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 第77章

作者:甘洄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爽文 穿越重生

黎桉笑了下,留下温岳在楼下看雪,自己转身上楼。

次日清晨是几位前辈的戏份,黎桉不着急休息。

他洗好澡,换上温暖的睡衣,窝在沙发上研读剧本。

视线不经意抬起时,桌角那只保温桶闯入了眼帘。

昨夜的蹄花,今晨即便晚起半个多小时仍然温热微烫的早餐……

他笑了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

几乎是手机落入掌心的同一时间,电话忽然震动起来,关澜的名字跃然屏上。

黎桉愣了下,因为这份巧合与默契而心头微跳。

他接通电话,嗓音带笑:“怎么?”

“要下来吗?”关澜低沉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同样含着笑,“下雪了。”

黎桉起身,飞快地来到床边,抬手拉开窗帘。

细小的雪粒不知何时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此刻楼下地面上,已经覆上了薄薄的一层白。

而漫天飞雪中,那人正站在楼下,微微仰首向着他这扇窗户。

即便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可黎桉也知道,那双漆黑含笑凤眼中是怎样的风采。

“等我。”他说,飞速换好衣服,乘梯下楼。

夜已经很深了,酒店后面,对着黎桉窗户的停车坪处几乎没人,只关澜高大的身影仍站在原地。

看到黎桉小跑着过来,他微微笑起来,展开自己身上的长款大衣,将他紧紧包进了自己怀里。

黎桉笑着抬脚,本能地去吻他的唇角。

这一刻,雪花飘飘扬扬地坠落在他的眼睛中,和那一夜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黎桉并不冷。

他被人紧紧拥抱着,暖意犹如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将他彻底包裹。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42章

外面风很大, 将黎桉的头发吹起来,关澜抬手,护在了他的后脑处。

“你怎么又来了?”黎桉身体微微后靠,仰着脸笑。

“下雪了。”关澜垂低的眼眸里都是笑意, 又说, “今年的初雪。”

据说, 相爱的人如果在初雪里一起白头, 那便会白头到老,如果在初雪里并肩行走的话, 那么这一生都不会走散。

黎桉从没想过,关澜也信这些东西。

以关澜的性格,他甚至怀疑,他或许根本不知道, 也没渠道知道这样的说法。

但关澜看着他的眼神却很认真, 笑意很深。

黎桉抿住嘴唇,但笑意却无法控制地自眼睛深处流淌出来, 他放弃抵抗, 唇角扬起来。

“大少爷还信这个?”他问。

“不知道。”关澜说。

“嗯?”黎桉笑弯的眼睛略略抬起一点,有点不明所以。

“不知道该不该信,”关澜低低地笑了一声, “但美好的事情很想和你一起做。”

黎桉:“……”

黎桉心头微微发起烫来。

他将脸颊埋进关澜颈窝里, 感受着他身上与外界冰冷气流截然不同的温暖气息,以及那让人格外安心的浅淡乌木香气。

像是在狂风暴雨与极致寒冷中找到了温暖舒适可以遮挡风雨的小窝, 知道任外面风雨再大,也不会真的波及到自己身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站在路灯外缘的位置紧紧拥抱,等待着发顶被雪花覆盖。

但雪花并没有盖上太多。

因为关澜很快便抬手帮他抚掉。

他捏了他的下巴让人抬起脸来, 低头亲吻黎桉落了雪花的眼睫。

风很凉,但他的嘴唇却很烫。

仅仅只是触碰,便足以将冰冷的雪花迅速溶解掉。

那个吻缓缓向下,落在他眼尾的泪痣上,为那块冰凉的皮肤染上温柔的热意,之后吮在黎桉柔软微凉的嘴唇上。

“想不想去个地方?”良久,唇与唇微微分开,关澜用指腹拭去黎桉眼角刚刚停驻的雪花,低声问。

出道之后就不如之前那么自由了,黎桉有很多事情要做,大概率没有办法维持大众眼中的洁白无瑕。

所以电影开机一个多月来,他始终坚持剧组和酒店两点一线,尽可能地减少自己在大众面前露面,尽可能地减低自己在所有人眼中的存在感。

确实有些憋闷,但黎桉很善于忍耐。

“去哪里?”但这一刻,他仍是忍不住问,抬起的眼睛里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盼。

“去骑马。”关澜微笑。

“嗯。”黎桉点头。

停车坪上,黑色迈巴赫犹如沉睡乍醒的巨兽,车灯蓦地亮了起来。

关澜弯腰,很仔细地拍掉黎桉身上的雪花,握着他的手一起跨进车厢,像是偷偷前去冒险的小孩子,车子逆风而行,飞快地将高高的酒店大楼甩在了身后。

将近半夜十二点钟,金城郊外的大路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均匀薄白,越是往外,车灯打出去,路上的车辙便越少。

