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182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甚至,原主早在七年前就成功找到过!

他问:“后来如何了?陈将军的病可曾痊愈?”

昭念颔首应道:“自然是痊愈了。只是太子殿下走后,陈城便已易主……如今的陈将军,已是起义军的一员了……世事无常,竟至如此。”

洛千俞垂眸,一时无言。

待昭念走后,半晌,洛千俞像是想到什么,蓦然重新拿起之前的画本,翻看起以前的内容,一页又一页,寻找着所有值得留意之处。

同时,他也回忆起闻钰曾对他提及过的那些不同于书中重要剧情、已然被改变的过去,一一与话本对照。

等等……

一个大胆得近乎荒谬,却又无比清晰、足以令他心神震颤的事实浮现脑海。

如果关于闻钰的剧情,因为某种原因无法按照原文顺利发展时,会发生什么?

洛千俞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

会落在自己身上。

那个拯救京城百姓于水火,人人传唱、名留后世的救世主,好像……不是闻钰。

而是自己。

第132章

洛千俞想定之事, 便不再犹豫。

既然只有原主在西漠找到过月蓝草,他便只能亲自再走一趟。可这次要救的不止一个陈城,而是满城可能丧命的百姓, 月蓝草绝不能只取一株。

他需要人手, 需要名正言顺调动军队的权力,这意味着他必须要去见一个人。

“昭念,备马车。”

昭念一惊:“少爷, 您这是要去哪儿?”

小侯爷系上面巾,眼神沉静, 吐出两个字:“面圣。”

马车在寂寥的街道上疾行,直抵宫门。洛千俞刚下马车, 便被数名持戟禁卫拦下。

“宫闱重地, 来者何人?”禁卫首领打量着这个覆着面巾的面生少年。

洛千俞深吸一口气, 清晰答道:“镇国公洛镇川之子, 洛千俞。”

“什么?”

几名禁卫皆是一惊, 面面相觑。

镇国公府那位骁勇的小侯爷洛千俞?

那位不是三年前就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了吗?朝廷还曾明发邸报, 追封忠勇侯, 怎么会死而复生,出现在宫门之前?!

禁卫首领喉结滚动, 强自镇定道:“此言当真?需得容我等禀报上官……”

若按规矩层层通报, 不知要耽搁到何时, 洛千俞不再多言,直接自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白玉。“无需禀告, 凭此玉牌,如见先太子亲临,出入宫闱无阻。”

少年声音不高, 却自携威势,“谁敢拦我?”

他抬眸:“怎么,我已死三年,如今死而复生,这先帝与陛下亲口允诺的特权,便都不作数了?”

众人皆骇。

首领率先侧身,让开道路,低头抱拳:“……洛大人,请。”

洛千俞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目不斜视踏入宫门。

听昭念说,这玉牌是当年先帝和当今陛下因先太子之故,特准他自由出入内廷。如今竟还奏效?

宫道漫长,汉白玉石阶远远可望。

洛千俞戴着面巾快步而行,侧目望去,比起昭国,大熙宫中比他想象中愈加冷清,往来宫人和禁卫皆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交谈,更无人驻足。

洛千俞凭着玉佩一路畅通,直至皇帝日常理政的暖阁外,却被一名面生的小太监拦在了门外。

“劳烦公公通传,臣洛千俞求见陛下。”

那小太监抬起头,待看清他面容,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小、小洛大人!?您……您不是……”

洛千俞心中暗忖,看来这小侯爷当年没少进宫,连这般年岁不大的小太监都一眼能认出他,礼道:“是我,还请公公通传,臣有要事需即刻面见陛下。”

小太监却面露难色,眼神闪烁,低声道:“小洛大人,陛下有旨,今日免见朝臣,您先回吧。”

“此事关京城存亡,疫病紧急,请公公务必通禀一声。”洛千俞语气恳切。

小太监犹豫再三,才道:“那……奴才且去试试,大人您稍候。”

洛千俞站在紧闭的殿门外,莫名紧张,等了又等。

终于,殿门开了一条缝,那小太监独自出来,面带惶恐,对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大人,陛下说了……不见。”

洛千俞诧异。

虽然皇帝阴晴不定,是个出了名的疯批,而且他们还是情敌,可自己这个情敌杳无音信三年,忽然死而复生,皇帝就算不问他何事求见,以那人的好奇心和控制欲,也会答应见他探探虚实。

……

怎么回事?

