,朴顺曾经打算入魔,以身入魔吸纳血煞。
最后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去做过,或者说尝试,但能想到这个办法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反社会。
已经在特殊事件处理局待了这么久的田霜月自然知道,一个道士入魔会犯多少杀孽。
而他做这一切,甚至努力了一千多年,为的就是救出自己的师兄。
这个执念困住了他,也约束了他……
“真有意思。”田霜月喃喃着,注视着朴顺终于把和抱脸猫猫似的绒绒揪下来,又和他打了起来。
这次绒绒挥舞爪子都挥舞出残影了,朴顺也没落到好。
下面龙队的人走到楼梯口询问:“上面结束了吗?”
“没,让绒绒多咬几口吧,”田霜月转身往楼下走:“他刚被吸了好久。”
这种便宜,自己都没沾到过,凭什么朴顺就能吸绒绒的小肚皮这么久?
田霜月露出假笑:“他活该。”
几分钟后,胖乎乎的绒绒站在窗台上,小胸脯气的“呼哧呼哧”,毛茸茸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