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喵喵喵~”【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那个叫什么什么月的到底怎么死的?】
“喵?”【看不见?】
不过这时候绒绒也跟着端茶送水的佣人进入旁边的会议室,直接跳到沙发上,揣着手手仰着小脑袋看着身穿便服的警察叔叔。
带头那位赵警官例行公事地掏出证件,笑容和善,“我们是来询问下情况,希望南天河先生不要介意。”
“理解,理解。”南天河看了眼对方证件上直接是市级公安局有些诧异。
后者显然也了然:“网上闹太大,上面也比较重视我们需要尽快破案。”
南北辰坐在一旁虽然一言不发,但眉头微锁地注视着这一切。
做公安的人都很敏锐,显然第一时间就发现对方在提防什么,但想想南天河是南家的长子怕是说出不利于南家的言论倒也没要求无关人退场。
而是掏出本子,“南天河先生你11月5日晚上六点到十点在哪里?”
“我们全家团建上山抓小黄毛。”南天河反而没有南北辰那么紧张,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在微博上有发照片。”
“我们了解过,你的确出现在深秋夜市上,但当时照片发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六分,我们需要的是更早一点的时间行程,还有抓小黄毛?”眉头一皱,饶有兴趣地看向南天河,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南家也没逃过要抓小黄毛的事件?
那小黄毛现在还好吗?
“对!”南天河笑着把当晚的情况和对方说了一遍,“大概是七点多王妈发现她女儿在和别人出去玩不回消息,对方是个我们都不认识的小黄毛,当即就决定一起去抓人了。”
说到这眼睛亮晶晶的比了个拇指,“放心人活着,对方品味独特喜欢的不是王妈的女儿,是我二哥的保镖。”
这竹筒倒豆子,都不需要对方问自己就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让对面的刑警松口气,就怕南家的人不愿意配合调查。
“当时有人证吗?”
“深秋夜市应该有监控,去的路上我坐在后排不知道路上的监控有没有拍到。”南天河还是很配合地思考着往下说,“我们上山的时间大概在八点半,上山后我们没有沿着主路走,而是翻山越岭到另一边的山丘,那边可能没有监控……”
三个警官低头记着笔记,但很快就有人抬起头询问细节。
南天河刚要张嘴回答,南北辰眉头已经锁起:“梁清月是他杀?”
他的口气明显透露出不耐烦和不快,显然是不想配合调查了。
赵警官拍拍手下的手,笑着回答:“尸检报告还没出来,现在还不确定所以我们上门例行公事地调查下。”
“不过,现在初步报告看梁清月身前有失血的情况,大概少了1000到800cc的血,但他近期没有献血记录,而这是不是造成他死亡的真相尚无法确定。”
说完他打开随身的笔记本,在茶几上放上几张照片,但目光却紧紧盯着南天河。
那是梁清月死亡时的照片,从高处跌下楼,摔成一团肉泥,“从24楼天台掉下去的,清理的时候我们都需要用铲子。”
赵警官目光如猎鹰一样紧紧盯着南天河,而后者只是嫌弃地瞥了眼就移开目光。
南北辰心里暗暗松口气,这种高度很难调查出真正的死因……
而且从晚上七点之后的时间南天河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是他。
绒绒瞟了一眼就委屈地“喵呜”声,脑袋埋进二哥的怀里,哼哼唧唧的。
“抱歉我家小孩不能看血腥暴力的东西。”放心的同时,南北辰又开始颠起来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你们昨天发现的,他是五号跳的楼,中间这么久就没有人发现?”
“他落在二楼的平台上,跳楼时间又是晚上,一楼商铺已经关门,二楼那家人出去旅游,昨天晚上回家开窗时候发现的。”说到这赵警官也流露出不忍。
而南天河的眼里没有爱,只有嫌弃,这让赵警官有些迟疑不确定,不过他也是例行调查,“我们会排查下您当天晚上的行程。”
“好好好,行行行,需要配合你们只管说。”南天河依旧那么无所谓,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怜悯和遗憾,看着照片里的那具尸体,就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之前两年多的感情不过是昙花一现,或者说是欺骗世人的。
走到会议室门口的赵警官忽然想到什么:“南天河先生我听说你即将举办画展,我们能事先看看吗?”
这一刻,南天河脸上才透露出几分情绪,冷漠的,嘲笑的,不在意的,似乎看穿对方把戏的那种漫不经心。
窗外,树梢上,隐藏在暗中的小闪电心里咯噔声。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这次匆匆赶过来找那只小猫妖的真正目的了……
“完蛋。”
“可以是可以,但这次画展是在国外,画作在我和梁清月分手后立刻邮出国了……”说到这顿了顿,“还需要调查这个?”
“可以问问为什么吗?”赵警官觉得其中肯定有问题。
“这都是和他恋爱期间画的,我怕他分我画!还拿这个做噱头自己要复出。”南天河一点都不遮掩,甚至大大咧咧道:“这次预估一幅画能卖两千多万美金,沾了他的破事儿艺术价值肯定要打对折。”
“梁清月都骗了我这么多钱,我还给他败坏我名声分我钱的机会?!”
话没说完后腰又被南北辰踹了一脚,两兄弟好像没看到赵警官眼里一闪而过的思索,直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就你屁话多,还不长脑子。”什么都往外说!
别人都要走了,走了走了!!“就你张嘴了是吗?”
南北辰气得咬牙切齿,对方要看画就看,南天河这嘴这么大!!