少年深吸一口气,语气急促:“公公,此事关乎无数百姓性命,疫情如火,片刻耽误不得,劳烦你再……”

“大人,非是奴才有意阻拦,实在是陛下严令……”

眼见通传无望,洛千俞把心一横,不再多言,竟直接绕过小太监,径直朝内走去。

“大人!不可擅闯宫闱啊!”小太监一边追拦,一边练声相劝,洛千俞快步穿过庭院,来到正殿阶下,撩起衣摆,朝着那寂静无声的殿门一跪,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响起:

“陛下!臣洛千俞启奏!”

“今京城疫气肆虐,街巷闭户,百姓染病者十之三四,死者日增,人心惶惶。”

“臣闻西漠雾隐谷,生有奇草月蓝,熬汤可解疫毒,或乃救万民于水火之唯一生机。”

“然疫区路途险远,叛军流寇横行,且恐有乱民或山匪窥伺劫夺药草,单靠臣与府中家丁,无力护送周全。臣恳请陛下拨调一千精兵,由臣亲自领兵,疾行出城,采运药草!”

洛千俞抿了下唇,垂下眼眸。

他原地等了一会儿,不确定殿内之人是否听到,如果听到了,会不会因为动怒,摘了他的脑袋。

直到下一刻。

一道低沉的男声自紧闭的殿门后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穿透出来,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洛千俞。”

只此二字落定,少年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你消失三载,音讯全无,如今忽然出现……”那声音稍顿,语带几分玩味,深处却藏着冰冷沉郁。

“执意来见,就是为了和朕说这些?”

洛千俞眉梢微滞,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手心已然渗出汗意。

这该死的压迫感。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他知道,这便是那位执掌天下的大熙圣上了。

洛千俞微微抬眸,答:“陛下,此事关乎全城百姓生死,迫在眉睫。不瞒陛下,臣的三妹洛枝横也……身染疫病,危在旦夕。”

殿内沉默一瞬,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语:“竟已严重至此。”

洛千俞:“是。”

然而下一句,话锋急转直下,他听到皇帝的声音:“所以若非你三妹病重,你便打算一辈子都不再回这京城,是么?”

洛千俞一时语塞。

竟不知如何回答这突如其来的、与正题无关的质问。

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彻底转了话题,只问:“你这三年,去了哪儿?”

洛千俞微怔,垂下眼眸,飞快思索着该如何应答:“臣……当年战场负伤后,辗转流落在外养伤,后来不慎撞伤了头,许多过往之事记不清了,便一直在外静养。直至日前,才被臣弟寻回,带返京城。”

“撞伤了头?”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过往之事,你还记得多少?”

“不多……有关京城的过往,大多模糊了。”

“那朕呢?”皇帝的问题接踵而至,让人心惊。

洛千俞微怔,心脏像是被攥了一下,只得含糊道:“是臣……之过。”

殿内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冷笑的气音:

“但你还记得闻钰。”

洛千俞身形蓦然一僵,他怎么会知道?

也就在此时,心中隐隐升起一股焦躁。难道要和皇帝隔着殿门,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问答直到天黑吗?洛千俞暗暗磨牙,一个念头浮上,这狗皇帝不会是压根就没打算拨兵给他,才故意在此刁难吧?

洛千俞压下心绪,再次追问:“陛下,臣此番为民请命,为何避而不见?”

殿内沉默了一瞬。

趁此机会,少年微微沉吟道:“臣此行只为救急,待药草回城即刻还兵,绝无延误。若能获准,臣定当星夜兼程,不负朝廷与陛下所托,必早日带回月蓝草,平息疫灾,解京城倒悬之危。”

短暂的沉寂后,殿内传来皇帝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你想见朕?”

洛千俞:“是。”

皇帝:“好啊。”

话音落下瞬间,那扇沉重且紧闭的殿门,竟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

光线涌入昏暗的殿内,也照亮了门后之人的身影。

洛千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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