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155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洛千俞的身体一点点僵住。

他后退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随即抬手拢了拢衣襟,恭恭敬敬地俯身,对着情敌郑重一揖:“谢殿下之恩,还望殿下回朝后,能替晚辈向陛下说情,取消晚辈与公主的联姻之仪。”

接着汗流浃背地走了。

这群情敌太可怕了。

他如今远在昭国,明摆着要退股,居然还追过来试探自己,其心可诛。

.

转眼,就到了大熙使者启程归国的日子。

洛千俞不想送行,本想找个借口躲着不露面,谁知刚躲进书房,就被萧万生堵了个正着。

前几日父子俩才刚吵过一架。洛千俞气他爸擅作主张,定下这么大门亲事却那么简单只知会他一声,洛万生则是恨铁不成钢:“你以为这门亲事是那么好求的?皇后原本想把公主指给太子,我与她争了好几回,才把这亲事揽到你身上,你还不知好歹?人家是举国最尊贵的公主,天下第一美人,远嫁到这里,难道还亏了你不成?”

洛千俞:“她不是天下第一美人!”

洛万生问是谁。

洛千俞陷入沉默。

当时洛万生盯着他,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儿子,这么好的亲事不要,难不成……你喜欢男子?”

洛千俞:“你儿子超直。”

皇帝不解:“所以人家公主哪里配不上你?”

洛千俞语塞。

确实无从反驳,甚至他心中都明白,这大概是洛万生能为他寻到的,最好的一门亲事。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在拒绝。

亲事泡汤,但礼数必须到位,洛万生要他送送大熙使者,洛千俞只得应下。

渡口处,洛千俞抬手行礼,与砚怀王告别时,刻意垂着眼避开对方的目光,却仍能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许久才挪开。

轮到副使陈伯豫时,对方看着他的眼神明显带着不舍,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叮嘱:“殿下,此去一别,路途遥远,不知何时还能见面,还望殿下保重身体,照拂好自己。”

洛千俞眉梢微动。

原主曾是朝廷一个五品官,眼前这文绉绉的文官,恐怕也认识原主,压下心头猜测,故意装作听不懂弦外之音,只拱了拱手,随口道:“使者大人也多保重。”

话音落,他立刻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

皈喜此刻还在他爸身边,没人在身边念叨,趁这功夫正好去西昭城里好好玩一玩!

只是,怎么隐隐感觉大熙的使者队伍里,好像少了个人?

几日前,在接风宴上跟他挑衅射箭的那个关明炀呢?方才怎么没看见?

很快,这个念头便被抛诸脑后,反正跟自己无关。他快步回去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直奔城外热闹集市。

刚拐进渡口外最近的一条巷角,转了两个弯,刚要走到日头之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风声袭来。

洛千俞心头一紧,反射性地回头,身体已经反射性往旁边闪躲,手往袖中探去。

可还没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后颈就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

洛千俞微微睁开眼时,眼前模糊。

勉强掀开一条缝,却有些醒不过来,混沌的意识还没彻底回笼,却隐隐约约听到两人争吵声音。

……

“明炀兄,你疯了!”

“你把昭国的三皇子绑来了?要是被昭王知道,岂能饶了你?你想挑起两国战火不成!”

好像是那个文官,陈伯豫的声音。

语气的慌乱,像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绑?如何是绑。”关明炀冷冷道:“分明是他们昭国抢走了我们大熙的人,我不过是夺回自己的东西,这怎么能算是抢?”

洛千俞微微眯起一只眼,感受到周身颠簸,视野昏暗。

他好像被绑住口,发不出声音。

陈伯豫声音愈显焦急:“关明炀!你根本无法确定!他和千俞兄只是长得像而已,这不能代表他就是……!”

“他就是小侯爷。”关明炀打断他的声音。

陈伯豫急了:“你这样做,和当初西漠抢走公主的野蛮行径有何区别!”

关明炀:“自然不一样,我只是送小侯爷回家。”

陈伯豫:“他是昭国三皇子萧鱼!”

关明炀侧过头:“这话我不信,你也不信。”

“阙袭兰愿意放他自由,可我不是圣人。现在大熙乱成一团,边关战火不断,朝堂内争外斗,哪里都不太平。他不是昭王真正的小儿子,留在昭国,日后真能保得住自己吗?”

关明炀冷着眼扫了眼车外:“陈副使,话我已说尽,你不必再劝,前面岔路口你走水路,按原计划回大熙复命,我带着他走陆路,从此分道扬镳。”

陈伯豫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触及关明炀那副“再拦着就把你扔下车去”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攥紧袖摆,沉声道:“你可知此举有多冒险?昭国一旦发现三皇子失踪,必然会全城搜捕,陆路关卡重重,你根本走不远!”

