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用尾巴尖推开这个人类冒犯的手,清了清嗓子矜持地表示明白了。
“你们人类的龙队接手了广场和送神那件事?”
“对。”王剑思考了下:“虽然你不是龙队的,但你作为当事人等事情结束后,想知道我会告诉你大概经过。”
“那现在有线索了?”绒绒圆乎乎的小脑袋好奇地挤进来。
王剑顺手抹了一把:“根据朴顺道长的提示,再加上我们高超的刑侦技术以及~那位田先生的分析,我们基本已经锁定目标了。”说到这,他脸上就露出得意。
也对,毕竟才一天的工夫。
“的确是境外势力给出了奸诈的方式,不过可惜我们有小猫咪和小蛇保护,他们的阴谋诡计并没有得逞。”说完一摊手:“放心很快就能收网了。”
“那,小雅他们身后那个邪修呢?”朴顺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如果他们太忙我可以出手。”
“不用劳烦您嘞。”王剑笑得都有些假,“龙队特派了一对人去抓那个邪修了。”
要这位杀神出手,那邪修绝对有去无回,死定了都是轻的,他们都怕对方魂飞魄散。
活了一千多年的还没得道成仙,甚至还因为执念而留在人间的道士,都不是什么好的。
上面的人已经提醒过,能不用这杀神就不用,他们能代劳就他们来做。
“喵呜~”绒绒想到马叔徒弟负责的那个案子。
王剑和绒绒玩了会儿猜猜猜,挨个名字试过去:“你说宋老三?他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他爸妈先把他送到公司做培训。”
说完还看着绒绒,见小猫摇头又摸着下巴继续猜:“不是宋老三?”
绒绒点头。
王剑继续一连猜了三个,最后还是朴顺蛇蛇不耐烦地开口:“那个死了好几个人的案子。”
“现在案子哪里不死几个人?”不过王剑吐槽管吐槽还是调出申请到龙队的资料,“昨晚也死了一个人,和前面两个一样。”
“现在他们的调查方向是,这几个人有没有网暴逼死人的,然后超度对方。”王剑把手机递给猫猫他们:“毕竟再多死几个,就可能会引起恐慌。”为了这个龙队也要尽快抽出空来处理。
绒绒低头看了会儿,又抬起头:“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实话了。”王剑看绒绒的表情就知道:“怎么?有蹊跷?”
猫猫点头:“人为,不是灾祸。”说到这想了下:“让田霜月去吧,最后这件事也是他在十几二十年后手把手教导主角破解的谜团。”
“不过也不能说全是人为,因为这里面也有枉死之人从中指点教导。”但最后执行的的的确确是人。
“大概类似于,在房间里注入了一种气体比较重,至于他笑,我这个小妖怪看不懂,反正是某种神经毒素,是能迅速代谢掉的。”
“不过对方也是报仇,把案子交给田霜月吧。”也算有始有终。
既然龙队已经盯上,那肯定会破。
绒绒只是做个顺水推舟,“但你晚点吧,反正龙队现在挺忙的。”
王剑听出了另一层含义,晚点,再多死几个人吧。
他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最终又觉得和小妖怪说不清这些事情的,所以最终还是悻悻闭嘴。
小妖怪的世界很直接,对方伤害了很多人,那被伤害人报复回去这是因果,很合情合理。
但不对的……
不过一想到他们可能是因为嘴贱在网上肆意评判,用恶毒的话害死过人。
用小妖怪的逻辑就是一命抵一命,有什么不对的?
王剑都想要点头了,但他随即扭过头,“我真是和你们待久了。”都快被小妖怪的逻辑洗脑了。
他们是人类,有人间的法律审判恶人,不应该这样动用私刑。
不行,不可以的。
“那我们回去了?”他一边说一边给龙队那边发了消息,放下手机时已经眼中清明。
小妖怪有小妖怪的生存法则,而他们作为人类,生活在人间就要遵守脚下土地的法律。
“嗯嗯嗯!”猫猫飞快点头:“我还想回去喝周叔给我炖的汤。”说到这猫猫忍不住舔舔嘴巴,还伸长脖子看了眼在自发热小火锅里开心地游来游去的小青。
感觉自己看得到吃不到,有一点生气,又娇气地“哼”了声。
绒绒不稀罕,绒绒晚上回去就能吃到周叔亲手做的!
