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如今没有比仙渺山更安全的,就算这里战火连天。
只要南流景还活着一天,仙渺山就会庇护他所爱之人。
可现在,许山君突然被送回仙渺山……
那对南流景而言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论他成为别人的人质还是其他什么,都会对南流景产生危险。
局长已经下令让人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许山君,并把人带回。
而助理却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前,眉头微蹙:“局内核心一天三次的筛查,血煞的可能性并不高。”
“而且我们因为血煞的关系反而把注意力放在妖族和血煞身上,朴顺道长先前借着千年前埋下的钉子,直接杀了很多叛徒。”
“这反而让我们对人族的奸细掉以轻心。”说到这抬头看向田霜月:“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你凑得出时间筛查叛徒吗?”
“南流景、火凤、朴顺三人和血煞在血雾中我看不见,不过我需要随时警惕。”田霜月说到这顿了顿:“让我的老师唐纳德来吧,他这段时间沉迷妖族无法自拔,也该换换口味了。”
“好。”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一直贯穿得很彻底。
助理点头立刻拿起手机亲自把电话打到唐纳德教授这边,并且以给他撸龙队副队长为条件让他帮忙找到内应,寻找许山君为诱惑,很快那位老教授就自己积极地爬进车里。
田霜月在旁边听得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我的老师他……”
“嗨,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过去你没发现那是没被发掘。”助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您的老师对妖族的人形微表情和兽形的微表情很感兴趣,并且以此与人类的,动物的做横向交叉对比。”
“期间有空配合的妖族会和您的老师玩闹会儿,”说着两手一摊:“我们当时挑选的妖族都是攻击力低,长得漂亮可爱,性子活泼的。”
“比如局里那只谁都可以撸的小金毛~”
“为的是让唐纳德教授能在前期更好地适应妖族的特性分辨和人族的区别,可谁知道您的教授他也受不住诱惑呢~”
那些毛茸茸的可真的会啊,打着哈欠脑袋往对方怀里一拱。
拱一次不行,那就多拱两次,老教授从一开始的板着脸,到后面抽屉里会有小零食,又到改了自己办公室的格局,最后是捞起来就亲自上手试试。
“啧,也就两三个月的工夫,您的老师就会亲自点菜了。”助理笑地揶揄:“他这次没点妖皇火凤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没点,但绒绒似乎很喜欢火凤的尾羽……”田霜月还记得那只破小猫眼巴巴馋兮兮地盯着别人飞在半空中的尾羽。
那助理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耍赖地把人往外推:“你去盯着屏幕吧。”
“至于我们伟大的猫仙想要别人尾羽做逗猫棒这件事,应该问他妈要,或者他拿出自己也是妖皇的派头和对方做交易。”和他们这些凡人有什么关系?
就算打起来,那也是这两只妖的事儿。
田霜月紧绷的嘴角终于多了几分笑意,站在走廊上用力叹了口气。
他可真想快点进入大战后,看着那只小破猫直接躺在地上耍赖非要别人尾羽的画面啊。
“也不知道到时候天道会不会帮自家这只熊孩子。”反正田霜月能肯定的,他家家教严,绝对不会纵容熊孩子的……吧?
火凤的加入是一步精妙绝伦的棋,他的火焰天生克血煞的血雾。
田霜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就看到原本浓郁看不清丝毫的血雾已经消失大半,隐约间能看到几人打斗的身影。
南天河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表示一切如常。
田霜月与他并肩而站,办公室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因为南流景身上有伤了,血煞刚刚被火凤打散了血雾,第一视觉的景象也已经恢复。
但血煞对火凤怒极,他势必要先重创火凤。
瞬间身上冒出密密麻麻无数的血管疯狂地向火凤涌去,南流景自然第一时间去帮忙。
可谁知血雾其实是为了虚晃一枪,打算先干掉最虚弱的朴顺。
立刻折返的南流景根本没时间保护自己,直接扑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击,血管刺穿了毫无防备的左肩,还在贪婪地吸吮着他的血液。
南流景闷哼一声,朴顺立刻抓住南流景脱手的斩神一剑劈断那些血管。
可汩汩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南流景半边的身体,他碧绿的眼眸依旧坚毅而清澈,可紧抿的双唇还是比先前白了很多。
那只小猫多娇气啊,现在居然还要咬牙坚持。
田霜月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逃避的本能,原以为最无用,最没意义的情绪。
逃避,一种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愚蠢懦弱的情绪。
可现在田霜月想要转身不看,第一次陌生的情绪在心头弥漫。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也一点点暗了下去,乌云翻滚,愤怒的不止有他们更有天道。
南天河这时一个箭步走到窗边,抬头就对天上喊:“亮一点,太暗影响我们这边人的视觉。”
原本滚动的乌云停了一秒,很不甘心地逐渐褪去。
天空再次万里无云,晴空大好。
南天河回来的时候还忍不住赞叹:“平日也这么好用的话,今后我拍戏也能轻松点。”
“呵。”田霜月盯着屏幕依旧双手抱胸:“开灯关灯的技能倒是让你掌握了。”
——
战场上南流景呼吸逐渐平稳,翠绿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敌人,如同盯住猎物的猫。
血煞舔过嘴角:“你的滋味真的很不错。”阴冷的眼眸渴望的盯着南流景:“如果把你整个吞入腹中,一定会很好吃吧。”
朴顺原本怒极的表情都微妙地扭曲了下:“把句子说完整点,他血的味道好就血的味道,说什么滋味,都没有主语你是要让人误会什么?!”