“我乐意,我乐意!要你管!!”
赵警官浑然不在意地记下笔记,“没事的没事的,这不算什么,南二少不用大惊小怪,这很合情合理嘛。”
瞬间,之前南家两兄弟怪异的氛围也烟消云散,南家的提防也被合理化了。
但警方也会有新的怀疑方向,毕竟一幅画能值两千多万美金,南天河会不会担心自己画作贬值而对梁清月动手?
例行询问结束后,南天河把经纪人的电话交给赵警官:“经纪人那天一直跟着,他还拍了不少视频你可以问他要。”
如此配合让赵警官感觉南天河的嫌疑大大减弱,“多谢配合。”说完便告辞。
等人一走,南北辰抱起小猫交给前来询问的南夫人,自己则揪着南天河的衣领直接上楼。
反手关上门又确定房内没有其他佣人后,南北辰一把掐住南天河的脖子,“说!到底怎么回事?”
“真不是我干的。”南天河嬉皮笑脸地举起手,“我那时候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
“你以为我是门外那些蠢货?!”南北辰压低嗓音,漆黑的眼眸里却锋利的刀:“南天河你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他咬牙切齿,“梁清月为什么会少了这么多血?!”
“那天你真没去见过他?”
“之前呢?”
“我问你之前呢!”南北辰被对方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直接掐着他的咽喉把人顶在墙上怒吼。
南天河的后脑勺撞在墙上依旧笑眯眯的:“放心吧,我真没动过手。”
但也没否认见过人……
南北辰被他气得浑身发抖:“现在绒绒在南家……他随时随地可能会发现!”
“他可是猫妖,小妖怪发现了也不会在意的。”南天河依旧毫不在意,脸上的嘲弄还带着些许的血腥:“更何况,”俯身,压低了嗓音:“不会有人发现我见过他的……”
“南天河!”南北辰与对方若无其事的态度截然不同,他甚至要暴怒了。
“绒绒是身怀功德的小妖怪,他是要成仙的你如果破坏他的机缘……”
南天河拨开他的手,微长的额发遮住了他漆黑的瞳孔,压抑的轻笑在房间里回荡,“不会,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我见过他。”
“更何况从24楼掉下去,还等了这么久才发现,最后用铲子铲……”说到这顿了顿,眼中的阴郁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少了1000cc的血他们是怎么验出来的?”
不过是诈一诈他们。
“我另外两幅画已经在暗网卖了个好价格,”南天河低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修长的手指从南北辰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家里需要钱的话这次画展之后就能转你。”
点上,烟头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
“什么时候的事?”说到这南北辰忽然反应过来,“是……”
“我又不是傻子,绒绒说到我们另一个命运节点时提到过家里破产、缺钱,那时候我就在准备了。”南天河都没有等他说完,“这才有艺术性不是吗?”
“真不知道另一个时间线上我们怎么会落到那个下场。”说到这不轻不重地哼了声,“没有绒绒挽救。”
他喃喃道。
“我就不会杀人吗?”
一样,也能杀出一条血路不是吗?
南北辰靠在冰冷的墙上,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有些眩晕,“不论是隐藏在暗中的伤害你的人。”
“还是伤害小妹的,又或者是别人。”
“我都会,一个,一个……”
“全部杀死。”
一个不留……
南北辰已经不想去问那个梁清月到底怎么回事了,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南天河,他也想起了绒绒无意中提到十几年后的侦探案件的书籍里有一句:“十几年后的主角第一站就出现在T城。”
“他的老师曾经说过T城有一起可怕的连环凶杀案,那个可怕的高智商连环凶杀案的杀手居然能轻易躲过如此高密度的监控,杀人于无形似的至今都没有被抓到。”
“而当时T城动荡,意外频发。当警方千辛万苦地找到一点线索后,这一切又在一场爆炸、意外、火海中消失殆尽。”
“直到如今,过去了十几年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可怕的凶手是死是活。”
南北辰也跟着点上一根烟,之前他们是当恐怖小说听着玩的,甚至南北辰和飞流他们还在群里聊起过,感叹他们T城居然也会有这么可怕的连环凶杀案。
而如今,南北辰哪里还不知道?
这个T城连环凶杀案的幕后BOSS就是南天河,但他又奇怪,“你要杀了这么多伤害南家的人,又怎么可能让警方过了十几年都没找到这些人和南家有关?”
北辰的疑惑在南天河眼里却天真又可爱,嗤之以鼻地轻哼声:“杀的人足够多就够了。”把沙子扔进海里,谁还能找到沙?
更何况……谁说非要是凶杀案,就不能有意外出现?
大巴侧翻,山体滑坡,交通事故等等等等……
说罢,南天河用食指和拇指直接捻灭了烟头,推开南北辰:“放心现在南家没有事,我也不会有事的。”
身形走动见间,南天河都能听见自己身上铁链与枷锁的摩擦声。
“哐当。”
“哐当……”
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灵魂上,压抑的,失去自由的,却让南天河安心的……
“警方怀疑张怡那女人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推开房门,南天河阴郁杀气腾腾的表情瞬间化为乌有。
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嗓音都夹起来:“哦~我的宝贝绒绒,我的乖乖猫猫,守在门口是不是担心大哥呀?”
“虽然大哥被北辰欺负了,但绒绒的爱,能感化我所有的伤口~”一边说一边两只手把那只小奶橘举高高,“乖乖~我的胖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