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99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难不成你与当年旧案也有牵连?”小侯爷垂眸看着他,抿唇道:“还是故意扯谎,想误导本官查案?看来你也想下一趟诏狱!”

“小人不敢!”王狱卒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怎敢欺瞒大人!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先前见过,所以有印象。”

洛千俞:“见过?你认识这符号,在哪儿见的?”

“寒山寺。”王狱卒道:“前年小人去寒山寺上香,给方丈递香油钱时,瞧见他手腕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像是烫出来的印记,当时就觉得古怪,没敢多问……”

寒山寺?

洛千俞眼中浮上诧异。

那不是他当初救下闻钰,自己反倒被掳走,被迫流水席一晚的地方吗?

“哪个方丈?”他追问。

“姓圆,法号圆空。”王狱卒连忙答。

小侯爷没再多言,转身便走。

再次来到寒山寺,推开虚掩的寺门,院里的香炉积着残灰,几株老松在风里摇着枯枝,竟比他上次来时更显萧索。

“施主有礼。”一个小沙弥端着水桶从偏殿出来,见了他连忙合十行礼。

“圆空方丈在吗?”洛千俞开门见山。

小沙弥愣了愣,眼里浮出几分怯意:“师父……师父已经不在寺里了。”

“不在?”洛千俞问,“何时走的?去了哪里?”

“约莫一年前走的。”小沙弥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那天来了个锦衣卫千户,带着好些人,把师父狠狠打了一顿,也不说缘由,后来师父连夜离了寒山寺,再也不敢回来。”

锦衣卫千户?

小侯爷诧异,是他家的那位千户大人?

因为那晚自己被绑走,而这方丈与人串通,害自己遭了罪。

洛十府……是为了给他出气的?

连他自己都忘了。

小侯爷问:“可知他去了何处?”

“海津镇,定慧寺。”

……

竟是海津镇。

如此看来,这一趟去海津镇,不仅要查盐商的赃款,还得会会这位被迫迁徙的圆空方丈。

待奉命出发时,他想了想,还是带上了闻钰。

当然,还有几名侍卫小厮,也包括春生。

这些日子,他借着初入职场公务繁多,和贴身侍卫一共也没说上三句话,确实是有些明显,分明是在躲人。

不是他拔吊无情……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如今又要如何面对闻钰。

明明在这之前自己已经打定主意,甚至也问了身边通情达理之人,他得负责,要对闻钰好,要多纵容他。

可一面对真人,付诸实践,小侯爷反而无措,下意识选择逃避。

如今避无可避,此次去海津镇,也算是自己强迫自己与闻钰坦诚布公地独处了。

【三更】

马车刚驶进海津镇地界,就被扑面而来的喧嚣迎个满怀。

秋阳正好,镇口长路被晒得发亮,两侧商铺繁密,洛千俞掀开车帘,看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穿梭其间,穿短打的渔民扛着渔网往码头赶,连空气里都浸着一股子鲜活的烟火气。

竟比京城还要自在几分。

“御史大人,海津镇虽比不得京城繁华,却也是个鱼米丰饶的好去处。”

车外传来恭敬的声音,海津镇总兵官周显正骑着马跟在车侧,一身孔雀绿的官袍在人群里格外惹眼,他是海津镇最高军政长官,掌着地方兵权,见了这位新上任的御史大人,态度热络得近乎殷勤,

“下官已在镇里最豪华的‘望海楼’备了接风宴,就等您赏光。”

洛千俞放下车帘,应道:“周总兵客气了,公务要紧,宴席就不必了,先带我去查访吏治吧。”

一边说着,他眼角余光却下意识瞥见坐在对面的闻钰。

这一路来,两人没怎么说话,洛千俞却总觉得每次对上视线时,那人的目光仿佛都落在自己身上,有些巧得过分。

少年难得有些坐立难安,索性借着公务避开注意力。

周显办事倒是利落,带着洛千俞查了镇衙的卷宗,又去市集随机询问了几个商户,无非是问赋税是否合理、官吏有无刁难。

洛千俞心里盘算定慧寺的位置,按春生打听来的消息,那寺庙就在镇东的城郊,离码头不远。

折腾到傍晚,周显提了住宿之事,“洛御史,下官为您准备了住处,原是前几任巡抚住过的,清净得很,后院还能看见海。”

周显笑得满脸褶子,“您且安心住下,有什么吩咐,只管差人找下官。”

洛千俞却委婉拒了:“多谢周总兵费心,只是我素来怕吵,住不惯这么大的院子,晚上找家客栈住下,倒合我心意,就不叨扰了。”

他看中的那家客栈,也离定慧寺不远。

周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里浮出几分迟疑,放着巡抚旧宅不住,偏要去市井客栈?这小侯爷的喜好倒真是古怪。

但他不敢多问,忙躬身应道:“既如此,下官这就派几个亲兵送您过去?”

