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17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所以他一点也不心虚的低下了头,假装自己没发现。

落霞醉果是楼霜醉拿的,温月花是沐云歌拿到的,而千山雪莲最终还是归属于百花宗——为了不让薛成明拿到,谢唯柠与百花宗合作,虽然山河没能拿到千山雪莲,但百花也补偿了他们许多其它的灵草,所以也不算是亏本。

公布结果的速度很快,各大宗主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想要讲,所以仪式很快结束,他们可以回客栈了。

秘境结束之后的集市还会再持续个两三天,沐云歌他们都蛮有兴致,想要出去逛一逛,倒是楼霜醉,他都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温书年堵在了门口。

宗主大人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喝茶,他幽幽的看着楼霜醉,眼神里写满了谴责“楼师侄,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还真的有,虽然可能跟温书年想象的不太一样。

自己钻研修行道路终归是存在风险的,楼霜醉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吸收怨气诅咒以提高藤蔓毒性的事情告诉了温书年,并询问他的意见。

温书年讶异了片刻,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思考,他暂时放下了这人拿着自己的脸招摇撞骗的事情,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虽然这千年以来都没见过类似的事情,但说不定真的是可以的……”

“昔年血海老祖冥河生活在无边血海之中,万千冤魂汇聚在那里,他借助血海修炼,也不算是魔道,大道三千,并不是碰了怨气就是魔的,人兽身死成鬼,怨念诞生于亡魂,这也是世界的规律。”

温书年的神色变得柔和了一些,他伸手揉了揉楼霜醉的头发“不过要吸收怨气确实存在风险,让我想一想怎么做才能稳妥一些……”

窗外阳光正好,懒洋洋的撒在群山之间,比任何霓裳云霞的织衣都要漂亮,粉发宗主盯着阳光,放空了一会儿心神。

“我明白了,你需要的是功德”他突兀的开口,淡紫色的眼眸曼妙的像是一汪云霞,温书年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压下了身上的灵力波动,他竟然是借着这个机会突破了,从渡化初期来到了中期。

半晌,在他调息过几个轮回之后,勉强稳定了身上的力量,辰月的宗主又睁开了眼睛“昔年十日凌空,生灵涂炭,却未曾招惹业力,反倒是开弓射日的后羿,因为杀死金乌,而惹上了可怕的业力,最后从大巫沦为凡人。”

“正是因为金乌身为世界的太阳,天生有大功德,怨气亡魂不近,就连业力都能消弭,我的建议是,你接下来多接一点能获取功德的任务,积攒功德以抑制怨气的暴虐。”

楼霜醉垂眼,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温书年看着他,伸手将杯底剩余的凉茶喝下,粉发的宗主大人无奈的勾了勾唇角“没事的,我回去也会帮你看着一点,刚好也是个机会,避一下时阳宗的那几个。”

说到这个温书年就忍不住有些生气,于是伸手点了点楼霜醉的鼻尖“下次用你师尊的脸,不要用我的,一把年纪了脸还要被你用来招蜂惹蝶。”

楼霜醉仰头,若无其事的看着天花板,难得心虚的不说话。

温书年又跟他说了自己与宗主们做交换的事情,几个长辈答应了不会告诉时阳宗那几个弟子温玉瑶就是楼霜醉,于是在出了门之后,楼霜醉就去找了慕容饶他们,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让师兄师姐们帮忙隐瞒。

不巧了,慕容饶也是个金色眼睛,但他的眼睛是浅金色的,与楼霜醉稍微存在一些差异,不过红绣林的光线一向诡谲,只是一点点颜色差异而已,说是光线的问题,那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上官淑与沐云歌也十分乐意帮忙,上官淑还是要矜持一些,反倒是沐云歌,她与楼霜醉太熟了,开口的时候格外的不客气“师弟!留影石也给我一份,我想看看传说中的剑修的腹肌!”