不过,小猫咪的爪子都是贱兮兮的,忍不住从后排伸出小爪子撩撩热水里的小青蛇,或者用小爪子拍拍盒子。
让原本开心的游来游去的小青气得抬起头对着猫猫就“嘶嘶嘶!”的骂骂咧咧。
等绒绒玩够了,才跳回后排的座位上,小爪子优雅的交叠,舔着嘴巴看向朴顺蛇蛇。
后者对他露出一个假笑,“嘶嘶。”
【别想,想都别想。】
都认识这么久了,他会不知道这只小破猫脑子里想什么吗?
不就是想要给自己撒上烧烤料,然后抱在怀里舔舔舔,啃啃啃,然后开心地看小区里那个张阿婆的后续?
“喵呜~”绒绒轻哼声,不啃就不啃,他还不稀罕了。
猫猫躺在后排,四脚朝天的,小爪子在半空中挥挥,挥挥,直接坐在车里把那个小区的热闹看起来。
“绒绒你要看直接说不许喵喵叫!”王剑往后瞟了眼,连忙开口提醒。
绒绒那张毛茸茸的小脸蛋,表情有点诡异,他记得王剑一开始认识自己的时候觉得自己用这个八卦系统看热闹,有点大材小用,应该用在更大的地方。
而且他对这种乐子很不屑一顾,不当一回事。
从什么时候这个刚正不阿的男人,居然一边开着车,一边提醒他乐子要分享的?
绒绒决定不想了,“噜噜噜”的晃晃脑袋,再次躺下。
而朴顺蛇蛇原本想要盘在王剑扔给他们的猫窝里,对,他车上可没有蛇睡的地方,但后备箱有四五个全新的猫窝还有猫粮和罐罐以及猫条。
虽然不是自己买的,但谁放的他心知肚明。
但现在朴顺看着猫猫雪白的,毛茸茸的,一起一伏看着就很暖和很好躺的肚子。
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喵呜~”绒绒终于搜索到那段八卦系统了!
而偷偷爬上小猫妖柔软的小肚子的朴顺蛇蛇,也把自己盘好了。
他眉心的小金线热了热,随即连接上小猫妖的八卦系统,两边一起同步。
“那个张阿婆,其实本来就是尖酸刻薄,斤斤计较的人。她那个媳妇本来就想离婚跑路,但张阿婆不让,她心里清楚这个媳妇跑了,他儿子绝对娶不到第二个所以虽然在家不给儿媳好脸色,但就是不让离婚。”
“所以他儿媳干脆出轨和别的男人跑了,和她老公说,你要带着绿油油的帽子就戴着,想通了就离婚,想不通他们就这么过。”
“那车祸就是这男人喝了酒壮胆去找那对野鸳鸯麻烦的。”
绒绒的小爪子撑着脸颊:“傻呜呜呜!!”
