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嗯。”王剑下意识挥手,把小猫头顶上冒出的问号挥开,“我出身刑警世家,自己又在刑警队干了十几年才被调到国安局,又因为你的关系进入特殊事件处理局。”顺带把飘在空中的绒毛抓住扔窗外。
“可本质上我还是个刑警,那么从刑警思维来分析下现在的情况?”王剑笑着摸了下又主动凑上前,乖乖点头的猫猫。
“赵玉才突然死了,那既得利益者是谁?”
“他死了谁会有好处?”
“谁是获利者?”
“又能改变什么?”
“如果是我,我会从以上这些角度分析。”
王剑都没说完,绒绒就镇在原地,紧张的不停地舔着自己的三瓣嘴。
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跳出固有思维,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似乎一切都格外清晰明了。
“对,赵宇。”王剑轻叹,眼中都流露出惋惜:“在我的角度来看,赵宇更有可能是动手的人。”
毕竟,他就是那个最终的既得利益者。
哪怕赵父没有死,只要赵玉才死了。
那赵父也只能培养赵宇这个长子,把家业留给他。
就算不甘心,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这么做。
从公司到现在没有外亲在里面工作就知道,赵父很独,也很防着那些亲戚,不论是自己这边还是赵母那边。
最终家产是给自己这个虽然不喜欢但到底是亲儿子,还是给那些吃白饭还想摘果子的亲戚,赵父心里有数更知道该怎么选。
可惜,这次赵父也一起走了。
那对赵宇而言……王剑想了下赵家公司的情况:“更是天大的好事儿了。”哎。
副驾驶上,因为系上了安全带把小肚子都勒出来的绒绒一言不发,他毛茸茸的三瓣嘴甚至因为太用力都是鼓鼓的。
赵宇,在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是被打压,被欺负的受害者,甚至是完美受害者。
四年前的他是,四年后的他更是,所以南家人和绒绒都想把他拉出泥潭。
所有人,都没有往他身上考虑过,但,但是!
如果是真的呢?
“先去看看吧,”王剑瞟了眼身边神情低落的小猫妖:“毕竟现在也是我胡乱猜测的,又没证据。”
绒绒想说,你这样的老刑警猜十有八·九、八·九不离十了,但又不想一锤定死,在他心里赵宇还是四年前那温柔开朗的赵宇。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会坐在三哥后面那排位子上放着团播,会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取向,有点小自卑,但待人真诚,笑容灿烂。
他的朋友不少,都是被他的性格和笑容所吸引的。
可四年后的赵宇,虽然没见过几面,可他身边除了叶秋外,没有其他朋友了。
沉默了很多,脸上的笑容都牵强了不少,规规矩矩,就怕踏错一步,所以不论是南飞流还是南流景都想拉他一把。
绒绒靠在椅背上尾巴都甩得有气无力的:“是我们,回来得太晚了吗?”
这点王剑不好说,前面那个钱希钱姨的事情他们本身就不是扭转局面,改变原定的历史轨迹。
就算没有南流景和南家的介入,在如今主线上的钱希依旧能在泥潭里挣扎着爬出来,只是更累更费劲,更困难而已。
会受伤,会挨骂,会步履蹒跚,举步维艰,但依旧会走出来。
南家和绒绒的出现只是让他那条路更好走而已。
可,赵宇不是,他是一本“小说”,一个小世界里男主的踏脚石,更是对照组。
他的结局不外乎是两种,一种是坐牢,无期的那种,一种是死刑,而赵宇是为了衬托赵玉才的辉煌和完美。
可南家和绒绒却要扭转这个局面,他们做得习以为然,毕竟过去没少做过。
可,南流景忘了一件事。
他之前改变的是未来,而如今改变的是现在,是当下,是本来该立刻,或者已经成为的现实。
于是,因为强行扭转而出现了裂痕。
或许就是这才让血煞有了可乘之机?
橘绒绒的猫猫眉头一直没有解开,刚进小区都没等王剑停好车,绒绒就从车窗这跳出去。
他四年前来过赵家,所以现在也是熟门熟路的。
赵家已经因为死了一个顶梁柱和一个“赵家未来的希望”对赵奶奶和赵母而言,天都塌了。
哭天抢地,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赵宇和叶秋本来都要上飞机了,却被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如今站在全是哭丧的亲朋中间,眼中有些茫然,他还要听着他奶奶和亲妈的叫骂。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你爸和你弟怎么会死?”
“就是,死的怎么不是你?”
“我告诉你,你爸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的!你想都别想!”
