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图渊推开他,猛地推开贵宾休息室大门,看到屈父坐在沙发上,瞧见他,“你怎么来了?”
翻着册子的屈夫人也抬头。
图渊站在原地,阴郁道:“我不来,你们要将他送走是吧?”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我说过,我不可能再让他——”
“图渊?”
一道迟疑的嗓音响起。
图渊步子骤地一顿,猛然回头。
身后的图南扶着侍应生的手,身着一套白色平驳领西装,领子上别着银色铃兰领针,袖扣露出的衬衫是温柔的雾面白,珍珠母贝袖扣,泛着细腻的柔光,肩线挺括,背脊挺直。
天花板中央镶嵌着水晶的灯光柔和地漫下来,将中央的人映衬得格外圣洁、庄重、纯净,漂亮得不可思议。
他手里拿着束铃兰捧花,抬头,雾蒙蒙的眸子停在半空,弯唇露出个笑。
店员笑着道:“这套婚服很适合图先生呢。”
图渊几乎连呼吸都忘了,失神地望着面前的人,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婚服?”
屈夫人合上册子,叹了口气,边上的屈父在她耳边:“魂都丢了呢……”
几个店员围着图南,帮图南整理着衣服,记录着不合适的地方,“腰线这块还是得收一收……”
“肩胛骨这块宽了些……”
图渊偏头,望着沙发上的屈夫人和屈父,喉咙动了动,嗫嚅道:“试婚服?”
屈夫人:“嗯,试到一半,某个人进来大喊大叫——”
屈父立即模仿道:“我不来,你们就要将他送走是吧……”
“我就是要让他后!悔!丢!下!我——”
图渊不吭声,又去看穿着婚服的图南,喃喃道:“我以为你们把他带走了……”
屈夫人叹了叹口气,“你的婚服呢?要不要试一试?”
图渊扭头看她,失魂落魄道:“我的婚服?我也要试?”
屈夫人:“……”
刚接回图渊时,他们夫妻两还心疼图渊这孩子从小经历的事情多,过于早熟稳重,心思也深,性格更是冷漠偏执。
屈夫人头隐隐有些疼:“小渊,你结婚你不试,你让谁试?”
对这个孩子,她简直是心疼又无可奈何。
屈夫人将册子递给他,“小南看不到,我刚才跟他聊了一下,他比较喜欢这几款婚服。你若是没有喜欢的款式,可以试试小南喜欢的这几款。”
图南正抬着手让店员测量尺寸,微微偏头,“我觉得第二套比较适合他。”
屈夫人轻轻推了推还愣在原地的图渊,“去帮小南换一下衣服。”
图渊低头,蹭了蹭掌心,确定掌心干净后,牵着图南的手去更衣室。
更衣室很大,一关上门。图南扭头道:“我刚才同你父母撒了谎。”
图渊还失神地望着他,好一会才回过神,“什么?”
图南有些不好意思,“你妈妈好像很担心你,以为你逼着我结婚。她觉得你做得不对,会伤害到我。”
“我跟他们说你没有逼我,他们不相信,我只好跟他们说我们的感情很好,我是心甘情愿来到京市的。”
“唔……不过听你爸爸妈妈的语气,好像也不是很相信。”
图南听到图渊低低地同他说,“……很漂亮。”
图南:“嗯?”
图渊呢喃道:“你穿这套婚服,很漂亮。”
“我小时候打拳,那些客人在兴头上会将身上的珠宝扯下来,往看台上抛。”
“我没见过那些东西……”
图南对他而言,是那串从天而降的雪白珍珠,在汩汩的血迹里散发着柔光。
图南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图渊想说什么。他低头,揪着自己的领带,邀请图渊共享漂亮衣服,“这套漂亮?给你也试试?”
“不过我的这套你可能穿不下,你太高了。”
“我们出去要挽着胳膊吗?挽着胳膊会不会看上去更像真的?”