猫猫那白绒绒又可爱的小嘴巴被一条蛇尾和王剑的手捂住,“这么可爱的小嘴巴,就不要说脏话了。”
“哼~”绒绒不服气地哼了声,他觉得吧,只有把脏话说出来,心灵才会干净。
“那男人真的狗,他喝了酒还带上儿子,打算用儿子威胁他媳妇回来,还打算敲诈那个男小三。没想到半路就出车祸了,自己半死不活成了植物人,儿子也痴傻了。”
“那个张阿婆其实也知道儿子要做什么,她本来还想劝把孩子留下,但又想那个儿媳丢脸,在野男人那边过不下去所以没开口。”所以害人害己,“家破人亡后原本尖酸刻薄在小区里和谁都相处不好的张阿婆知道怎么示弱,怎么让人心疼。所以她一改之前泼辣斤斤计较的样子,变得可怜无助无依无靠的老人,还真有很多人捐钱帮她。”
“不过这个张阿婆其实每天在小区里捡废品的时候,看到别人家小孩健健康康,读书好,又活泼开朗,家里幸福美满就嫉妒得要死要活。”
“回去就当着那个小孙子的面咒骂那些人也和她一样,但出门就是和善可怜无助的小老太样子。”
王剑听到这都忍不住皱皱眉:“她这一切真是咎由自取。”
“可不,她老公过去对张老太很不好,但你猜为什么儿子大学毕业他就死了?”绒绒把脸从八卦面板上挪开,讽刺地看着王剑。
“后来呢?她怎么认识到那个邪修的?”王剑想要知道这个。
“其实有趣的就是这个,邪修他过去也有一个任劳任怨的好妈妈,但邪修这种缺德的行业一做,周围三代里的亲戚都能陆陆续续地死绝。”
“他妈最早走的,他看张老太每周都去郊区看望自己的儿子,替他擦孩子身体,又照顾孙子觉得和自己母亲很像,所以难得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对这个王剑都忍不住摇摇头:“那点为数不多的良心就不知道用在正道上。”
绒绒耸耸肩,努力做了个半个仰卧起坐,顺利舔到毫无防备的朴顺蛇蛇,开心心地躺下继续看八卦系统:“这些方式都是邪修教她的,张老太还借着去帮忙打扫居委会的借口或者是她帮志愿者拿表格找人填写,她就对那几家挨家挨户上门写,找到那些人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
“现在人,对生辰八字都不太在意,所以给得很顺利。”
王剑听着摇摇头:“索性现在破了。”
“恩。”绒绒的小爪子在半空中扒拉了会儿:“对,小雅的儿子军军已经醒了,她婆婆也是。”
“李婆婆当天晚上就跑到他家问那个关公庙烧香很有用吗?”李婆婆之所以这么急,就是他家也是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
这张婆婆贪婪就贪婪在,她明明已经一对一挑选好猎物了。
但还觉得对方的寿命不够长,又撒下其他红包,从别人身上强行借走五六年的寿命滋养他家。
“小雅笑着说自己那天下班路上遇到一个道士,说自己可能是被借寿了,道长让自己抄一遍,再签字画押,去关公庙说明情况再烧了即可。”
小雅笑得很和善:“我呀,当时真的太倒霉了,你也知道我好好地工作差点出纰漏被辞职了。”
“那位道长分文不收,只是给了这一些黄纸和朱砂,就走了。”
“我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照做了,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还真好起来,儿子和婆婆也醒了。”
门口的李婆婆眼珠子转了一圈:“小雅,你看我们同一个小区的,我运气这么差会不会也是这样?”
小雅笑着让人进来:“这个我也说不好,你想照做就做吧,我去拿东西给你。”说着就去书房拿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反正那道士说,真有人借了,就按照黄纸上写的生效了,如果没借,那也没事,就当做烧了一张废纸。”
“你说得有道理。”李婆婆是迷信的,立马抱住了那些纸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这次多谢了。”
“这有什么,”小雅还端来水果让李婆婆吃点再走:“你家和我家这段时间不顺,邻里邻居的能帮忙就帮忙。”
“我们啊,才没有张婆婆的好运气。”说着小雅摇摇头:“植物人五年的儿子说醒来就醒来,都没有复健就去找工作,还给他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真羡慕啊。”
“对!”李婆婆心头一跳,“还有他那个痴痴傻傻说话都不利索的小孙子忽然也机灵了,都会自己看书认字了。”说到这咬牙切齿:“不会是这里面有古怪吧?”
小雅连忙劝说:“李婆婆你可别乱说,人家张婆婆只是苦尽甘来,我们几家比较倒霉而已。”
李婆婆家只是被借寿,没有人被盯上,所以一家老小倒霉是倒霉,但还平平安安的。
可就算这样,李婆婆也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你还小,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有些人啊,歹毒着呢!”说着拍拍小雅的手:“而且你年轻不知道,在他儿子出车祸前,那个张老太婆有多凶,有多蛮不讲理和霸道!我们还以为那件事后,她开始改了性子,积德行善了。”
“没想到只是隐藏得更深了啊!”说着卷起那些黄纸和朱砂:“你放心,都交到我手上!我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