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110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毕竟这些世家子弟,最是擅长这些风月把戏。昨夜自己才落了他的面子,他转头拿出这么件东西来,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心思。况且,区区一支钗子而已,楼霜醉何曾缺过这样的玩意儿。

连朝溪在的时候不用多说,后来连朝溪失踪,三位师弟还有温书年他们也经常给自己送。

越启怕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以往他送出的东西,哪个不是被人视若珍宝,感恩戴德,此刻被楼霜醉噎了一句,当即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却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啧”了一声。

“算了,回头我让人专门给你做一套,你不喜欢这个,便不要了。”

说罢,他随手将那只匣子塞给旁边的陈玥,语气轻描淡写,丝毫没察觉到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给你了。”

陈玥僵硬地抱着那只匣子,指尖微微发颤,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寸寸碎裂开来。

这对钗子确实贵重,她出身旁支,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身边还有一对年幼的弟妹要养活,自然是想要的,可在这样的情形下接过来,却像是被人狠狠踩住了颜面,连最后一点自尊都被碾得粉碎。

哪怕从前因着越启的几分偏宠,便一颗心扑在他身上,心神荡漾,可这一刻,陈玥的心还是冷了大半。

可满厅的人,竟没有一个察觉到她的异样。

镇国公从来不在意她的死活,陈夫人只觉得儿子肯送东西是天大的赏赐,半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越启,那一双眼睛早黏在了楼霜醉身上,一眨不眨,哪里还顾得上旁人。

最后,唯一察觉到陈玥异样的,竟是楼霜醉。他抬眼,淡淡瞥了陈玥一眼,眸子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这姑娘腹中的胎儿,已经有七个月了,身子重的很,本来就该好好休息养着。而如今外头人人都传这孩子是越启的,可她至今无名无分,还得日日在镇国公府里奔走,费尽心思刷着存在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挣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可养宠物和养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人活着,总要几分尊严;而宠物,只要主人觉得“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陈玥自然也有错,她借着越启的纵容,将前两任主母折腾得颜面尽失,那位脸皮薄性子软的,险些就命丧黄泉。可说到底,她不过是一把明面上的刀,事成之后,便成了替罪的羊。真正的罪魁祸首,从来都是越启,还有视若无睹的镇国公夫妇。

陈玥狼狈地错开目光,不敢与楼霜醉对视。若是挑衅的、轻视的眼神,她反倒能咬牙撑着,偏是这样带着怜悯的目光,叫她一时之间,竟连头都抬不起来。

——同情,怜悯。这样的眼神,就像在无声地指责她自甘堕落,可她偏偏,就是如此。

拜见公婆的礼数草草走完,早饭也不过是随便应付了几口,一行人便要动身入宫谢恩。

按规矩,赐婚之后的谢恩,在三朝回门之前走一趟就行了,可楼霜醉这桩赐婚本就不是寻常嫁娶,想来也绝无琴瑟和鸣的可能,连洞房都未必是真的。所以这一趟谢恩,不过是做给太子看的姿态,自然是越早越好。

大抵是淋过雨的人,总想着撕碎别人的伞。先前那几个被赐婚折腾得一口气咽不下去的平阳侯、六皇子、七皇子,早早就候在御前,等着看镇国公府的热闹。

太子坐在殿上,却是有些坐立不安。时间这般仓促,沐云歌却说替嫁的人已经选好了,还是他的师弟……等等,师弟?

他生怕镇国公府第一夜就察觉出异样,到时候半点情面不留,那便不是敲打,而是结下死仇了。

越启走进大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脸上——那里赫然留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可等楼霜醉跟着走进来,众人先前的种种猜测,又尽数被推翻。

趁着楼霜醉上前给皇后请安的空档,七皇子悄悄凑到越启耳边,压低了声音打趣。

“本来还以为是你不愿娶,新婚之夜跟人打了一架,现在看来……你该不会是见色起意,想霸王硬上弓,反倒被这位暗卫姐姐给揍了吧?”

作者有话说:

没有晚太久……今天写的多了一点点。

第154章

越启噎住了。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其实连盖头都没掀, 就开始在新房里打砸东西,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新娘”拎着后领揍了一顿?

还是说自己一个七尺男儿,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就这么被人轻轻松松撂倒捆住, 还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憋屈得心口发闷, 可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只能含混其词地敷衍两句,反倒让七皇子越发笃定自己猜中了实情。

金枝玉叶的殿下惊得眼睛都圆了, 挤眉弄眼地嘿嘿笑“看来真是这样!不过那暗卫青鸾生得那般模样……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啊!你要是半点动静都没有,才叫人怀疑你是不是不太行呢。”

越启斜睨他一眼,抬手不轻不重地杵了他胳膊一下, 忍不住哼道“嘴上积点德吧,别逮着什么都瞎说。”

“呦呦呦——这就护上了?”