“不必了,我自己逛逛过去。”

春生都没忍住问:“少爷为何要住客栈?那个周总兵安排的宅院明明更舒适。”

小侯爷自然不能透露查案一事,便随口扯道:“你不知道,前几年我去寒山寺上香,那老方丈坑了我好几贯香火钱,当时还以为是规矩,前些日子跟同僚一聊才知道,他竟是专挑我这种面嫩的杀熟,气煞我也!”

假意哼道:“小爷最是记仇,听说那老东西如今躲在海津镇的定慧寺,这次来都来了,岂能饶过他?住得近些,也好找他兴师问罪。”

进了那处客栈,掌柜的引着他们上了三楼。

小侯爷住最里间的上房,闻钰睡在外间,带一张拔步床,房内摆着桌椅,春生与另一名侍卫住隔壁,皆是两两一间。

掌柜的刚退出去,洛千俞不让人伺候,免了沐浴,脱了官袍往床上倒,望着头顶的帐幔发呆。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该是闻钰在整理东西。这几日两人虽近在咫尺,可他刻意回避,闻钰也未曾提起,倒像是心照不宣地将那荒唐的一夜埋进了土里。

小侯爷有些失眠,也不知道闻钰睡没睡。

好一个拔吊无情……

洛千俞用被子蒙住头,呜咽了一句。

明明在偏院时想得好好的,要负责,要对人好,可真到了跟前,却连一句抱歉都说不出口。

如此糊弄过去,嘴上说着负责,行动上却缩头缩脑。

他也太渣了……

翌日,洛千俞借口查访商户,没让任何人跟着,独自往盐商聚居的西街去。

按卷宗上的名录挨家找,却发现大半铺子都换了主人。

好不容易找到个当年的老邻居,才知道那些所谓“行贿”的盐商,早在三年前就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盐引亏空案倒了霉,有的被抄家流放,有的病死在牢里,剩下的也变卖了家产逃去了外地。

清单上的盐商早在三年前就已破产,哪还有力气行贿,给远在京城的靖安公送巨额贿银?

洛千俞望着空荡荡的盐商旧宅,心道果然有问题。

他没气馁,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这只是众多线索之一,并不能翻起惊涛骇浪,若真那么容易找到证据,闻家的冤屈也不会沉到今日。

接近傍晚时,洛千俞在街上逛得饿了,见巷口有个面摊,便点了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粗瓷大碗里卧着筋道的手擀面,几片酱色的牛肉铺在上面,红亮的辣椒油浮在汤上,香气直冲鼻腔。

洛千俞拿起筷子呼噜呼噜,秋风寒凉,这碗热汤面下肚,额头沁出细汗,实在爽快。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透了。

少年觉得有些乏,沐浴过后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浑身发烫,像是发了烧,他想撑着起来倒杯水,却浑身酸软,索性裹紧被子,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有人轻抚额间,指尖微凉,动作极轻。

洛千俞勉力睁眼,复又昏昏闭上,迷迷糊糊,只觉得那触感温凉,携着熟悉的香气,竟下意识蹭了蹭。

那人掌心微顿。

很快,想喝的水已递至唇边,他似被扶起,偎在一人怀中,水液滑入喉间,稍解干渴。

不知多久,他隐隐约约听到闻钰的声音,有些低,“属下去请郎中。”

接着,洛千俞小小的闷了一觉。

待再醒来时,他摸了摸额头,果然不烫了,身上也轻松了许多,估计要是放在现代,也就三十七度多,心里想着没必要去请郎中,刚要开口唤闻钰。

忽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味道漫入鼻尖,他睁开眼睛,坐起了身。

许久,上房的灯被熄灭。

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客栈里静的过分。

没过片刻,上房的门被人用细针轻轻挑开,几乎没发出声响,几道蒙面的黑衣人进了房间,身影几乎溶于夜色。

他们显然对房内情形了如指掌,目光直直锁向床榻,见被子隆起,显然已经睡沉,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动作轻捷。

最前头的黑衣人抽出匕首,刃口一划,朝着枕头上的被子狠狠刺了下去!

“噗——”

一声闷响,却没有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反倒是细碎的棉絮从被缝里飞了出来。

黑衣人猛地一震,匕首还嵌在被子里,拔出来时干干净净。

旁边一人伸手掀开被子,露出底下塞得鼓鼓囊囊的圆枕,轮廓分明是用衣物和棉絮堆成的。

“……是假人!”有人低低喝出声。

这时,一声轻巧的哨声突然划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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