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第21章

作者:鱼西球球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池桐于是不再出声,走出了霜华院。

明熙望着自家三小姐的背影,想起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倒也没追上去说,而是自己嘀嘀咕咕地小声吐槽:“少爷也真是的,殿下分明经常来府里,他怎么总是记不得他名字呢?”

弄得他每次都紧张兮兮,生怕殿下一个不高兴去陛下面前告状。

可他家少爷一向记性差,有过那么多红颜蓝颜,总是再见不记姓名。

这事放在六殿下身上属实不好,但也还算正常。

只是……

明熙想到一件事,不自禁嘻嘻笑了出来。

就是不知道下个月大婚,殿下进府之后,少爷还敢不敢再沾花惹草了。

这下总有人能管住他了吧?

嘿嘿。

明熙乐颠颠地想着,脚步轻快地朝厨房走,没再管这个小插曲。

谢究回到房间,池舟睡得挺好。

其实池舟生这场病在他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这些天里池舟睡得还算安稳的次数也不过两次,谢究便一直担心他迟早会垮下去。

宁平侯府如今真要算起来,竟然只有伤病最多的贺凌珍最健康。

老夫人和三小姐都是过了明路的病秧子,小侯爷在外声名狼藉,众人只知他骄奢淫逸,却鲜有人知他经常大病小病不断。

谢鸣旌知道,池舟更多的是心病。

但他不清楚他究竟在忧心烦恼些什么。

池舟曾经把他抱在怀里满足地喟叹:“啾啾,还好有你,你是我的特效药呢。”

谢究不知道到底什么算是特效药,可他也不是每次都能起效的。

有一段时间,池舟见到他只会加剧噩梦,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索命的鬼。

也只有这些年,池舟“正常”的时候见他,他才是一颗专属于他的特效药。

池桐方才的话其实不对,池舟是讨厌过他,但那已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他那时候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懂事,甚至没金戈那样一身柔软的毛招人疼,池舟不喜欢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他不想跟池桐解释。

他不喜欢池桐。

他讨厌池桐。

谢究低着头,坐到池舟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声音极小极小地告状:“哥哥,你快点好起来,你妹妹欺负我。”

她就仗着是你亲妹妹,从小就欺负我。

谢究心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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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矛盾(bushi)[捂脸偷看]

叮咚!球球的突然加更,晚上正常更。[让我康康]

第19章

池舟印象中自己不常生病,很小的时候倒是听父母提起过,说他还没记事的那几年几乎住在了医院里,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他像是抗拒来到这个世界一般,用无休无止、撕心裂肺的哭嚎宣告自己的痛苦和不安,好像每一次生病都是在跟人世做告别。

爸妈每次说到这里,都会用一种既庆幸又后怕的眼神看向池舟,似乎在感谢他坚持了下来。

可是后来,有人在葬礼上用饱含怨毒的眼神问:“怎么不是你死呢?”

“明明你早就该死。”

他们告诉池舟,是他亲情缘薄,生来就克父母亲人。若是他死在幼时便算了,可偏偏他爸妈像是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着他生的希望。

所以过去十几年,死的人变成了他父母。

那之后池舟连生病都变得奢侈。

……

池舟缓了缓神,身上那种仿佛被牵扯着坠进湖底的窒息疲倦感逐渐消失,再睁开眼的时候心里一片空落落的,已忘了那点因年月太久,早变得无关痛痒的情绪。

天色是亮的,院子里小鸟落在树梢,叽叽喳喳地叫着。

高烧退了下去,脚踝处的肿胀也消散,可以想见他这两天被人照顾得有多好。

池舟醒了会儿神,坐起身来,从小榻上捡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霜华院伺候的下人并不多,老夫人前些日子派来盯着他的丫鬟,因为池桐回来,又被送去了她的院子。

许是这两天一直在喝药的缘故,池舟觉得肚子有点饿。

一眼没看见明熙,他便自己往厨房走,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侯府有大厨房,若是贺凌珍不在家,便是厨房每日做好了膳食送到老夫人处和他这。

小厨房很少开伙,有也是为了打牙祭,这两天霜华院的厨房则纯是为了给池舟煎药。

他甫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下意识觉得有些反胃,脸色变了变,纠结要不要进去。

可打眼一看,望见药炉前坐着的青年时,池舟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谢究。”他唤了一声。

青年回过头,见他下了床先是一愣,旋即便放下手中蒲扇走了过来,动作自然地探了探他额温:“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池舟感觉不好意思,有点想躲,又想起昨晚自己把人家拽上了床和他盖一床被子,这时候再躲多少显得有些装。

于是他只是站在原地,任谢究温凉的手背贴上他额头又拿下,回道:“饿了。”

像是一只小兽,因着大病初愈的放松和疲倦,卸下了对世界的防备,露出一点难得娇憨和天真来。

谢究愣在原地,一时没来得及应声。

池舟轻眨了一下眼睛,勾了勾唇角:“我饿了,这里有吃的吗?”

谢究这才回神,立刻点头:“锅里温了粥。”

他揭开盖就要去盛,却听见池舟在身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只有粥啊……”

谢究拿碗的动作便停了,他回过头问:“不想吃吗?”

池舟摇头,任性得离奇:“太淡。”

谢究没指责他娇气矜贵,而是追问:“想吃什么?”

好像池舟哪怕这时候说出山珍海味,他也能替他弄来似的。

池舟笑了:“你是不是会做饭?”他想起谢究之前端给他的那一碗醪糟汤圆。

但这里没有面粉,他也不愿意等面团发酵的时间。

池舟视线转了一圈,落到橱柜里放着的一篮子鸡蛋上,道:“会煮红糖鸡蛋吗?多放点糖。”

谢究看了他一眼:“好。”

他去煮蛋,池舟便接替了看顾药炉的工作。

他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蒲扇慢悠悠地扇着火,眸光却总是跑到灶前站着的青年身上。

谢究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但是梦里那个身量还未长开的少年,个头其实跟他是差不多的,池舟推测那时间大约还在谢究的少年时期。

多少岁呢?

十六?

十七?

那么小就跟了原主吗?

池舟一个没注意,手下蒲扇没控制力道,火苗往上蹿了蹿,药炉发出咕嘟一道气泡声。

池舟只觉一阵热浪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谢究已经一个健步转过身,将他从马扎上拉了起来,旋即徒手揭开药炉盖,又拿起一旁挂着的火剪夹出了一块烧红的木头。

池舟盯着那块木炭,视线突然就有些挪不开。

直到谢究按住了他肩膀,沉声唤他名字。

池舟回过神,抬眸望向他,眸中一瞬空茫得几乎没有任何色彩。

谢究陡然心慌,又唤了一声:“池舟?”

池舟眼中这才染上几分活人情绪。

“抱歉,走神了,我去外面等你。”他低声道,推开谢究肩膀,径直转身走出厨房,没去看谢究的表情。

站在院子里,四面八方的风擦过脸庞和肌肤,池舟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上自己胸口,一点一点感受心脏的跳动。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奇怪。

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也不太清楚缘由。

若论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从他做了那个梦开始。

是原主的记忆缘故吗?

池舟不清楚,因为他的情绪也变得有些莫名了。

过了一会,谢究端着碗出来,池舟坐在院中一棵樱花树下,树下摆着石桌石椅,桌上放了一张褪色的棋盘。

池舟正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玩。

谢究扫了一眼,将碗放在棋盘之外,池舟却眼睛一亮,将棋子推到一边,接过了碗。

他笑得眉眼都弯起来,好像刚才那点不知所起的情绪与反应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于是那种宛如小兽般的放松和娇憨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