这俩活宝旁若无人地拌嘴, 却全然没留意到,不仅是他们,殿上高位的众人神色也都起了变化。太子之位最有力的两个竞争者,二皇子与三皇子,此时此刻目光正一眨不眨地落在楼霜醉身上。

楼霜醉本就像是一张织满金钱权欲的巨网, 他所行之道, 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勾得野心家心痒难耐的吸引力。

权力、金钱与绝色容姿糅合一体, 这般诱惑,越是身居高位者, 便越是难以抗拒。

太子倒是显得沉稳些, 因为他是知道楼霜醉真实性别的——那是个男子, 所以纵然是被那张脸惊艳到,尚能维持住几分冷静。

可……长的这般天姿国色的,居然是个男人?!

太子匪夷所思地凝望着楼霜醉,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将楼霜醉的样貌细细打量。

——薄唇俏鼻,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眸光流转间,恰似将十里秋色尽数揽入眼底,潋滟得惊人。

楼霜醉察觉到那道探究的视线,抬眼朝太子方向扫了一眼,目光不过一触即分。

可太子却从中品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审视——他在审视师姐选定的君王究竟是何种模样,会不会是那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辈,又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与心性,承担起这万里江山的重任。

皇帝最终未曾移步过来,可经此一事,京城里很快便流传开镇国公世子妃貌若天仙的消息,不少好事者揣着好奇心,纷纷备了帖子送往国公府。

偏巧此时,三皇子已是穷途末路,被逼到绝境的他拼死反扑,搅得京城乌烟瘴气,事端频发。楼霜醉被沐云歌支使着处理这些烂摊子,忙得脚不沾地,那些递来的帖子,自然是被他尽数推了回去。

三个月后,三皇子彻底倒台。他被削去封号,遣送往偏远封地,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再无回京的可能。

但这么多年只剩下这三个竞争者了,他当然也算是狠角色。最后关头,竟然咬出了国师暗中辅佐太子的事情,将这段本藏于暗处的关系彻底翻到明面上,叫太子一党平白折损了一张关键底牌。

风波稍定不久,转眼便到了除夕宫宴,国师沐云歌亦在受邀之列。

宴会前那些繁琐的梳妆步骤,楼霜醉都耐着性子忍了,他静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们一个接一个地往自己头上簪戴饰品。

京中贵女的头饰,皆是成套的头面,大抵出自同一家铺子,难免带着几分相似。

但楼霜醉的却不同,这头面是沐云歌传信回辰月,让严止戈与林染那两个闲得发慌的家伙亲手设计,再找了凡间的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每一件都别致精巧,独一份的匠心。

今夜他身着一袭深绿色长袍,衣摆用金线绣着青鸾鸟纹样,头饰则以流光溢彩的孔雀羽毛为主,华贵又不失灵动。

越启在把自己拾掇妥当之后,就凑过来倚在门边看着他,还忍不住指挥侍女“欸,那串宝石流苏往下挪挪才好看,对,就是这个位置!还有那朵珠花……”

这家伙三个月来连楼霜醉的房门都没摸到,却偏生越挫越勇,半点不见退缩的意思。

陈玥对楼霜醉的心思本就复杂,起初还能端着架子静观其变,可越启日复一日地往楼霜醉院里跑,府里下人见风使舵,渐渐冷落了她,日子便越发难熬起来。

后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先是指使丫鬟去抢楼霜醉的东西,又在院门口截住越启。可前者,楼霜醉自入府便从未用过国公府的一针一线,太子赏赐的物件也皆是不便带走的;后者,楼霜醉更是毫不在意,他巴不得这家伙能少往自己跟前凑几次。

他实在是有些嫌弃越启,空有世家子弟的骄傲自矜,偏偏不学无术、自甘堕落,还总因一己私心连累无辜之人。楼霜醉从不接受他的好意,也不稀罕他的讨好,自然也绝不会对他心软。

只是此人罪不至死,再加上眼下局面错综复杂,说不定还要用上他,楼霜醉才暂且忍着他日日在眼前晃悠。

不过说起陈玥……

“前几日清理府里的丫鬟婆子,问出了些事”楼霜醉倏然睁开那双鎏金眼眸,隔着镜面的倒影看向越启,语气平淡无波。

“陈小姐给府里前几位夫人下过毒,还曾带人鬼鬼祟祟在我院子外徘徊,撒了些不明不白的药粉。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那所谓的“药粉”不过是楼霜醉自导自演的污蔑,可陈玥这段时间小动作逐渐增多,早已触了楼霜醉的警觉线。

