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面若霜雪的少年望着他,犹豫了一会,伸出手,慢慢地摸了两下雪白的兔子耳朵。
这只兔子被楚烬养得憨态可爱,朝少年动了动耳朵。
楚烬弯了弯唇,只觉得面前冷冷清清的好友也同这雪白的小兔一样,可爱得紧。
只可惜好友是个小古板,摸了两下,就不看了,偏着头,小声同他说:“上个月我就陪你逛过庙会了,修炼已经耽误过一日了。”
楚烬:“只耽误一日而已,没事的。”
图南摇头,同他认真道:“我爹说了,日后凌霄宗振兴要靠我,我自当要日日勤勉,不可懈怠。”
楚烬真的讨厌死图南的那个爹了。
成日就知道让图南修炼。
他有些不大高兴地收起兔子,“你就知道听他的……”
“我还替你抓了那么久的兔子……”
见楚烬不大高兴的模样,图南犹豫好久,才轻声对他道:“这个月修炼不能停,下个月我再陪你去庙会怎么样?”
楚烬立即道:“当真?”
图南点点头:“当真。”
十几岁的少年好哄得很,见图南愿意陪他出去,楚烬又贴上去,他伸手摸了摸图南的手,“夜里给我留个窗。”
“我去找你。”
图南面色有些犹豫:“……不用了吧。”
楚烬眉头一皱:“如何不用。”
他道:“夜里不许锁门,等我去找你。”
第52章 第三个世界
夜半。
凌云阁。
竹林深处,只闻风声。青竹小筑的低矮梨木案上,烛光摇晃。
图南沐浴完,坐在案前,垂首翻阅着一卷竹简。
他散着发,穿着素白中衣,长长的眼睫低垂。
竹窗被人敲响。
图南抬起头。
只见来人轻巧地从低矮的竹窗翻过,青竹小筑四周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云雾禁制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楚烬来到榻上,坐在图南身边。他抬手,指尖摩挲了两下图南的后颈,触手冰冷柔软,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他用指尖摩挲了两下图南素白的衣领,弯着唇,“我来了,衣服脱了吧,比较好做。”
图南面色稍有犹豫,轻声道:“算了吧……我爹说过不许这么做。”
楚烬摩挲了两下他的后颈,语气带着点哄,“我们悄悄地做,你爹不会发现的。”
图南偏头望着他,形状姣好的薄唇微微抿起,似有迟疑。
半晌后,他还是摇头,低声道:“不行,上次就说了是最后一次,这种事不可再多做。”
楚烬曲起指节,勾起图南的素白衣领,仍旧是低声哄道:“阿南,我们是挚友,如何做不得?”
“你若再推辞,便是不把我这个挚友放心上。”
这话一出,图南薄唇抿得更紧了,好半晌才无奈地轻声道:“最后一次,下次不可了。”
他抬起手,轻轻解开素白的衣领,露出里面的雪白中衣,鲛云纱织成的中衣轻薄柔软,衬得少年身形更为挺拔清瘦。
散落的长发蜿蜒地落在肩上,微微垂首露出的一截后颈雪白,楚烬瞧着,稍稍失神,只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至交好友更好看的人。
少年褪下半截素白衣衫,偏头,轻声对他道:“一次即可,不可贪多。”
楚烬抬手,指尖凝结着精纯温和的阳火灵力,他将掌心抵住图南冰凉的背脊,操控着灵力,极其精细地梳理着每一条冷气郁结严重的脉络。
每一处郁结严重的脉络,楚烬总会将灵力稍作停留,慢慢地将其焐热化开,当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确保经脉通畅无阻时,他脸色稍稍发白,灵力已然消耗巨大。
图南是天生纯度满溢的双生灵根,但这双生灵根为一水一火,两者纯度满溢、不相上下,常常相生相克,使得灵脉紊乱。
水灵根紊乱时,图南浑身灵脉便会被冻得冰裂,如同置身数九寒天,灵气运行阻塞;火灵根紊乱则于此相反,但两者紊乱带来的痛苦不相上下。
身为天灵根的楚烬早已将五行灵根运用地炉火纯青,能替图南温养紊乱的灵脉。
楚烬替图南梳理了一遍灵脉,脸色苍白,却仍旧没停,再一次细细地用至纯温和的阳火灵力替图南温养了两遍脉络,防止寒气反复。
停下后,他吐出长长一口气,替图南拉起素白衣领,皱着眉,不大高兴道:“你灵脉前几日就开始紊乱,为何不同我说?”
好在白日他摸了图南的手,查探了几息脉络,发现不对劲。
图南偏头,低声道,“都说了一次即可,不可贪多,你怎么又替我理了三次灵脉?”