这两个女人把所有的错都推卸在赵宇身上,仿佛这么做就能好受很多。
但赵宇茫然了会儿,就迅速扔下行李箱回头看向叶秋,后者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并且指了指刚匆匆赶来的白叔,也就是公司里支持他的人。
在这个瞬间赵宇就明白了叶秋的意思:现在去抓紧公司,我会让我家公司帮你的。
快去吧,现在是你高飞的时候。
赵宇的身后是各种叫骂声混合在一起的阴湿黑暗,但前方却是叶秋站在阳光下对自己伸出了手……
那一刻,赵宇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自己多年来渴望的,遥不可及的已经对自己伸出了手。
果然,那人没有说错,他没有说错!
他赵宇从来不是谁的踏脚石,只要妨碍自己的人没了,只要他不在了,那么!
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白叔本来还想说两句节哀的话,现在见赵家那两人拎不清,还想分裂公司当即脸色一变,看都没看她们而是对赵宇招招手:“你爸死了公司现在乱作一团,快跟我回去主持大局。”
“不可能!”赵母直接挡在前面:“那个小杂种不配!我不允许!”
赵老太也是凶狠地想要拉扯赵宇,嘴里也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但今天,赵宇却出奇的平静,躲开两人的撕扯后对白叔微微点头,示意家里的佣人拦住她们俩,自己迅速上楼一脚踹开书房,从里面拿了一点重要的公章和文件就往外跑:“白叔我们走。”
这一切仿佛在他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熟练果断,利落毫不留情。
“好,临危不乱有出息!”白叔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比你爸都出色。”
白叔更知道这是一个抢位的好机会,但他觉得赵宇没做错,就该这样!
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公司里大多数人是支持你的。”
“多谢。”赵宇牵起叶秋的手,脸上没有失去父亲和手足的悲伤,而是轻松和解脱的快乐。
躲在角落观察的绒绒,心却往下沉了……
“是他?”王剑停好车来的时候只看到赵宇坐在车里离开的背影。
而赵家上上下下都乱了,赵母的几个兄弟姐妹在讨论着什么,还有人干脆直接蛊惑赵母让他们进公司,帮忙抢财产的。
赵母脑子都不动,一口答应,这二十几年来的生活方式让她对长子的亲情扭曲,她现在只要赵宇不好过就行。
绒绒没有看后面的争吵,只是拉松着脑袋再次回到车上,“哎……”
王剑看着小猫无精打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等了五六分钟才试探地凑到他身后:“赵宇怎么处理?”
“哼。”绒绒气哼哼地翻了个面,不理他。
“特殊事件处理局一楼的水池里的锦鲤和上次我从你家山下金家带走的大白鹅打了一架。”王剑贱兮兮地对着猫猫的后背吹了口气,把橘灿灿的皮毛都吹开点:“想看吗?”
“局长看到他的宝贝锦鲤掉了很多鳞片,可心疼了。”
“你好烦!”猫猫用前爪推推,推推王剑,鼓鼓的三瓣嘴一憋,翠翠的眼睛里都是委屈,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
王剑立马坐直,心里暗叫不妙,毕竟这只小猫妖现在乐子都不愿意看,那准是真难过了。
“那好,我们不说赵宇的事。”王剑坐起来,一本正经地再次启动车辆:“说说许家大少许山君?”
绒绒直接跳起来捂住他的嘴:“还是说赵宇吧。”哪还有要掉小珍珠的样子。
那QQ弹弹的小肉垫,主动送上门的,王剑要不是在开车他都想抓起来就吸了。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是千年前的恩恩怨怨,局外人不好介入,但王剑还是有点点感觉被猫猫排除在外的不爽。
掏出手机晃了晃“那还看吗?”
“喵!”绒绒超用力的点头。
【看!】
王剑看身边那只小猫妖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扒拉着自己的手机,一边还有些低落心里也不太好受,考虑等会儿给他一份铁板鱿鱼呢还是小龙虾哄哄。
小家伙吃一顿心情应该会好了吧?
至于体重?
那是猫妈妈南夫人该担心的~王剑坏坏的想。
而副驾驶上的绒绒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带动了时间线,妄想改变现在已经注定的局面。”
“还没有询问顾及赵宇自己的感受,甚至可能打乱了他的计划。”
“所以,我需要负责。”绒绒的目光很坚定:“刚刚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血煞的气息。”
“应该是血煞钻了空子,蛊惑了赵宇。”
“此外小世界的光环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残留的一些落到赵宇身上。”绒绒觉得这不是偶然,而是血煞或者赵宇有意为之。
“这么一来,赵宇就会得到“主角”的一部分待遇,却不需要走主角必定要走的撸。”
王剑听到这句忍不住皱了皱眉,若是赵宇被血煞蛊,哪怕他不是有心的,但大战将至这样的人也不能留。
“我会找时间和赵宇谈谈,然后……”但绒绒却已经有了决定:“尽可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