他行事向来讲究干净利落,陈玥既敢挡他的路,还三番五次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到后面为了万无一失,他决计是不会心软留人性命的。

但若是交由越启处置,陈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其实楼霜醉从不在意她的死活,只要她不再把手伸到自己身上,便万事皆休。

越启愣了愣,大抵是从前府里夫人也总状告陈玥的状,他早已习惯了偏袒,下意识便想为陈玥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迟疑了片刻。

“后宅里的腌臜事……自然是由你来处置。”

由楼霜醉处置也好。

他垂落眼帘,眼底喜怒难辨“给她备足嫁妆,这笔钱我来出。虽不及十里红妆那样丰厚,却也够她安稳度日,让她离开京城,寻个远些的地方置宅定居,此生不必再回来。”

这般处置,已是仁至义尽,甚至算得上以德报怨。

越启很难反驳他的决定,却又忍不住怀疑他这般安排的用意。

他悄悄打量了楼霜醉半晌,才试探着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意味“……我都依了你,可有什么奖励?”

楼霜醉蓦地支棱起眼皮,心底冷笑——那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没直接动手杀了她,已是天大的情面。

但他也明白他与越启的思维,从来都是南辕北辙。

越启却觉得,自己连心上人都肯顺着楼霜醉的意思处置,已是莫大的妥协。他全然没料到,以楼霜醉的手段,若真想对付陈玥,有的是法子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

但越启的顺从,于楼霜醉而言确实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于是他在心底权衡片刻,想起来自己如今仍在隐瞒性别,免得日后真相败露时难以收场,终是闭了闭眼,冷声嗤笑“行啊,你可别后悔。”

他朝越启勾了勾手指,后者像只驯服的小狗一样,立刻就凑了过来。楼霜醉微微倾身,一个轻飘飘的吻就这样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说来也怪,越启身边红颜知己无数,绝非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不过是被亲了一下脸颊,竟像是被烫到一般,脸颊霎时爆红。

他呆愣愣地望着楼霜醉,半晌没回过神,紧接着,两道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鼻孔里淌了下来——

“世子爷!世子爷流血了!”

“快!快拿湿毛巾来!”

……

一阵兵荒马乱后,一行人总算是按时踏上了前往宫宴的马车。

宫宴之上,觥筹交错,奢华靡丽。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门贵妇、世家小姐,今夜尽数齐聚一堂。

不过今年的宫宴,注定另有焦点。

国公府的小世子爷脸色瞧着有些苍白,脸颊却透着一抹不正常的晕红,一双眼睛黏在自家妻子的身上,专注得旁若无人。

而那位三个月以来从未露过面的世子妃,传言里被传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竟比传言中还要绝色三分。

——顾盼神飞,风姿卓绝,偏生那美又带着几分剑走偏锋的阴郁妖冶。京都美人何止三千,可无论男女,竟无一人能像他半分神采。

一场宴席,不知有多少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黏在楼霜醉身上。

而楼霜醉的视线却总在太子身上流连,旁人见了,只当是青鸾身为太子暗卫,时刻关注主子安危,却不知楼霜醉专注的另有其事——这家伙,竟在觊觎沐云歌!

那双眼睛频频往沐云歌那边瞟,眸子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真是该死!沐云歌修的可是无情道!

楼霜醉猜的半点没错,太子顾知余,的确心悦沐云歌。

他忘不了,那年自己尚未被册封为太子,却因自幼才华横溢,母家势大,一出宫门便遭人追杀。

二皇子母家手握重兵,三皇子母家笼络天下清流,其余四皇子、五皇子之流亦是虎视眈眈。但他们都清楚,只要顾知余一日不死,他们便永无问鼎东宫的可能,竟这般丧心病狂地联手,布下天罗地网。

顾知余被逼入绝境,困于悬崖之上,身后追兵将至,前无去路,后无援兵。

就在那生死一线之际,沐云歌从天而降。她宛若谪仙,衣袂飘飘,气质恬淡,姿容卓绝,恰如久旱逢甘霖,于绝境之中,救了他一命。

顾知余靠她相助,才得以平安返回京城,与母族派来的人手汇合,度过了此生最大的一场危机。自那以后,他便日日思,夜夜念,再也忘不了那道翩然的浅绿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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