图渊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
半晌后,他低头,轻轻在图南额头上落下个吻。
图南感觉到额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触即离,他愣了愣。
图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替他解开衣服的扣子,给他换衣服。
礼服很繁琐,图渊却很有耐心,一件一件地将繁琐的衣物给图南脱下,替换上宽松的衣服。
脱下礼服,图南换上自己宽松衣服,看起来年纪更小了。
图渊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听到屈夫人在交代设计师,“婚期比较赶……定制应该来不及 ,改两套合适的吧,款式就选刚才那套……”
“不用试了,他身体不太好,不能劳累。”
图南听到屈夫人交谈的声音,想了想,张开手指,同图渊十指相扣。
图渊一顿,轻轻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屈夫人朝两人招手,微笑道:“轮到小渊试了,小南,来这里休息一下吧,”
图渊拿着图南选的第二套礼服去了更衣室。
图渊换好出来后,图南看不见,只能通过周围人的反应来判断这套衣服效果如何。
听到店员掩饰不住的笑意,图南知道这套礼服效果应该很不错。
图渊去到他面前,半蹲下来,叫图南摸一摸衣服,不喜欢的话他再去换。
图南坐在沙发上,摸了摸,点点头说可以。
屈夫人觉得领带的款式可以换一换,于是叫店员拿来了一款新的领带。
图渊叫他摸摸新的领带款式和旧的领带款式,问他喜欢哪个。
图南选了新的领带。
他将新的领带歪歪扭扭系在图渊脖子上,给屈夫人和屈父以示他们的感情甚笃。
图渊看出他的小心思,弯唇,驯顺的,温柔的,以某种虔诚的姿态倾身。
屈夫人一顿。
她偏头,同丈夫对视了一眼。
下午四点半。
分别前,屈夫人朝图渊招了招手。
图渊看了眼在车里沉睡的图南,关上车门,走到屈夫人面前。
屈夫人:“你也不要怪小吴,是我逼他将小南接出来的。”
小吴是屈家的助理。
图渊沉默片刻,淡淡道:“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图南身边。”
屈夫人望着他,“小南同我说你们感情很好,可今天我把小南接走的时候,你在心里想什么?”
“觉得小南一定会跟我们走?”
图渊没说话,半晌后才偏头道:“我不想谈这个话题。”
屈夫人:“你的性子跟你父亲一样。”
“表面上不在乎,实际上心里都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了。”
“你知道小南没跟我们走,是在报答你救图家的恩情,所以你既高兴又难过。”
图渊盯着漂浮在半空的浮尘。
屈夫人揉了揉他的头,低声道:“好好同小南说罢,爱也好……恨也好,别因为害怕失去,留下遗憾。”
虽然她也不太懂这叫哪门子的恨,但还是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图渊能够好好地跟那孩子说清楚。
图渊回去时,图南正好醒来。他睡得不安稳,醒来问图渊今天下午怎么突然过来。
图渊拧开瓶盖,喂他喝水,“图晋过几天就能放出来了,我想着早点告诉你。”
图南很高兴,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真的,又问他自己能不能回海市,想去接图渊。
图渊:“我给图晋买了票,让他来京市。”
图南身体不好,不适合长时间折腾奔波。
图南又有些担忧:“可哥哥出狱都没人接他。”
图渊也喝了两口水,“我去接。”
图南:“……你去?”
图渊点点头,从容道:“嗯,反正以后我们结婚也会请他的。”
图南总觉得图晋可能会大闹婚礼,摸了摸鼻子,没敢说。
图渊比他敢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到大挨打惯了,皮糙肉厚。
图晋出狱那天,他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去接图晋,那群人都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那群人不敢不给他面子。
图晋一出来,图渊示意下属将捧着的花束递给他,对他道:“哥,出来了啊。”
“外头我都打理好了,哦,你那个什么心腹陈蕴和?我给处理了。”
“为什么处理,他挑衅我,我不处理不行。”
图晋冷冷地盯着他:“小陈怎么挑衅你了?”
图渊:“他叫我图总,海市谁不知道我现在是屈家人,他叫我图总,不就是在挑衅我吗?”
图晋冷笑:“可我听别人说,小陈后面又改口叫你屈总了,怎么,这也算挑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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