一把火烧了血管的火凤慢慢落地,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朴顺,他觉得血煞那句话虽然有歧义,但……现在似乎不是在争辩这个的时候。
走向南流景的时候抛给他一个药瓶:“疗伤的。”
“嗯。”南流景打开药瓶直接倒一颗出来自己吃了,又抓了一个塞进朴顺还在骂骂咧咧的嘴里,很有一种有好吃的要给好朋友分享的味道了。
火凤看到这幕没忍住,嘴角微微上翘。
南流景的真诚才是让朴顺从来不会真正算计他把他当作棋子,并且为他深思熟虑的原因。
这世间,能有一片真心并不易。
咬着药丸的南流景低头把瓶盖盖上,抛给火凤,嘴里却不饶人:“你都丑死了,我才不要被你吃呢。”
说完还挑剔地上下打量血煞:“我对一起睡觉的人也很挑的,腰子不好的我可不要。”
“你一看就很虚,”说着还嫌弃地摇摇头:“不是很能干的样子。”
“虽然你的技能就是幻境,以假乱真,但都说假的就是假的,在幻境里再厉害那也是假的,出来还不是一场空?”
“我才不要呢。”
接住药瓶的火凤努力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放兜里,反倒是站在远处山巅上的高帽男人用力揉了下眉心,“你这孩子有点……”一言难尽啊。
对这问题,风都不刮了,微妙地有些心虚想要为自己狡辩点什么,可愣是说不出话。
天道总不能说孩子大了,又快到春天了,想找对象双修了吧?
不过,教育小孩的事儿天道管不了,但祂知道,南家会替自己出手的!
“好了,继续看吧别心虚了。”高帽男人轻哼一声:“毕竟说不定你就能有很多小猫崽了。”说不定还挺乐意见的呢。
血煞对这赤裸裸的羞辱恼怒异常,刚刚被这三人联手打得他差点毫无还手之力,但没关系。
只要这世间有负面的情绪,他都能逐渐恢复。
血煞危险地眯起双眸盯着躲在别人身后的猫妖:“南流景,我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呵。”原本还坐在地上休息的南流景再次起身,手腕一转收起斩神。
出现在他手中的是两把双刃刀:“这句话原封还你!”
话音未落,南流景率先冲上去:“起阵!”
瞬间隐藏在暗中的十二人结阵,一道道光芒从天而降,与大地上的他们遥相呼应。
血煞看到熟悉的阵法下意识心生恐惧,毕竟当年他就是被这阵法困住并且重伤的。
要不是他足够强大,要不是那时候朝廷腐败不堪,民不聊生,天地间有着滔天的怨气。
血煞知道自己或许活不到现在,而是死在那时候,这阵法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
就在他心生怯意的时候,已经失了先机。
南流景两刀斩断他抬手抵挡的手臂,不过血煞的手臂本就是他的血雾凝结,两条手臂落地的时候就化为血雾再次回到他身上。
可就是这分秒之差,火凤已经逼近。
朴顺缓步走向阵心,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次,我做阵眼。”
不远处的高山上,那高帽男人有些诧异:“是他做阵眼?”
“火凤不是更适合?”毕竟火凤的力量以及天生克邪祟的能力更适合不是吗?
没多久他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田忌赛马啊。”
的确,在这三人中朴顺现在是最弱的,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正面与血煞搏杀每次都落到下风,不如以自己为阵眼稳住阵法,让火凤和南流景缠住血煞等待阵法绞杀。
“真是为了赢,都疯了。”
火凤是,南流景是,就连这个小道士亦然。
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与大地的力量遥相呼应。
瞬间就要将好不容易有了人形的血煞压回血雾的样子,他愤怒的看向南流景:“你以为同样的办法对我有用吗?”
“南流景!”他一字一句,七窍流血地吼出。
这时南流景已经把双刀扎入他的大腿,把血煞死死钉在地上。
“办法管他老旧,有用就好。”南流景双目一凝,“灵猫!”
十二只最强的灵猫从战场跃起,它们分别跑向十二个方向,叼起因起阵儿出现的铁链跑向血煞。
灵猫灵巧地穿梭在血煞周围,让铁链一条条的把血煞捆绑。
“这对我没用的。”血煞充满恶意地盯着南流景瞬间化为血雾。
铁链落地,漫天的红雾再次浓烈。
血煞疯狂的大笑着:“我说过,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的南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