闻言上官淑也看了过来,看那眼神也是感兴趣的,而慕容饶则是惊讶了一瞬,他左看看上官淑,右看看沐云歌,就什么话也没有打算说了,他缩了缩头,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表情。

楼霜醉在心里“啧”了一声,又暗暗的给赢祁与李冀云道了个歉,紧接着他愉悦的勾起了唇角“没问题,晚上就给两位师姐送过来。”

有慕容饶混淆视听,又有沐云歌插科打诨,所以时阳宗在第二天醒来之后虽然打听到了落霞醉果在辰月宗,但试探了几次都没有结果,而第三天辰月宗就要回山了,所以也只能无奈的再找机会寻找罪魁祸首。

连朝溪果不其然等在山脚接楼霜醉,做师傅的那个白发如雪,在风中被扬起,如同最柔顺的绸缎,他满眼温柔的走上来,递给了楼霜醉一盒点心。

“用仙果做的,我忙活了好一会儿呢,你快尝尝。”

温书年真的是没眼看,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师弟,你们是分开了二十多天,可不是二十多个月,更没有二十多年。”

连朝溪义正言辞,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偏到了极点“我家徒弟这么好,这么优秀,这么可爱,还贴心,师兄你不懂!”

粉发宗主呵呵一笑,无语的又翻了一个白眼。

有大量功德的任务不好找,不过温书年还是很快找到了一个,这个任务能这么顺利的落到辰月宗手上,还是因为……

“虞朝那个国师洛玖,他算是你师弟,两年前占术峰那边算出了他的位置,但是你占术峰木师叔去找他的时候,他却没有跟着回来,似乎是因为乱世未定,他放不下他的国家。”

温书年将一大打的资料放到了楼霜醉的面前,示意他可以自己查阅。

“你这次的任务时间会很长,最少五年,多的话十年,你要等到拥有帝王命的那个人成长起来,把一个相对没那么糟糕的朝廷交给他,而且更难的是,你必须化为人身,不能使用法术,疾病与死亡都要亲自体会。”

楼霜醉拿起那堆记录,仔细的看了起来。

其实并不复杂,简单说起来就是,天道安排的命运线出错了,本来应该是乱世十年,接着会出现一个病秧子君主主持大局,十年执政,在即将要彻底稳定河山的前夕病逝,将不算太烂的摊子交给继承人。

但是命运线出错了,病秧子的父亲,一个贪图享乐的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取了个续弦回来,他与续弦一同打压病秧子,于是这位起到承上启下作用的君主英年早逝,此时距离他被推上皇位,仅仅只有一年。

但这也很糟糕了,另一个帝王命现在才五岁,根本不是能主持大局的年纪,而没有这样的命数压着,正常人也不能触碰皇位,碰了就会厄运加身,要是没有人主持大局,十年时间,足够开启战国,让文明的进程倒退。

“天道需要一个新的君主,于是将任务交给了仙山,这本来应该是天道宗的责任,但是仙人也不是都能主持大局的,哪怕不说能力,没有足够的命格也压不住这个还算大的世界的帝位,不巧占术峰算了一卦,其中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

“楼师侄,你是有帝王命格的,当初如果不是你哥哥也有命格,想必哪怕是天道同意,小世界也不会放你离开。”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miumiu,但是不是很多,晚上好啊各位!

第26章

第一次要离开这么久,不仅楼霜醉感到一阵不适应,就连一向情感波动很小的连朝溪也不由得心生不舍。

但修炼是大事,什么金钱权势,都是为了修炼而操持的,修仙者要斩断尘缘,也是因为这个,只是一点点失去熟悉陪伴的不舍而已,绝不能耽误修行。

所以连朝溪纵使担忧,却还是如约的送楼霜醉下了山。

辰月宗的山林绿意盎然,仙鸟交错盘旋,追逐而飞。

恰好这几天鬼族与妖族又打起来了,仙界与魔界倒是变得安静了许多,看起来不像是还会再打一架的样子,所以连朝溪也不用再干巴巴的守着了,他打算这次回山之后就一次性闭关久一点,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就不出来,直到楼霜醉任务回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那么多年冷清都已经就这么熬过去了,但这短暂的五年的热闹,看着一点点融化的小蛇身上的坚冰,连朝溪竟然感到难以割舍。

