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45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闻钰神色清冷淡然,却径直进了里屋,“公子伤势未愈,地上寒气易入体……这般不就是抱着玉团?”

暮色透过直窗棂洒进,洛千俞语塞,却无从辩驳,晚上却将那小兔子塞进闻钰的床褥,不允它上自己的床。

这一夜,隔壁又传来哭声。

……

洛千俞从软绣枕上睁开眼,忍了又忍,又翻了个身,闭上眼。

罢了罢了。

他若是再沉不住气,那关明炀于他,自己于苏家公子,又有何区别?他虽不惧怕小郡王,可苏家公子却怕他,就凭这个,都是各自求学,何必登门造次,再给人家弄出什么心理阴影来。

也不知为什么,他想起自己养的第一只小狗,幼崽刚领进家门第一夜,就在客厅里嚎叫一宿,持续三夜,哄也不见效。人总归是更胆大的,兴许过了今晚就不哭了。

翌日,洛千俞满眼黑气地起床了。

他走进院里时,天还未亮,他起的这么早,却发现那位苏公子竟已经溜了,留下个书童,正擦拭窗栏。

洛千俞暗念清心咒,没兴师问罪,只是依旧留于院中,手里握着一把玉色长剑。

闻钰出来时,便发觉是在等他,他也停下,只是眼里露出不解。

“今日起,每日卯时,就在这进院子里,教我剑术、体术、箭法。”小侯爷将那长剑背于身后,思忖一息,才道:“我不求武功盖世,只求自己孤身一人在外时,也能保命足矣。”

他神色微顿,像是怕闻钰不答应,迟疑了下,继而抛出自己的筹码:

“你教我一日,便少跟我一日。”

夜雾渐散,初升朝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芒,洛千俞眸光灼灼,扬唇轻笑道:

“待我出师那天,便是你自由之时。”

第38章

洛千俞说出这个提议, 心下难免有些忐忑。

这是他想了一夜的决定。

经过关明炀一事……不,不止是关世子,他知道原主武艺不精, 可如今依照书中剧情, 既与闻钰沾了边, 日后就难免和这个情敌那个情敌打交道, 可偏偏每个都比他厉害。

旁的不讲,闻钰不会永远都是他的侍卫, 更不会永远护他周全。日后自己踏足战场, 还要在外闯荡、孤身涉险,仅凭现在的身手,根本是自身难保。

洛镇川从未携世子涉足半寸沙场,甚至从小到大小侯爷离京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还皆是幼时跟随先帝圣驾避暑、巡游,算来不过寥寥数回。

洛千俞辗转思量, 虽说这时代重文轻武, 但谁不喜欢文武兼具?……老侯爷祖上三代驰骋疆场, 战功赫赫, 偏到他这辈, 父亲却刻意将他护在京中,与刀兵杀伐绝缘。

洛千俞纵然不知老侯爷的筹谋,更猜不透整个侯府为何这么过度保护他?但谋事在人,他既要走, 就必须有保命的本事,否则日后还会有无数个关明炀,他又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能整日伴他左右, 细致可靠,又品行端方,是个正人君子,还是放眼全书都难得一遇的高手,所谓玉灵剑在手,袖间锋芒藏,一切种种,符合条件的……只有闻钰。

可心底不落实处,毕竟当初卖身契上白纸黑字,可从未写明闻钰需担此等职责,亦或成为他的老师……小美人不过是他强留的贴身侍卫,本就并非心甘情愿,又怎会做这倾囊相授的交易?

思来想去,唯有投其所好,给足了甜头。而他恰好深知主角受如今最渴望的——早日摆脱他,恢复自由身。

只是,闻钰并未像他想象中那般,露出任何欣然或放亮的神色。就连怔愣也仅在一瞬,表情便恢复如常。

天还未破晓,夜色如墨,他腰间那柄玉灵剑棱光微划,身姿秀逸挺拔,愈发显得美人冷冽肃清。

闻钰只是问他:“小侯爷可想好了?”

