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肯定不是,是这棵树,你说的劈叉的树绝对是这个!”
“不对,是这个!”
“是这个!!!”
吵起来了,又吵起来了……
周围人都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毕竟,这不是每年的必选项目吗?
刘家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冒着跃跃欲试和不确定,毕竟他们祖先的地方在更里面,还没到能看到哪棵树的时候呢。
刘家和张家每年祭拜的日子如果一样,都会像现在这样合作一起走一段路,如果另一个先走,就会告诉他们自己走的那条路在哪儿,能省很多事儿。
作为家里的大嫂姜红这时候已经把吃的拿出来让南家孩子先垫垫:“你们要去的观景台差不多就是那个边。”
“等休息够了,就往那边走吧。”
王剑听到这句话就觉得不妙,想下意识去抓猫。
但绒绒比他机灵,先一步跳到大哥身上,然后乖呼呼地趴好。
还得意地对王剑甩甩尾巴:“喵嗷~”挑衅地站起来。
王剑拿他没办法,只能偷偷比了个中指。
刘姐这时候也没好气地拍了他下:“行了,绒绒又不是我们家的猫,不用跟着去祭祖。”
“你们去玩吧,这个点差不多能看到很漂亮的景色。”
刚好,这里就是一个三岔路口,三家人,分别往三个方向走。
不过王剑有点担心张家那边,所以先跟了一段路,让他们有危险直接喊。
张家几人点头表示知道:“放心,我们之所以敢走,就是这老虎其实村民经常看见。”
“都五六年了吧?”张老太都记得:“他不伤人。”说着还笑笑:“很小的时候,半大的小虎仔的时候就来了,那时候捕不到吃的,还下山想要咬村尾那徐家的羊呢。”
“老徐听见动静出来看,发现那半大的小老虎还没把自己的羊咬死,最后没办法自己回去拿了肉给喂。”
“对,后来那老虎会自己抓猎物了,还给送了几次鸟,不过那鸟都是保护动物,那时候老徐三天两头地跑派出所。”
“一开始还紧张兮兮的,但后来就习惯了,不过他有好好和老虎说,让他别送了。”
后来呀,那老虎就不送了。
也或许,他觉得恩情还完了。
不过,那老虎还很偶尔地在村子附近出现。
王剑听着不由多了几分笑意,“挺好,我先走了。”
他往回走的时候还在想,现代社会任何动物或许就会以这种方式交融,生活在一起吧。
观景台在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山洞,转进去就能看到对面的光芒,里面步行三五米就是了。
这似乎经常有人来的感觉,山洞还算干净,地方也宽敞。
南荧惑开开心心地跑出到另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没忍住“哇”了一声。
真的很漂亮,巨漂亮!
早上七八点,太阳刚刚普照大地,远处驶来一辆绿皮火车,呜呜的声音不吵,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而再远一点却是被金色的晨光笼罩的山脉,连绵不绝,却是一片青海。
脚下是山崖,这个天然的观景台外围还被围了一圈低低的栏杆,但铁栏杆上如今开满了小小的野花,栏杆上都被藤蔓爬满。
山下不远处是一汪湖泊,清水悠悠,鸟鹤停息。
这里美的,不可思议。
南天河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简易便携的户外露营椅,以及一个小小的茶几。
片刻,茶香,咖啡的气息围绕在众人鼻翼下,悠闲地坐在这景色中,有一种恍惚。
“虽然没什么商业价值,但真的很美。”
这里除了这一个景外,没有其他可以开发的地方,而且这片区域山脉连绵不绝,如果要开发反而破坏了当地的环境。
想到刚刚那只老虎,就算是重伤的张天启都摇摇头,跟着赞同:“没什么价值。”
绒绒惬意地趴在许山君怀里,眺望着远方。
小爪子慢悠悠地趴趴好,偶尔还会勾一下,再勾一下他的脸颊。
“喵呜~”
他很喜欢现在的感觉,绒绒扑灵了下耳朵,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许山君的脸颊躺着。
微风吹在他蓬松柔软的皮毛上,舒服得绒绒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很熟悉也很怀念现在的感觉,“喵嗷。”
【虽然你不觉得了,但我们那时候经常这样就待上一天。】
【你挑一个视野好的地方,打坐修炼,我就趴在你身上睡觉。】
【等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十有八九我还在睡。】