他第一次体悟到这样的情感,它是那样的炙热而柔软,诞生于一次一次练习术法与战斗时候的紧贴,是万千关切,一点点浸染另一个人气息的生活与修行,是灵力交融,信念感知。

其实连朝溪一直都明白,从第一次在凡间的江南见到楼霜醉的时候就明白,楼霜醉是一条毒蛇,但他从未有过芥蒂,而如今这条小蛇已然软化态度,把他圈入领地,将自己柔软的腹部都露了出来,他就更不可能抛下他不管了。

徒弟,是最喜欢的徒弟,当然,就算是之后还有其它的师徒缘分,那也不会再是楼霜醉了。

一时之间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连朝溪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他收拾了一个包裹给楼霜醉,纵使知道这样的任务自己给不了什么帮助,但关切就是明明知道,却还是忍不住想做一点什么。

“去吧,功德能助长修为,如果这一次能成功,霜醉你就应该能突破到到金丹中期了。”

要知道修行一层比一层更困难,从金丹期开始,修为的增长就会变得很慢,上一个在五百岁之前达到元婴修为的人是连朝溪,他已经能算是天纵奇才,而如今最多花费十年,功德就能助楼霜醉从金丹初期一跃到金丹中期,这是很可怕的进步。

“这样的修行方式会导致修炼的根基不太稳固,不过不用太担心,师尊会在你回来之前找齐药物,到时候让丹药峰给你弄一个固本培元的药浴,我会帮你梳理灵力流的。”

连朝溪把一个大大的包裹塞到楼霜醉的怀里,他的神色温和,像是看着雏鸟第一次飞出温暖的巢穴的雌鸟。

这次的小世界季节与仙界不同,楼霜醉到的时候正是银装素裹,雪花纷纷扬扬,像是一块能阻隔硝烟的幕布,充满了幻梦的美好——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

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却漂亮的脸,那就是楼霜醉的脸,从进入世界开始,天道就已经无声的修改了世界与此间人的记忆,从此以后鸿亲王世子就长这样。

“父亲与母亲一起去了栖霞寺?”用雪白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擦过自己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楼霜醉听着暗卫的汇报,他垂眸看着那修剪的整齐的指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他还有用,弄得半死不活的就行了,只要记住不直接杀死了,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不是鸿亲王孟轩逸是个混球,亲王世子孟知栩就不会那么早死去,世界线也就不会崩盘的这样厉害。

不过他也遭了报应,虽然楼霜醉的到来修复了世界线的第一处断口,但差点导致可怕后果是真的,世界意识与天道都不打算放过孟轩逸。

他的运势开始持续走低,足不出户都能因为意外而摔一身伤,而业障落在了身上,此后十世都只能投胎做畜生。

而这一次孟逸轩带着续弦的鸿亲王妃莫玲琅一起去了栖霞寺,正是因为最近太倒霉了,鸿亲王妃的母族是世家,世界意识压着运势,必将走向堕落,而且他们对楼霜醉或者说孟知栩来说,没有任何用,所以楼霜醉才打算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

不过是物尽其用,灭莫家以夺取产业,还能顺手笼络几个与莫家结仇的朝臣,而且早一点死,总比家族彻底败落之后的生不如死要好,至少死在楼霜醉手上,天道还能让她少受两世折磨。

孟知栩的身体不好,于是世界意识为楼霜醉捏造的新身体也是个病秧子,为了保暖,房间的地上都铺满了羊羔皮的地毯,暗卫沉默的低着头,视线里只有那长长的袍角,上面绣着海水江崖纹,红色的衣服更显得露出来的脚踝白皙纤瘦。

“十五他们已经动身去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蒋家那边也会动手,不出一个月,亲王妃的母家莫家就再也不能给您添麻烦了。”

