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图南胸膛起伏几下,松开手,金属材质的闹钟滚落在地,脸上有些发白。
————
“薛林,是我——”
汽车客运站,身形清瘦的青年穿着宽大的卫衣,大大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语速很急,似乎下了出租车就一路急跑。
电话那头的薛林愣了,“图南?你这几天不是病了吗?小序打电话跟我说你生病了,回不了泉市。”
图南从钱夹里掏出几张钱,一面递给售票中心的工作人员,一面气息不稳道:“小序疯了——”
薛林懵然:“啊?”
图南语速很急也很快,给他报了个地址,“我跟他闹了点矛盾,他不给我回泉市,把我关在家里。我没办法,用闹钟砸了他的脑袋逃出来。”
“我给急救中心打了求救电话,也给他朋友打了电话,过两天我会用公共电话联系你,这个号码我不会再主动打给你。”
薛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图南:“但如果小序出什么事,你打这个号码给我。”
图南要了一张最早发车的车票,目的地是随即的,并不认识,但他必须先逃出京市。
抓着车票的图南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拉好卫衣的帽子,低下头,他眼神中还带着茫然和无措。
图南想到刚才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跌倒在地的江序。
看着江序跌倒在地,意识不清醒,却强撑着睁开眼,想要再看他一眼,薄唇动了动,似乎在求他别走。
图南低头,双手用力地捂住脸,背脊弓成一道弧度。
他参加的是系统培训,不是宿主培训。
系统培训教的都是怎么应付突发情况,但是从来没有教过他怎么应付被气运之子关起来的突发情况。
图南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逃。
他是江序世界里出现的变数,是江序世界里的bug,是导致一切剧情崩坏的源头。
出现了bug,就要把bug解决。
只要将bug删除,程序就会恢复正常,一切就能跟以前一样。
图南打算在外面东躲西藏一段时间,等江序冷静下来,思考清楚他们的关系再回去。
至于要多久——
图南觉得最少也得等到江序不再那么偏执后才能回去。
客运站忽然发生轻微的骚动,似乎有不少人涌了进来。
图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没抬头,低着头,弓着背,窝在长椅的角落。片刻后,很轻的脚步声在他面前响起。
“哥。”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哑。
图南心脏猛然跳了两下。
面前的青年穿着染着血的家居服,只做了简单的清创,包着白色纱布,脸色惨白,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阴郁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涌上来跟着几个人,有司机,也有保镖,惴惴不安地望着图南。
青年衣襟全是血,瞧上去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半晌后,他轻轻地对图南说,“哥,跑什么呢?”
图南抓紧了车票。
————
晚上九点二十一分。
别墅灯火通明。
图南被押回去的时候,紧紧抿着唇。
心太软。
江序说得对。
在闹钟砸向江序的刹那,图南最终还是将手头上的力道撤下几分,原本能让江序即可陷入昏迷的力道,变成了能让江序硬生生爬起来的力道。
图南一边被押着走,一边心里想着下回怎么跑。
他脑袋快速地转着,从玄关到客厅,眼珠子没停,在脑子里想出几个更快更好的逃生方案。
图南很聪明地想要是再来一次,他能跑得更快,更远。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他被横打抱起,放在床上。
依旧是领带捆住双手。
江序开始脱衣服,将沾满血的上衣丢在地上,盯着他,随后走进浴室。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图南从床上奋力挪动,他努力地蛄蛹到床边,刚蹦跶两步,就被整个人抄起来,抱回床上。
图南蛄蛹两下,钻进被子。
但过了一会,他又想到什么,犹豫片刻,还是从被子里探出头,想看看江序的伤势。
图南扭头,看到江序拉开抽屉,拎着一瓶油和两盒方形塑料盒,坐在床边,盯着他。
“刚才你在哄我,对吗?”江序哑声问。
他很慢很慢地说,“说不觉得我恶心,其实都是在骗我,对不对?”
“你哄我,让我放下戒心,以为你心软了,所以毫无防备地去到隔壁卧室帮你拿浴巾。”
坏了。
江序脑子比以前清醒了。
以后不好骗了。
图南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偏头,抬头望着吊灯,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其实你还是觉得我恶心,干的那些事是畜生事,对吗?”
江序朝他笑了笑,“没关系,哥。”
“你都觉得我是畜生了,那干一些畜生事,似乎也不意外。”
他给图南喂了两颗药,几乎吃抵着图南的薄唇喂进去。
不知道是什么药,一入口就立马化掉。
图南尝到药的苦味,偏头下意识想要吐出来,却被捏住脸颊腮肉,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江序掰开药板,盯着他,给自己喂了三颗。
图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药?”
江序喉咙滚动两下,咽下药,“助兴的。”
图南惊愕,下一秒,就被捏着脸庞吻了上去。
来人亲得很凶,舌根还泛着药的苦涩味,片刻后,苦涩味在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激烈情绪下变得淡了起来,气息交融逐渐沾上情欲的滋味。
图南方寸大乱,宛如一台快要被淘汰的老式计算机,在拼命计算着浩瀚无垠的数据库——可实际上他宕机得连一加一都要加载两分钟才能得出答案。
听江序说是一回事,可看到江序做又是另一回事。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过了一会,被松开的图南胸膛剧烈起伏,眼神落在江序手上的方形小盒和蓝色小瓶。
上辈子,图渊亲手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地摸索着这两样东西,也会在他耳边说有时候图南很乖,都不用蓝色小瓶。
图南的眼神带着震惊,但没有疑惑和陌生。
江序盯着他,哪怕知道他哥跟图南都是成年人,又在一起那么久,认识这些东西不奇怪,但是滔天的妒火还是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图南急得背后出了点汗,拼命地把疼痛屏蔽度往下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身体疼痛屏蔽的问题,他现在半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可江序给他喂了两颗药。
本来系统演人类有时就会露出马脚,现在马脚更大了!
图南拼命地将疼痛屏蔽跳到零,看着江序都起来了,自己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了十分钟,还不见药效上来,生怕被江序看出不对劲的图南咬牙,打算实在不行就开始演。
上辈子一周两回,两回一次,有时候会激烈一些,图南对某些时刻记得很清楚。
江序从他脸庞开始吻起。
图南喊着江序的名字,见江序不为所动,又开始喊江辰的名字,结果江序直接吻住他的唇,叫他再也不能乱喊。
外面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将卧室的嘈杂声掩盖住。
卧室里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天边晨曦微光渐渐亮起,江序将昏睡的人从浴室抱出来。
睡着的图南脸颊还有些薄红,薄唇也嫣红,嘴角被咬得破,眼睫濡湿,瞧上去可怜极了,修长白皙的两条手臂落在被子外,连手腕都带着点斑斑吻痕。
江序坐在床边,盯着图南看。
晨曦的微光渐渐亮得耀眼,他后脑勺又开始发疼,一抽一抽地扯动着呼吸。
江序掰开放在床头柜的药板,将三颗药放进嘴里,神情阴郁。
折起的药板刻着止痛片。
那是昨晚他喂图南吃的药。
江序查的资料再多,准备得再全,都怕他哥会痛,会难受。
他受不了他哥痛,受不了他哥难受。
可昨晚的图南对此并不生疏。
虽然仍旧是僵硬的,但身体的意识骗不了人。
江序恨极了老天爷——倘若真的让他有这样的好运气遇见图南,为什么不能让他早点遇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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