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图南无奈地笑了笑。
床上的图渊弯腰,轻轻将耳朵贴在图南瘦削单薄的胸膛,“昨晚心脏难受吗?”
图南摇摇头,“不难受。”
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图渊几乎听不到心脏跳动的声响,瘦削单薄的胸膛连起伏的弧度都接近无。
“……”
图渊沉默。他像小时候一样,偏着头,极尽怜爱地无声亲吻着那颗脆弱的心脏。
仿佛这样就能听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
图南仿佛知道他在做什么,摸了摸他的脑袋,弯着唇角,“好了,让我听听你的。”
因为生病,他的体型比图渊的小上一圈,像只小猫一样,摸索着图渊心脏的位置,将脑袋凑上去。
图南的黑发很软,闻起来有股很淡的香味。
他雪白的脸庞贴着图渊的胸膛,耳朵竖起来,听得很认真,过了一会。图南抬头,“还是跳得那么快啊。”
图渊:“有吗?”
图南点头:“有,还是跟以前一样,咚咚咚地跳,你今年体检了吗?”
图渊:“体检了,很健康。”
图南像是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图渊的心跳,“那你应该再去体检一次。”
这是从前他们常玩的小游戏。
关了灯,在黑暗中在被子里,去听彼此的心跳,数着彼此心脏跳动的频率。
图南有时爱忽然抬头,脸庞凑得近近的,很坏地去吓图渊,吓完后又去听图渊的心跳,这是他为数不多能跟好朋友玩的游戏之一。
图渊起初经常被他吓到,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跟个小僵尸一样。
因此当图晋问图南如果以后心脏病治好了想去干什么时,吃着早餐的图南举起餐叉,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可以去打拳。
“我的反应很快,经常能吓到图渊,他可是在看台上打拳的一号。”
“说不定我在拳击方面,很有天赋。”图南扬起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少见的活泼。
图晋有点不太能接受自己宝贝弟弟爆改两百斤腱子肉猛男,委婉地建议图南换个考虑方向。
于是在图渊给图南递洗脸巾的时候,图南一面擦脸一面含糊地说,“我以前跟哥哥说,我有打拳击的天赋,你觉得我有吗?”
图渊:“嗯……或许是有的。”
前提是看台上的人是他,能够一动不动站着给对面人当靶子。
图渊白天去上班,半山别墅就只剩下小周和图南。
图南在上午接到屈夫人的电话,询问他一些婚礼的细节。这通电话让图南想到自己应该多多少少要了解一些婚礼的流程,不然到时候容易闹笑话。
他让小周找几个婚礼常见的流程并且告诉他,小周立即滔滔不绝,捧着脸,脸颊发红说起了当初自己同妻子结婚时的美好场景。
小周说得滔滔不绝,图南礼貌地听了一会,最后询问:“婚礼的最后流程一定要有吗?”
小周:“当然要有!小少爷您想,周围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他们一齐从天南海北不远万里来见证你的幸福,大叫着亲一个亲一个。”
“满天的气球升起,在全部人的祝福中,你同身边最爱的人接吻——”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
图南点点头,赞同道:“听上去好像确实是。”
他礼貌询问:“要亲很久吗?一般来说都用什么姿势亲?”
图南向来很好学,做事认真踏实——收了钱,就得办好事。
图家收了五个亿,总不好让屈家一场婚礼都办不好。
晚上,图渊洗完澡,看到图南坐在床上,拍了拍枕头,认真同他道,“今天小周跟我说了婚礼的流程,最后一步我们要在大家的祝福下接吻。”
“图渊,这是个不同于晚安吻,我可能需要练习一下。”
他比划,“你知道的,我看不到,万一到时候亲到你的鼻子上,大家会笑话的。”
图渊好久都没说话。
图南有点疑惑,迟疑道:“图渊,你有在听吗?”
图渊:“有。”
声音怪怪的,好像被谁拿着枪指着脑袋。
图南朝他招招手。
两分钟后,图南用手摸了摸面前青年的脸,奇怪道:“图渊,你的嘴唇怎么在发抖啊?”