“我的事,就不劳副使费心了。”关明炀掀开马车帘,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鬓边发丝微动,“你只需记住,路上若有人盘问,别把今日之事泄露半个字。”

“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我中途染病,留在某个镇子休养了。”

说完,他不再看陈伯豫的脸色,将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车厢内恢复安静,只剩下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咕噜声。

陈伯豫站了许久,望着马车远离的方向,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身后的使团吩咐:“备船,按原路线走水路,加速赶往下一处渡口。”

马车朝着与渡口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的颠簸比之前更甚,洛千俞本就昏沉的意识被这阵晃动搅得更加模糊,耳边关明炀的声音渐渐淡去,少年眼皮一沉,再次陷入了黑暗。

而此时的昭国都城,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起初皈喜还以为三皇子是贪玩忘了时辰,领人去集市、酒楼、茶馆四处寻了一圈,可寻人的侍卫跑遍了半个都城,都没见到三皇子的身影。

直到有个负责在渡口附近守着的侍卫匆匆来报,说看见三皇子午后拐进了巷角,之后就再没出来过,巷子里只留下了一点拖拽的痕迹。

侍卫回报:“回陛下,臣已派人寻遍了都城各处,都未见三皇子踪迹,只在渡口巷角发现了拖拽印记……恐怕是遭了歹人劫持!”

“劫持?”洛万生的脸色瞬间铁青。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都城劫持皇子?

“传朕旨意——”

“封锁全城所有城门、关卡、渡口,任何人出入都必须严加盘查,不许放过一辆马车、一个可疑之人。”

“命禁军统领带三千禁军,分成十队,在都城外搜查,重点排查客栈、寺庙、废弃宅院,以及通往城外的所有小路

“派人快马加鞭去追大熙使团的水路船队,若有可疑之处,立刻将其拦下!”

“遵旨!”殿内齐声应道,快步离去。

.

而此时的洛千俞,正在颠簸的马车里缓缓醒转。

他先是感觉到一阵寒意,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之中,即使身上盖着一件粗糙的外袍,也抵挡不住这股冷意。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指尖冰凉,连弯曲都有些费力,昭国都城地处南方,就算是冬日,也不会冷到这种地步。

这到底是哪儿?

上次感受这么冷的气温,还是他刚穿来的时候,原主刚遭遇一场雪崩,只有靠近北京,冬天才会这么寒意刺骨。

为什么绕路到了这种地方?

他费力地睁开眼,车厢内依旧昏暗,只有一点微弱的光线从车帘缝隙透进来。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嘴巴被布条紧紧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脚也被粗麻绳绑着,勒得他手腕生疼,挣扎了几下,都无济于事。

……

完蛋了。

洛千俞心彻底沉下,他成为三皇子后的这两年,几乎一直在南昭逍遥,不争权不夺利,哪有机会得罪上仇家?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是原主之前的仇家。

躲了两年,都没躲过!

他隐约听到,绑他的人要将他带回大熙……洛千俞迅速飞速运转,原书里说,大熙如今朝堂混乱,丞相掌权,砚怀王虽有兵权,却被丞相处处掣肘,边关还有战乱。

把自己带回大熙,到底是为了什么?小侯爷终究是个浪荡纨绔,在朝堂斗争中做不出文章,为何还要他?

究竟是谁想要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车帘被猛地掀开,关明炀的脸竟出现在眼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咧嘴一笑:“醒了?先吃点东西,到了京城,还有很多人等着见你。”

果然!

关名炀直接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条,将干粮递到他嘴边。

洛千俞不吃,反而忽然启唇:“他们许你多少银两?我加倍予你。你若送我回去,非但不必担治罪之险,我更会将你说成是救命恩人,为你请功。”

关名炀动作一顿。

洛千俞见他迟疑,心道有效,立刻沉声道:“关将军,你此番将我扣下,风险极大。若将军图财,昭国皇子的性命虽金贵,却远不如‘救驾之功’来得稳妥,我父皇素来重义,若将军肯送我归朝,赏赐必是万两黄金、万亩良田,且能保将军一世荣华,这岂是劫掠能比?”

“若是为了复命,我父皇的追兵转瞬便至,届时你在劫难逃,是做那掳人劫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还是做救回昭国皇子的功臣,得享尊荣?孰轻孰重,还请关将军三思。”

关名炀看着他,忽然侧过头,拳头抵着唇畔,轻嗤了一声,像是没憋住笑一般。

洛千俞:“?”

“果然还是当初那个小狐狸,眼睛一转,骗人的话就来了。”关明炀把干粮塞进他嘴里,转身去整理鞍声,头也不抬道:“只有这个了,我们不能靠近城镇,你先垫垫肚子。”

“……”洛千俞气得想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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