他沉声道:“习武并非一朝一夕,贵在坚持,想要学有所成,吃的不止是一点苦。”

洛千俞:“我知道。”

当美人拿过那柄适合他身形的长剑,剑柄处缠着柔软的布条,以防手滑时,小侯爷微怔,恍惚转醒,这事儿成了!

“先从基础的握剑姿势开始。”闻钰握住剑柄,手腕微转,“拇指与食指扣住剑柄,其余三指自然握紧,掌心虚空,不可过松也不可过紧。”

他走到洛千俞身边,手把手地纠正小侯爷的姿势,“握剑要稳,这是出剑的根基。”

待少年握好剑,闻钰又道:“站姿也极为重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身体重心下沉,这样方能站稳,发力时也更稳当。”

洛千俞依言调整站姿,只是难免有些偏倒,闻钰耐心地一一指正,直到少年的站姿有了几分模样。

“接下来,便是步法。”闻钰垂眸,开始演示,“前进时,前脚先迈出,后脚跟上,步伐要轻盈且有力;后退时,后脚先撤,前脚随后,保持身体平衡。”

他引导洛千俞在庭院中携剑而行,重复着这些步法。小侯爷起初步履凌乱,不是踩错就是差点摔倒,闻钰则在一旁时刻关注,适时托手扶正,避免他摔倒。

练完步法,便开始练剑招,“最基础的刺剑,要以剑尖为发力点,手臂伸直,手腕用力,迅速刺出。”闻钰一边说,一边缓慢挥出玉灵剑,让洛千俞看清每一个动作细节。

洛千俞跟着模仿,可刺出的剑绵软无力,毫无气势。

闻钰却没说什么,走到洛千俞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少年微凉的手背,引导他出剑,“发力要从丹田起,借由手臂传递到剑首,不是单纯用手臂的力量,借腰腹扭转之势,顺臂脉贯于剑尖。”

再挥出去时,洛千俞的刺剑有了些力道,夹着风声。

小侯爷微怔,眸光倏然亮了。

他察觉自己略显笨拙的招式里,竟挥出几分凌厉锋芒,好似蒙尘璞玉初露光华。

在这之后,闻钰又教他劈剑、撩剑等基础剑招,拆解成桩桩细节,每一个剑式都反复讲解要点,让洛千俞跟着练习。

洛千俞瞧着那行云流水的示范,心底暗暗惊叹——他一个现代人,竟都能在这般讲解下渐入佳境,这才是第一天。

他一直知道闻钰是个完美的人,可他怎么连教人都这么厉害?

一个时辰下来,汗珠湿透了衣衫,中衣紧贴脊背,额发黏在通红的额角,原主的体力快到极限了。小侯爷唇瓣愈红,抬眸:“第一天都讲这么多吗,会不会消化不了?”

“不多。”闻钰低声答,语气却没有丝毫松动,“练完这一组便休息。”

仅一个晨起,从初步的握剑、站姿、步法,到各式基础剑招,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时,小侯爷竟已能独自连贯做出一套剑法,虽说动作仍不标准,但已然有了入门的模样。

洛千俞拭去汗珠,回了净室,将身体擦洗干净,昭念这时也醒了,面露茫然,不明白小侯爷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直以为少年做了噩梦,才惊得面色潮.红,出了一身汗,刚撸袖子要帮忙,却被赶了出去。

他垂眸,这才发觉手心在抖,双腿灌了铅,浑身筋骨似被抽去气力,像踏在绵软云絮上……是握剑端姿势太久的副作用。

累,但心中隐有雀跃翻涌,他需要这种累。

.

然而,洛千俞还是高估了原主的身体素质。

因晨练强度太大,导致白日在课室里时,洛千俞不仅没余力给小郡王眼神,双手端在桌案上,累得犯困,一直小鸡点头。

典学昨日还夸过他,又念在他大病初愈,今日本想睁只眼闭只眼,只在路过时,敲了敲他的桌子。

然则刚老典学念完一篇文章,一抬头,却见小侯爷已然缩成了一团,睡得脸色红扑扑的,睫毛都在颤。

老典学再也忍不住:“……洛千俞!”

