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那小子回去一定会告状,”张天启已经站在电梯门前,摁下下行键:“不能看到孙老爷子的表情真可惜啊。”
“哼,你谋算这么多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南重华和他一起走进电梯,忍不住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为了猫仙,一切都值得。”张天启率先进入电梯内:“我们和那群只想要好处,半点都不想付出的垃圾可不同。”
“不过突发事件应该是朴顺那吧。”
“显而易见。”南重华耻笑:“算盘落空,他肯定气疯了。”
“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气量大的人。”
张天启想到什么,没忍住“哼”笑了声:“那王八蛋心眼特别小。”
“上次我让他给我爷爷表演个叼尾巴比爱心,刚开始还心不甘情不愿,但被绒绒两爪子就拍老师了,不过他找了我好几天的麻烦。”
可说着说着笑容却一点点淡去:“家里今后还会这么热闹吗?”
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
其实他们更害怕的问题谁都没开口……
人群后,许山君并没有走而是看着他们冷笑:“忘了刚刚答应田霜月什么?”
这群没脑子的……
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恢复了热闹。
大家还讨论着刚刚唐瑜和薛鹏他们的事情,还有千玉墨和孙源雪以及南荧惑的。
一个个聊的面红耳赤,激动的不行。
地上,早就没有了血迹。
老林看了眼手机又看看休息室的门,眉头皱紧。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仰头一口喝了杯子里的酒:“我不会喝多了吧?”
说完还啧了声站起来:“南家几个也是。”
“看完热闹就跑,哼。”
隐藏在暗中的龙队成员微微颔首表示这边搞定,没有可疑点,所有电子设备也已经搜查过,抹去所有痕迹。
他们可以撤退赶往另一边了。
——
被田霜月抓在手心的绒绒一动不动的直接被扔进副驾驶里。
田医生反手关上门,一边摘下眼镜一边打开驾驶位的门,一言不发的直接一脚油门。
他刚刚在楼上的时候直接拿了南天河跑车的钥匙:“朴顺发疯了。”
绒绒揣着爪爪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的:“嗯”了声。
车内一时间沉默的可怕,田霜月握紧方向盘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总部那边根据他们的车速和情况,替他们规划了最优路线,并且调度好红绿灯,所以这一路他们畅行无阻,一路顺畅没有任何一个红灯。
田霜月一个飘逸甩过一辆宝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反而还踩下油门。
赛车级马达在空旷的路上发出轰鸣,原本还想追来挑衅的宝马一看这情况当即降下车窗骂了两句:“你他妈不要命了?”
“现在投胎可不好投兄弟!”
田霜月听见了,嗤笑声:“小流景会给我开后门的对吗?”
“嗯。”绒绒还是沉默的。
田霜月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去拿烟,但即将勾到的时候却被绒绒小爪子摁住:“少抽点。”
猫猫的脑袋看着另一边:“这几天你们抽了很多了。”
“妈妈说对身体不好。”
田霜月咬着烟嘴并没有立刻点燃,他从来没想过会因为别人,或者说出了南天河意外的人让他心烦意乱。
“绒绒你是我,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南家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猫猫还是轻轻的“嗯”了声。
车内再次恢复宁静,田霜月知道以自己专业知识来说,他能有一千种安慰这只小猫妖的办法。
更何况他这么好哄,还傻乎乎的。
可,固然他有一身本事现在却不知道如何施展。
田霜月想到这都不由失笑,他突然明白这才是人类的感情,因为在意反而不会畏首畏尾,会不知所措。
一切都因为太在意了……
他忽然想到了南夫人一直夸绒绒的。
“绒绒,你是世界上最乖最棒的小猫咪了。”那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点点的轻佻和快乐。
这次坐在副驾驶上的猫猫依旧“嗯!”了声,不过更用力了点。
“所以,你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最爱的小猫咪。”
田霜月换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左手靠在车窗上,点燃了烟。
“我们都爱你。”
“嗯!”猫猫依旧点头。
“我们最最最喜欢的肉松小吐司。”
“你姐最喜欢的肉松小贝。”
“哦,应该是肉松大贝。”
“哼。”一听说自己胖,果然心情在低落的小猫都会哼哼唧唧。
田霜月抽着烟,看着前方。
他知道绒绒几次开口想要问,最终还是没开口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现在谁都在逃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做好准备。
又或者说,他们原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事到临头才发现,并不是,他们谁都没有准备好。
不论是他,又或者是南家那些人,甚至是当事人的南绒绒都是。
田霜月瞟了眼车窗外,今天的夜空乌云压顶,黑云中滚动着雷电。
看着就让人感到不安,田霜月收回目光心里轻叹。
孩子他另一个亲妈也不开心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前面多了三辆车,是在为他开道的。
这么高的车速,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也怕他们人还没到,先在半路出事。
摘下眼镜的田霜月没有了往日的斯文,只有赤裸裸展露在外的锐利。
“朴顺杀疯了。”
“刚刚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大开杀戒。”说着看了眼身边还揣着爪爪的小橘猫:“你不猜猜他杀了多少人?”
“所有,他只有杀了所有人才会停下。”不知何时,南绒绒已经变回人形。
只是没有往日南流景时候的活泼灵动,而是沉静的。
“你真是了解他。”田霜月看了眼身边的少年,依旧是那么漂亮:“子书落得到消息赶过去也只是看着。”
“他不怕吗?”
南流景知道田霜月的意思,不怕反噬,或者说对方这么做遭报应?
摇摇头:“对方,该杀。”
“欠债还钱就应该想要还,他们收了这么久的好处,如今却想要逃债。”
“那就应该杀。”
田霜月咬着烟头的动作一顿,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或许不应该带南流景。
“你……”
“晚了,霜月哥。”猫妖对他流露出残忍的笑容:“我刚回来时问过天道为何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在千年前已经做的足够多了,于情于理不应该在轮到我。”
他看着前方,翠绿的眼眸却是漆黑的如同深渊:“不论是外来的妖,人,又或者是这个世界自己孕育的“主角”都可以。”
“但偏偏还是我。”
“一千年前我或许就是被天道或者白虎选中的。”
“我们这种事情可没有一事不求二主的说法,而是一事一办。”
“我处理完我那段故事,就应该换人了。”
“我,理应功德圆满。”
田霜月用力咬着烟嘴,嘴角勾了勾。
功德圆满?
也就是说,原本南流景就不应该出现在千年后?
出现在他们面前?
出现在南家?
或许有其他世界线里,这个世界,他们的世界没有南绒绒?
田霜月想到了,对,那些没有南绒绒的世界线。
他甚至想到了没有南绒绒的提醒,南天河入魔又或者早早陨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