直到来到山脚下,抬眼望去,往上的山道犹如一道洁白的轻纱,往半空中缓缓飘送。

“好美。”黎桉手里捧着吃了一半儿的热芋圆,忍不住将身体向前面倾过去。

关澜侧眸看他,唇角勾出笑来。

每年冬天下雪,马场和高尔夫球场都会暂时歇业。

鉴于雪天路滑,大部分人也都会避开这段时间上山。

所以这条山路的积雪总会保存得最为完整,尤其夜晚看过去,犹如一条雪色的银河,没有半点瑕疵。

关澜每年都会来。

雪没有融化也未被碾压成冰时,开起来并没有难度。

这道铺满了积雪,童话般的长道,几乎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风景。

但今天,他分享给黎桉。

马场里还有人在等着,追风鞍辔已经齐整,此刻站在马棚下威风凛凛。

关澜带着黎桉进去换了防风的骑装和头盔,两人共乘一骑,在雪夜里飞速奔驰。

风声在耳畔呼啸,大片大片的雪花被冷风裹挟着,好像笼住了整个天地。

但黎桉并不冷,他被关澜曝光在怀里,只露出一双含着浓郁笑意的眼睛。

雪还没有留存太厚,马蹄踏在山道上发出的声音依然清脆,在踏入积雪时轻微的沙沙声后,便是快乐的哒哒哒哒哒……

黎桉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肆意,这么快活过。

曾经在黎家的前面十九年,他乖巧懂事儿,凡事总会先考虑父母哥哥,后来黎嘉琪回归,他被一点点驱赶压抑进无人知道的黑暗角落里,即便生怕行差踏错哪怕一步,也依然没能逃过别人一步步的迫害与逼迫,至于死去之后……

每一次经历都是在巨大的压抑和痛苦中苦熬,他千辛万苦练就一项本领,却总是在小有所成时,又猝然死去。

像是无尽的循环。

而在这样痛苦的循环中,他一颗心也早就如一盏油灯,一点点被彻底熬到干涸。

黎桉本以为,自己一颗心早已麻木干涸,再不会因为什么而轻易波动。

但是这一刻,他才知道并不是。

因为从前的他从来都生活在压抑与克制中,却还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潇洒天地间的快意。

整个世界都被洁白覆盖,而这个世界中只有他和关澜。

他可以大喊,可以大笑,他紧紧闭着的心脏和情绪在这并不寒冷的冰天雪地中像一张降落伞,砰地打开。

他笑着伸出手去,将冰凉的雪花接到自己掌心里。

那一年惨死于雪夜之后,他曾经历过无数场大雪。

他也曾无数次躺在雪地里,一点点描摹勾勒那些曾经的死亡和仇恨,将他们彻彻底底刻在自己心尖上。

但这是第一次,他伸出手掌,将雪花接在自己掌心里。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伸出去的手重新笼进那层透着热意的大衣里。

骑装上的温度透过来,自他背心一路烘烫进心窝里去。

“喜欢吗?”关澜低沉的笑声飘散在风里,但因为距离黎桉格外近,所以并不影响清晰。

“嗯。”黎桉说,笑着仰起脸来。

追风依然在奔驰,他们在马背上颠簸,关澜微微垂首,热切地吻住了黎桉的嘴唇。

……

天气太冷,他们只跑了一个小时。

马场准备了姜汤和宵夜,两人换过衣服坐在一起用了一点,彼此身上都暖起来后,才驾车下山。

黎桉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情绪极致释放后,他很快便在温暖的车厢里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黎桉张开眼睛,慵懒地翻身,整个人都伏进关澜怀里。

“早安。”他说,因为在风雪中呼喊过太多次,嗓音微微发哑。

“早安。”关澜说,一只手臂紧紧环在他腰际,极轻地笑,“温岳刚刚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