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第28章

作者:鱼西球球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光天化日,一个太医一个皇子,无遮无掩地说下下流无耻的话,简直叫人面红耳赤不知说什么好。

许太医胸有成竹,几乎断定了谢鸣旌不可能拒绝他的提议。

可时间静止了一会儿,他听见这人冷声说:“你不是我哥,拿来。”

许景诚默了片刻,实在憋不出闷笑出声,隔空就将药瓶扔了过去,“当你哥有什么好,当我多稀罕似的。”

不是被他算计着怎么去死,就是被他算计着怎么上床……

但是许景诚不敢说,他生怕这疯子一个不痛快给他抹了脖子。

所以只是放了药,又提起自己的小药箱,临走前叮嘱了一句:“就这两天记得给他用啊,不然真废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话音落地,身后一阵呼啸风声,许景诚闪身躲开,只见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上,泥土中插入了一片桃树叶。

叶尖直插入地,叶梗在空中高频率地小幅晃动,隐约能听见弓箭般铮鸣声。

许景诚轻嘶了一声,后怕道:“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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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舟一路被小太监领着进了紫宸宫。

原以为承平帝今日早朝,要等好一会儿,结果殿外伺候的大太监一见到他,径直迎了上来,和和气气地笑道:“侯爷怎么这一大清早就入宫了,陛下听说您来,特意叮嘱奴才在这候着,领您进去等呢。”

说着他又转向带池舟来的小太监,脸色一下变了,严厉道:“磨磨蹭蹭的去哪耍了,耽误这么长时间。”

小太监抖如筛糠,正要解释,池舟便道:“是我没睡好,半路有些犯困,偷懒请他找了处没人的宫殿睡了一会儿才来,公公莫怪。”

福成闻言,立马关切地问:“哎呦怎么能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呢,休息好了没,侯爷您快跟咋家进来吧,别在外站久了伤了身子。”

池舟:“……”

他有些纳闷地看了眼福成,一时心情复杂。

这个大太监在原文里可不是这幅模样。

从男主的视角看,福成永远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小人得势样,男主来求见承平帝的,十次有八次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推拒。

拒也拒得不直接,不让人直接回去,而是就在太阳底下站着,盛夏大中午的,谢鸣旌被晒得脸色发白浑身出汗,他在阴凉处笑吟吟地打着扇,时不时还来一句“殿下莫怪,陛下正在午睡,待皇上醒来,奴才立刻就进去禀报”。

叫人走都走不开。

而今福成在池舟面前,简直把他当成了主人一般。

池舟有点烦躁地嗯了一声,回过头当着福成的面冲小太监摆了摆手:“多谢公公领路,你去忙吧。”

小太监愣神两秒,旋即用一种很感激地表情看他一眼,行了个礼忙不迭跑了,福成想拦都没拦下,张了张口硬是没说出来话。

福成将人领进殿内,替他倒了杯茶,又找出几本志怪小说递过来:“您好些日子没来,陛下却一直惦记着,特意吩咐人寻了好些您爱看的话本放着,就等您来了看呢。”

池舟:“……”

这样猜测很不道德,但他现在真的很好奇。

原主真的不是承平帝亲儿子吗?

在处理政务的紫宸宫里,在一堆奏折和政书里,放上这些话本真的合适吗?

他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庆幸,还好只是志怪小说,而不是他在原主书房看到的那些情色话本,不然他现在就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池舟只能面不改色地应下,随便翻了本书,一边看一边等。

不得不说,多少是缓解了些尴尬的。

等殿外再有声音传来,他已经不知不觉看了半本。

池舟听见一道爽朗的笑声:“小舟到了?”

他心下一震,连忙放下书站起来,面朝那穿龙袍的中年男人,就要下跪行礼。

承平帝却快两步走了过来,一把扣住他肩膀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朕说多少次了,你来见朕,不用下跪。”

浑厚沉着的嗓音在头顶炸开,池舟定了定神,道:“礼不可废,陛下仁慈,做臣子的却不可恃宠而骄。”

“哈哈哈哈。”承平帝闻言大笑开来,还是没让他跪,却道:“到底是要成家的人了,福成你看,宁平侯是不是比以前沉稳多了?”

福成在一边恭维着道:“侯爷本就龙章凤姿,一向克己复礼,不辜负圣上疼爱。”

池舟听得头皮发麻,很想知道这两人滤镜到底有几百米厚。

他只在原著里看过承平帝对原主不一般的宠爱,等这份疼宠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时,他却只只觉得恐怖。

太过离奇和突出的盛宠,任谁都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叫人本能怀疑这是否是另一种形式的捧杀。

但帝王在前,圣心难测,池舟不敢表现出异样。

他被承平帝按着坐在椅子上,闲话家常般闲聊了半天。

承平帝问过老夫人身体情况,又问池桐回京可是看中哪家公子,最后知道他进宫是为了谢昨日那筐桃,旋即大手一挥笑道:“朕就知道你爱吃,福成,去内务府再挑些桃出来,一会儿用了膳给侯爷带回去。”