【偶尔也会在你身上玩。】
【山间的风,总是凉凉的,但在你身边的话,那风就格外温暖。】
【我都不用把自己团成一团睡,反而睡着睡着就会热得露出肚皮。】
【过去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我代替你成为那的妖王才明白。】
【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呀……】
【王。】
后面的话,许山君没听见,因为绒绒他睡着了。
许山君低头摸了摸趴在胸口的猫猫,没忍住低头亲了亲。
他坐在观景台最角落的地方,眺望着远方发呆。
他知道绒绒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回忆着记忆里那只小家伙,小时候调皮捣蛋,但大一点自己其实发现他根本不是虎仔。
但养都养了,是什么品种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
“流景。”他轻叹:“抱歉。”
给你血脉和根骨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拉你进入深渊的。
直到今日,许山君都是无比后悔的。
他情愿自己承担一切,也不舍得绒绒在自己离开后被迫地成长,以及担起这份沉重的责任。
身边,南荧惑和南天河在收拾自己,毕竟要出片呢,南天河还要营业。
张天启他们这些不需要的,在这片景色下忍不住举杯【华尔街之狼经典手势.jpg】拍了好几张。
那边结束后,王剑送了刘家众人一段后就原路返回。
“果然,就知道你们还在这。”他没好气地笑着坐下,熟练地从南飞流的双肩包里找到一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不是什么热情似火拿铁吧?”
“那是怦然心动,”南天河还在解上衣纽扣,打算擦个边的功夫,还不忘纠正他。
“都一样。”王剑嗅了嗅确定味道没问题才喝了口,随即惬意地瘫软在椅子里:“这里真美。”
“恩。”
所有人说话动作都是轻轻地,就怕打扰到绒绒的睡眠。
现在的微风也是暖暖的,明明还在春节,风里却带着一丝丝春天才有的温暖。
南荧惑实在是好奇,趁着大哥在拍的时候凑过来小小声地问许山君:“为什么呀?”
为什么这里的风,是暖的?
“妖王在。”
“所以风是暖的。”
而如今,妖王已经不是许山君,而是他怀里的这只小猫妖了。
想到这,许山君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轻柔地抚摸着小猫细腻柔滑的皮毛。
记忆中很多时候,南流景就算是长大了,都是一个依赖性重,会跟在自己身后喊着:“山君,山君呀,刘家的包子更好吃。”
“山君,山君,我今天从张家叼来了一条小鱼干,掰你一点。”
“山君,山君……”叽叽喳喳的。
他那时候已经会出去玩了,有时候是和山野间的小野猫们,有时候是和道馆里的朴顺,更多时候是自己出去溜达。
变成猫猫的样子,小小的,奔跑在村落里,城市间。
用他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睛,注视着人世间一切的纷纷扰扰。
“只有妖王在山林,万物才会充满勃勃生机。”如今这世界深林一点点倒退,万物难以复苏,何尝不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世道终究是人类的。”他低头亲了亲小猫的额头:“我们绒绒真是长大了,成为了不起的妖王了。”
他只是在这安安静静地趴着,就能与这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产生共鸣。
“真是,很厉害的妖王呢。”
风,暖暖的,所有人都在阳光下露出了笑容,愉快的,幸福的。
——
许山君他们在这一直待到看完落日,中间吃的还是山下的田霜月他们用无人机给送的补给。
呵,很了不起了。
毕竟怕他们饿死,或者没力气爬下山,干脆就用无人机送了几次吃的。
中午前下山的刘奶奶他们知道后,还简单地炒了两个菜,也让田霜月用无人机给人送去。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又送了一次,五六点的时候问了问还不回来,又给做了。
甚至,刘奶奶还在送完饭的时候问了句:“田医生呀,他们晚上还回来睡吗?”
“要带点被子给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