第25章
还没亲呢,就抖成这样,要是真的亲了,那得抖成什么样。
图南有些发愁,
到时候在婚礼上,一个小瞎子,一个抖筛子,亲嘴都亲不到一块。
别说屈家人怎么想了,他哥非得气死不成——本来就对他跟一个数学考二十八分的蠢货结婚耿耿于怀。
卧室床上,穿着睡衣的图南半跪着,双腿并拢抵住臀,一只手撑在图渊的膝上,另一只手轻轻摸在图渊脸庞。
下一秒,他直起身子,微微抬头,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图渊的唇角。
蜻蜓点水般,却激起惊涛骇浪。
图渊呼吸急促起来,浑身的血往脑袋上涌,颤着唇。他低头失神,看着图南微微仰着头,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颈脖,还有线条干净的下颚,睫毛纤长,随着呼吸起伏。
干净得像捧雪一样的瓷白脸庞上,柔软的薄唇只有淡淡的血色,如同雨天被淋透的淡色蔷薇。
这一幕只有在梦里出现过。
一触即离。
图南浅浅的呼吸温热,唇瓣也软绵绵的,重新坐在脚跟上。他听到图渊呼吸急促,倾身追过来,靠近他,同他抖着嗓子道:“没、没亲到……”
图南:“嗯?”
图渊掌心滚烫,牵住他的手,语气委屈又急切,“亲到这了……刚才没亲到……”
他嗓子哑得厉害,同他急急地问,“……我来亲好不好?”
图南迟疑,“你来?”
下一秒,他被揽着腰整个人抱起来,放在图渊腿上,肩抵着肩,跟小孩一样被人笼在宽阔的怀里。
图渊亲了下来。
用那样虔诚,那样怜爱的姿态,发着颤,昏了头一般。
他唇瓣滚烫,叫图南下意识往后缩了两下,但很快被揽着腰拽了回来,宽大的手掌握在腰上,仿佛一手就可以握完。
图南从未被搂得那么紧,毫无缝隙,肩抵着肩,交换着呼吸,叫他生出一种要被吃掉的错觉。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柔软的一截刚碰到对方,立即变得狂风骤雨起来。
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被吮得湿漉漉,像是被小狗舔舐了一遍遍,但很快就被放开,一遍又一遍地去捋他单薄瘦削的背脊。
抱着他的青年呼吸急促,语气急切地低声问他:“心脏难不难受?”
图南无意识地抓着面前人的衣服,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孱弱苍白的脸庞闷出了一点红,可怜地抿着唇。
好一会后,他才慢腾腾地匀出一小口气,小声道:“没事,你亲得比我好。”
图渊将他整个揽着怀里,脸庞贴着他的脸,呼吸灼热,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刚才犯了病的人是他。
图南顺匀了气,伸手将图渊的肩推了推,示意图渊将他放开。
“……”
图渊将脑袋埋在图南肩上,高挺的鼻梁蹭着图南的颈窝,含糊地开始胡说八道,“……没亲好。”
图南摇摇头,“我觉得很好了。”
图渊埋在他颈窝哼哼唧唧,“……少爷你知道的,我小时候打拳被打坏脑子了……”
“数学才考二十四分,怎么亲一次就能亲好……”
图南:“二十四分?不是二十八分吗?”
还在黏黏糊糊蹭着图南的某人想也不想就美滋滋道:“二十四分,我把四改成八了……”
图南:“……”
察觉自己一不留神说了出来,图渊倏然一僵,一动不敢动,脑袋也不敢抬起来。
他以为图南会推开他,谁知道图南只是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当时学不下去不跟我说?”
图渊不敢看他,低声嗫嚅道:“……怕你不高兴……”
图南抬起手,指尖落在图渊后颈,慢慢地摸着,像是在摸小狗脑袋:“当时是不是学得很辛苦?”
“你应该跟我说的。”
图渊不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得更近,鼻子生出点酸楚。
十几岁的少年一无所有,吃图家穿图家用图家的,唯一能够讨图南欢心的就是试卷上的数字。
可从未上过学的少年哪里跟得上,哪怕拼了命地去学,学习速度飞快,学到高中阶段的内容也学得艰难。
那时的图渊学不出来又急又害怕,怕图南嫌弃他,怕图南不要他,怕图南把他丢掉。
班上好几个成绩名列前茅的同学都是图氏集团赞助,谈起图氏集团,语气里满是憧憬,希望大学毕业后能够进入图氏集团工作。
图渊有段时间天天做噩梦,梦到有天图南发现了他一团糟的成绩,然后去到班上接走那几个成绩名列前茅的同学,把他们带回去,让他们住他的卧室。
那几个同学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光明正大将他轰出门外,任凭他将门敲得震天响都没用。
隔天,图渊就顶着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去找图晋,死缠烂打,终于让图晋答应了共同篡改成绩。
可如今图南摸着他的脑袋,同他轻声说,“你知道的,我对人……我对你们学的那些内容不太熟,我不知道你学得那么辛苦。”
图渊偏头,用额头抵住他的脸庞,闷声道,“是我自己笨,学不好……我怕你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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