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鱼烟
终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出列,他是两朝元老,素以耿直敢谏闻名。
只见老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老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旨意!昨日陛下立喻氏为后,已是有违祖制,惊世骇俗。今日这立储圣旨,更是儿戏啊!那孩子年方三岁,来历不明,如何能承继大统,立为太子?江山社稷,岂可如此轻率?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能宗室子嗣……”
秦赴远唇角带笑,“哦?那你想立哪位宗室子为太子。”
众位臣子才纷纷谏言,“如果非要从宗室子里选立太子,秦王之子,秦元就很适合。”
“小世子自小聪颖,又常常入宫伴驾。”
秦赴远眯了眯眼睛,秦元?
秦赴远没有惊诧很久,他们所有人都穿过来了,要是再多一个秦元似乎也不意外。
要是再多一个喻沣,那也不奇怪。
秦赴远目光一一扫向众人,没有看到喻沣的脸,今天早上也没有听到姓喻的说他抢了喻年回来。
他猜测喻沣今天就根本没来上朝。
秦赴远眯眼,“喻卿今日没来?”
有大臣回复了秦赴远,“喻相今日告假在家中。”
秦赴远:“哦,那赐诛九族吧。”
秦赴远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包括刚才回话的那位大臣,全都僵在了原地。
金銮殿内落针可闻,死寂得可怕。
赐……赐什么?
诛九族?
就因为喻相告假在家,没来上朝,就要诛九族?
秦赴远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目光淡淡扫过刚才提议立秦元为太子的几个大臣。
那几人被皇帝的目光一扫,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
他们不想被诛九族啊。
秦赴远语气缓慢,“秦王也诛九族,秦元带过来,朕亲自杀。”
众人更沉默了,他们这位帝王是真的疯了。
仅仅因为有人提议立秦元为太子,就要诛秦王九族。还要亲自杀秦元。
可是这位帝王又是真正的大权在握,兵权完全掌握在这位帝王的手里,除了这些进谏的大臣,很多人也都对这位帝王忠心耿耿。
他们除了让被提到名字的秦元去送死,干了零的好事。
秦赴远看向众人,“众爱卿还有什么人选吗?”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生怕秦赴远把皇室宗亲都杀干净,顺带给他们这些说出人选的人都扣一顶谋反的帽子。
秦赴远声音清缓,不急不徐,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他的话。
“朕的太子,只有喻清泠。”
“朕的皇后,只有喻年。”
“谁再敢质疑太子身份,妄议废立,或心存他念……”秦赴远微微停顿,“诛九族,便是下场。”
“退朝。”
秦赴远不再看任何人,起身,玄黑龙袍划开一道冷硬的弧度。
留下满殿噤若寒蝉,背后冷汗涔涔的朝臣。
直到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但众人心中的惊惧却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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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以为自己死了就死了。
他居然来到了另一个时代,成为了秦王世子,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当今帝王没有子嗣。
他是和帝王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
他极有可能继承大统,成为以后的皇帝。
想到这里,秦元都觉得上辈子的失败不算是什么,他经历了那些,这辈子有更好的东西等着他。
喻清泠只是秦赴远的孩子,只是秦家的继承人。
而他将会成为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喻沣昨天还找到他,告诉他,他如今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丞相,他会帮助秦元登基。
喻沣也没有想到失败了一次,还有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利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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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帝王召他进宫,秦元满心欢喜。
在宫门口,秦元看到了帝王的仪仗出门,秦元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扒着轿撵边缘,好奇往外看的喻清泠。
幼崽小脸精致,雾蓝色眼睛轻轻的眨着,以及那探头探脑充满好奇的模样,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秦元。
喻清泠。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秦元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喻清泠该不会又是来抢他的东西的吧?
皇帝是不是先见了喻清泠?
那还会更喜欢他,还会把他立为太子吗?
这辈子天赐良机,他绝不能重蹈覆辙,皇位必须是他的,任何挡路的人,都必须除掉。
不行,他必须要喻沣尽快帮他,帮他弄死帝王,让他上位。
至于喻清泠一个小孩子,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揉捏。
就算秦赴远和喻年可能也穿过来了,只要皇帝一死,他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又能翻起什么浪。
秦元越想越觉得可行,表情也逐渐沉稳起来。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秦元了,他又再活了一辈子,这次一定是可以的。
秦元打算先进宫,出来以后立即去找喻沣商量。
然而,秦元不知道的是,他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御林军包围了喻家。
御林军统领手持圣旨,面色冷峻,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喻沣勾结秦王世子,图谋不轨,证据确凿。着即查封喻家在京一应府邸别院商铺,府中所有人等,一律收押,严加审讯。”
原本还有人在大喊冤枉,可是等看到从喻沣书房里搜出来的东西。
所有人的冤枉都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纷纷看向喻沣,我靠,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整了这么大一个,谋反啊。
关键是秦王世子算是什么东西,一个皇室宗亲,皇帝给他脸,他算是个皇室宗亲,皇帝不给他脸,他什么东西都不是。
喻沣搞这样一个,是图什么?
图自己过得太安稳,还是图自己脑袋不够砍?
好端端的,喻沣这个颠公惹秦赴远那个暴君做什么?
喻沣:“……”
他才开始图谋就要完蛋了。
喻沣怎么都想不通,他做这一切做得很隐秘,为什么会这样。
喻沣此时甚至怀疑皇帝派了人守着他,否则不会如此。
喻沣丝毫没有想到是因为秦赴远也穿了,听到他这个名字,就已经心生警惕,就算喻沣没有造反,他都会给喻沣找一点造反的证据。
秦赴远现在可是皇帝,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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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在进入乾元殿的之前,秦元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调整了一下表情,让眉眼舒展开,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仰慕的弧度。
甚至还故意让眼神亮了几分,显得清澈又无辜。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这才挺直腰背,跟着引路太监,迈着轻快却又不过分跳脱的步伐,走进了乾元殿。
殿内光线明亮,龙涎香的淡雅气息萦绕。
“臣侄秦元,给皇伯父请安,皇伯父万岁。”秦元一进殿,就扬起灿烂的笑容,声音清亮,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动作流畅自然,透着小孩特有的朝气。
却不想一把剑横到了秦元脖子前,秦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的清澈无辜被惊骇取代。
“皇伯父。”秦元声音发颤,僵硬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动弹分毫。
持剑的正是御前侍卫统领,他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秦赴远缓缓抬眸,淡声开口,“杀了。”
秦元来不及说什么,脖子一凉,随即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秦元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瞪大了那双的眼睛,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重活一世,机关算尽,却在刚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方式结束了性命。
秦赴远冷眼看着身体凉透的秦元,小杂种,还跟他装。
他看秦元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小东西就是他要杀的人了。
秦赴远又去天牢里看了喻沣,顺便把秦元的尸体带给了喻沣。
秦赴远盯着喻沣,“你儿子的尸体。”
喻沣:“……”
喻沣看着秦赴远那张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和秦元以为自己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可以享受权利。
没想到秦赴远这只狗也穿过来了,还是穿成了皇帝。
现在的社会可不是遵纪守法的社会,而是皇权至上的社会,秦赴远随便给他编一点罪名,就可以把他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