池舟瞳孔地震,满脑子的都是那句“用了膳”,一时间想死。

承平帝看了看他先前看的书,道:“本来你来,该让鸣旌作陪,但他前些日子生病,太医说恐怕过人,这些天都没出过殿,今日就别见了,反正过些日子成了亲,也不急这一时片刻。你就在这看看书,陪朕理事,咱爷俩也好说说话。”

池舟闻言抬眸,终于敢直视圣颜。

承平帝长得很好,年逾四十,却丝毫不见老态,眉骨深浓,凤眸凌厉,明明是一副不怒自威的长相,却因脸上笑意冲淡了几分威严,竟真的像是寻常人家里疼宠幼子的父亲。

但那张慈爱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是给谢鸣旌的,更不曾因他生病产生半点怜惜。

池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突然生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原书里男主那么厌恶“池舟”,除了被强行求娶之外,有没有那么一丝认为被他夺走父爱的愤懑怨恨?

没有谁能受得了对自己冷漠残酷的父亲,对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么亲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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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舟舟:坏了,他嫉妒我?![问号]

啾啾:狗皇帝,屁事那么多,放我哥回去![愤怒]

第25章

池舟在宫里待了一天, 直到日落西山,承平帝才舍得放他回去。

而且瞧他那意思,大有想留池舟在宫里住的架势。池舟没办法,最后搬出宁平侯府老夫人做借口, 才打住了承平帝的念头。

又因听说早上他来的时候累到了, 皇帝叫福成传来轿辇, 一路将池舟大摇大摆地从紫宸宫送到了武阳门。

身侧是又赏赐下来的一筐贡桃和一堆零碎玉石珠宝。

池舟不知道原主受到帝王这些优待时是什么反应, 但他坐在轿辇上, 只觉得身下有一窝蚂蚁在爬,挠得他浑身痒痒。

这种不适感直到他出了宫门, 坐上侯府马车,向前行了百八十米,才渐渐缓和下来。

有点烦。

池舟按住眉心, 低头看着车厢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突然不想回侯府。

如果说金碧辉煌的皇宫对他来说,是一座大型牢笼,需要无时无刻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应对的话,那么侯府于他而言,便是最初最深的囚笼。

马车驶上长街,夕阳挂在树梢,小儿吃过晚饭, 嬉笑玩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池舟闭上眼睛缓了缓心神, 探身撩开了门帘:“去积福巷。”

他想见谢究, 或许只是想给他送几颗桃。

马车停在积福巷口,池舟让车夫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往巷子深处走。

两旁人家传来阵阵饭菜香味, 跟落满天际的夕阳余韵相和,让人有一种久违的平和感。

池舟不确定谢究事有没有办好,如今在不在锦都。

也不清楚如果他真的在,自己和他相见,又该怎么解释这些天的疏离冷落。

但他站在门前不过片刻,就抬手敲响了门环。

金属碰撞的当啷声在巷子里传开,池舟站着等了会儿,没等来人开门。

按理说他该走了,谢究大概率不在城里,他在这候着也没什么意义。

但池舟莫名不甘心,又一次抬手欲敲,却听见门内传来一阵狗吠,其间还夹杂着一道又冷又沉的低斥。

“兴奋什么,没人会来找你。”

池舟在听见这道声音的一瞬间,唇角就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弧度。

方才的紧张全都因为谢究一句话烟消云散,之前的担忧便也变得没必要。

门在面前打开,一只黑毛小狗蹿出来,甩着尾巴在池舟脚边绕圈。

池舟举起一只竹筐盖住脸,又移开:“吃桃么啾啾?好甜的。”

夕阳光线下,池舟笑得无比灿烂,仰着脸看向面前的人,脸上没有一丝假装出来的面具,全然是不加掩饰的欣喜愉悦。

谢究只看他不出声,池舟便捧着一筐桃子往里走,边走还边怡然自得地问:“做饭了吗,我好饿啊。”

在宫里吃顿饭跟上刑似的,光看菜肴精美了,实则吃完也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

反倒是进了这条小巷,嗅见左邻右舍飘出的饭菜香味,池舟才是真的被勾起了馋虫。

他揉了揉肚子,往前走了几步,见谢究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歪了歪脑袋:“啾啾?”

谢究:“……”

谢究移开视线,冷脸维持不下去。

小狗在他跟池舟两人中间晃,谢究低下头,轻轻地踢了它一脚:“别撒娇。”

“汪呜——?”

黑狗也歪了脑袋,疑惑地看向自家主人。

池舟憋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也跟小狗似的,凑在谢究跟前,一连串“啾啾”“啾啾”地喊,像是思念到了极点,情绪不受控制一般。

靠近自己一侧的耳朵染上层薄粉,池舟望着那处颜色,笑得不知怎么才好了。

鬼使神差地,他凑到谢究边上,朝那处泛粉的耳朵吹了口气。

谢究一惊,往后退一大步,下意识捂住耳朵瞪他,活像只受惊的猫。

池舟:“……”

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