楚烬哼笑一声,懒洋洋道:“我乐意。”
他将下颚抵在图南肩上,一只手勾着图南散落的长发,“不准推辞,你若是再推辞,便是不把我当成好友。”
十几岁的少年生来便是天之骄子,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和蛮横。
图南不说话,微微偏了头,如玉一般的脸庞在月华下冷冷清清,薄唇微微抿起。
楚烬歪头瞧了一会,笑起来,勾着挚友的长发,好声好气道:“好了好了,好阿南,我错了,下次听你的,不胡来了。”
“下回你让我只弄一次,我便只弄一次,绝不多来。”
说来也怪,身为天玑宗的少宗主,周边想要费劲讨好他的人如过江之鲤,楚烬却一个都瞧不上。
他生来天赋凛异,顶级的灵根和家世注定他脾性张狂肆意,从不将任何人放眼里,此时此刻却心甘情愿同面前的人讨饶。
见图南不说话,楚烬捂着胸口,笑着倒在他的床榻上,装模作样喊道,“哎哟——灵力都用完了,好难受啊……”
向来逗猫斗狗的纨绔少年做出这幅模样,只为了逗面前人笑一笑。
见图南微微弯了弯唇,楚烬凑近他,笑嘻嘻道:“不生气了?”
面色冷清的少年点点头,朝他道:“下次不许这样,你修炼灵力也不易。”
少年散着发,说这话的时候,微微蹙着眉,几乎像画上的小菩萨,看得楚烬心都软了。
楚烬双手垫着头,歪着头看了好一会,才忽然笑道:“好。”
他同图南相识于几年前的一场比试。
那时的凌霄宗和天玑宗水火不容,楚烬年少便以天灵根出名,也听过凌霄宗出了位千年难遇的剑骨天才。
吊儿郎当的楚烬在比试那天姗姗来迟,一抬眼便看到了台上背着剑的少年。
少年身形挺拔,容貌姣好,眉眼冷清,静静地等着他。
那一场比试,楚烬生平第一次同人打成平手。
比试结束时,提着剑的少年同他说:“承让。”
清凌凌的嗓音稍低,如泉水小溪叮咚,流淌进十几岁的少年心里。
不大的床榻上,两个少年挨着,楚烬趴在床上,捧着雪白小兔,逗面前的少年,“小兔像谁啊?”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又压低嗓音道:“当然是像小少主了——”
散了发的图南去摸小兔毛茸茸的耳朵,“它是人,如何像我?”
楚烬握着小兔的爪子,去碰图南的指尖,“是不像,它爱吃胡萝卜,我们的小少主成日修炼,只知道吃辟谷丹。”
说完,他又道:“不太乖。”
图南疑心他说的是自己,纠正他,“我没有,前日我用了膳。”
楚烬:“我说的是小兔子不乖。”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楚烬一只手掌托着小兔,一只手的指尖卷着图南的发梢,轻嗅了两下,“好香啊,你用的是什么熏香?”
图南还在跟小兔子玩,指尖摸索着小兔毛绒绒的耳朵,“修行之人,应当极简至空。”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有熏香。
玩闹了好一会,图南才想起来自己要睡觉。
他有些懊悔,觉得今晚贪玩,明日肯定会耽误修炼,有些闷闷地拉上被子,叫楚烬下次不许再勾着他玩。
楚烬:“玩一会没事。”
图南还是那个小古板,“我爹说了,振兴凌霄宗要靠我……”
楚烬也只好作罢,贴着他,叮嘱他:“那下回逛庙会不许赶我走。”
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图南。
散着发的图南坐在床上,叫他回去小心些。
————
隔日。
凌霄大殿。
图南束着发,一身白衣,同殿上的凌云宗宗主汇报:“禀宗主,弟子此月一共销牌二十九枚,其中天字号一枚……”
大殿上的凌云宗宗主左顾右盼,殷殷朝他道:“儿啊,殿里没有外人,快上来,同爹说说话……”
“你师叔说你半个月前灵力又紊乱!来给你爹瞧瞧……”
图南抬头,不太赞同:“宗主,此时应当恪守宗门规矩,只论公事,不叙私事。”
意思就是让殿上的人别在这时候乱攀亲戚。
凌霄宗宗主:“……”
他憋了一口气,屁股上跟有针一样,扭来扭去,吭哧吭哧憋出一句:“……好、好吧,继续说……”
图南将剩下的事汇报完毕,等着大殿上的凌霄宗宗主吩咐。
凌霄宗宗主忧伤道:“没什么事了,就是儿啊,爹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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