“你上来,背一遍《九辩安边疏》,背完了再回去。”

洛千俞应声起身,上前,流流利利背了一遍。

宋典学:“?”

昨晚昭念给他恶补过,还讲了典故和释意,原主虽然怠惰,却很聪明,听过一遍就能背下来。

老典学犹豫了少顷,总觉得这么让人回去不行,他向来一视同仁,从不看学子身家背景,训起人来毫不含糊,胡子一凛,略动了怒:“洛千俞,刚回太学几天,就开始睡觉偷懒,先前病了耽误学业尚有借口,你如今还有什么借口?我这儿可不收怠惰不勤、浑水摸鱼之辈!手,伸出来!”

这还是要罚他了。

洛千俞头皮一麻,虽然旁余回忆残缺模糊,可在太学打手板的经历可谓记忆犹新,小侯爷天生怕疼,比旁人耐受程度低一些,他硬着头皮伸出手,宋典学戒尺就已落下。

“啪”得一声。

洛千俞疼得想骂娘,第二下就想缩回手,却被典学抓住手,牢牢打了三下。

早晨练武的疲惫一扫而光,困觉也不再是问题,因为只剩下手心疼了,洛千俞拿起毛笔,手心火辣辣的,触感犹在。

一到散学,洛千俞被留堂,抄写三遍文章才能走。

京逢初冬,日头落得早,前些日还飘了细雪,朦胧暮色浸了寒意,洛千俞探出头,发觉天色暗了下来。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刚放下纸笔,发觉有人来了,八成是昭念来接他了。

然而,当闻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洛千俞不禁一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脱口问道:“怎么是你,昭念呢?”

“侯爷召他,回了一趟府。”闻钰顿了下,反问,“为何不能是我?”

“没什么…”洛千俞默默转移话题,“今天被罚了手板,会不会耽误我握剑?”

说着,便将手递到闻钰面前。

闻钰伸手轻轻托起他的手背,手心确实肿得厉害,红了一片,不知为什么,他竟真的盯着看了会儿,随即拧眉,问:“因为没背出文章?”

“不是,因为我上课困觉。”洛千俞话音一顿,忽然想起典学上课前貌似也看了他的字帖,那表情颇为精彩,“等等,也或许是因为我的书法太丑……典学那么喜欢罚人,谁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闻钰轻轻放下他的手,道:“学宿备有创药。”

洛千俞不经心点了下头。

说起来,楼衔送的玉膏确实好用,不愧是西域那头的稀罕物,上次跪伤了膝盖,只上过三四次药,现在已不见一丝青紫红肿。

外头寒气逼人,回住处的路又远。洛千俞犹豫片刻,问道:“外面没人了吧?”

闻钰应了声:“嗯。”

洛千俞坐在木椅,世子的娇惯毛病又上来了,他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既然没人,那你背我吧。”

又觉得对方不会答应,轻轻叫了声:“闻老师。”

出乎意料的是,闻钰沉默半晌,竟没如他意料之中面露厌恶地拒绝,只微微俯下身。

反而是自己生了退意,面露迟疑,忽然有点不想上了,只是骑虎难下,只好倾过身,硬着头皮抱住美人脖颈,由着对方揽住自己的腿弯,向上一提。

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的话,根本经不住来真的,洛千俞抿了下唇,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他好像放学后被接回家的小朋友,幸亏这路上没遇到什么同窗,可太丢人了。

走着走着,闻钰却忽然开口,问他:“既然困觉,明日少练一些?”

“不要。”洛千俞没犹豫便拒绝了,下颌枕在对方肩头,香气隐隐袭来,此刻闻着却莫名安心,像在催眠。

或许是因为犯困,亦或被罚的委屈,平日只对昭念哼哼唧唧的声音,竟也对贴身侍卫流露了些许,“当学生的,自当勤勉,我自己可以适应,闻老师不用给开小灶,务必同以前一样。”

闻钰唇角微微一动,露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我早些练成,你也能早点走了,不是吗?”

闻钰身形微滞,不久,轻轻应了声:“嗯。”

“如此便最好。”

上一篇:我有101个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