这些暗卫是上一任亲王妃留给孟知栩的,但孟知栩本人是个孝顺的,哪怕孟逸轩再怎么打压折辱他,他都还怀抱希望,从不曾用这些母亲留下的保障,以至于最后郁郁而终。

但孝顺的人是孟知栩,却不是楼霜醉,这些暗卫早就看不下去主子受辱了,只是没有孟知栩的命令他们不能动手,所以在楼霜醉愿意用他们之后,暗卫们都十分积极的给鸿亲王与王妃找麻烦。

“一个月啊……那不是要到元日了?”痒意从胸腔蔓延至喉道,楼霜醉忍不住咳了两声,他倦怠的垂眸,眼角是病态的红色“大喜日子家破人亡,双喜……不对是三喜临门啊。”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而暗卫队长也不太敢去探究这第三喜是什么,于是只能沉默不语,倒是门口的贴身侍女听见这几声咳,赶忙端着熬好的药与一盅梨汤敲了敲房门。

“世子殿下,药都热了三遍了,您要不喝一口吧?”

这幅身体太差,实在是有点精力不济,楼霜醉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于是走到榻边坐下,而暗卫长也机灵,他抬眼看见搭在座椅上的厚毯子,赶忙拿了递给楼霜醉。

“王妃若还在,定不会看着您这样劳累。”

美人抬起那双与众不同的鎏金色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在接过毯子之后就立刻嫌弃的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副身体倒也没有差劲到那个地步。”

暗卫长管不了他,于是就只能低头应了声“是”,又侧头给了梁上今天值班的暗卫一个眼神,便侧身从阴影处离开了,临走之前,他看见穿了一身桃红的侍女开门进来,女孩还不忘用身体挡着风,不让楼霜醉受半点寒。

“主子,今天厨房那边做了几块甜糕,我还拿了一些蜜饯山楂之类的,您多少多吃两口。”

听着少女像百灵鸟一样的清脆的哄人声音,暗卫队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主子在半年多之前出了事之后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一开始他们还有点意外,但仔细想想,一个还未加冠的半大孩子,差点被继弟与亲爹联手害死,性情大变才是正常的,要还是如以前一样柔顺,怕是根本活不到加冠。

在这样的环境里,变得有攻击性一点可是好事。

一个月之后就是元日了,也就是新年,哪怕是在这样动荡不安的世道,能够挤出一点点精力,大家也会努力筹备新年。

所以鸿王封地的街道上热闹了不少,更热闹的是,年都还没有过去,汴京那边就让人传来了消息。

三月前新皇帝又没了,算了算剩下没几个的皇家血脉,汴京的那群大臣、世家与掌握了实权的九千岁及大将军达成一致,要孟知栩登基做新皇。

汴京催的紧,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上一个皇帝都死了三个月了,朝堂上吵了两个月,传信来这么偏远的封地又是一个月,再算上回去的路程……来接人的太监委婉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只给了五天时间收拾。

幸亏楼霜醉早就注意着消息,所以早早就安排好了很多事情,包括原身那个被自己坑成植物人的爹,他不能好也不能死,那怎么照顾、谁来照顾就是一门学问,还有楼霜醉走了之后封地谁来管事,仆人还有后院那些亲王娶的妾室又该怎么安排。

所以哪怕是只给了五天时间,收拾收拾库房,点几个人,也是没有那么紧迫的。

临走那天,楼霜醉很早就坐在了起居室里,桃红色衣裳的那个贴身婢女——她叫春杏,她快速又细致的帮楼霜醉编好了头发,又带上了冠,楼霜醉身体不好,所以她还抱来了一件很厚的狐皮披风,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房间的铜镜擦的很干净,早晨的阳光让楼霜醉能把自己的这张脸看的很清晰,他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鎏金色的像是淬了毒的瞳孔,剑眉但偏细了一些,尖下巴,唇色淡的春杏恨不能往上面涂胭脂。

这样的脸漂亮是极漂亮的,但危险也是极危险的,病态的苍白虚弱让他比起在仙界时更多了几分绵长的柔,恶之花少了几分攻击性,却又多了几分毒。

这样的一张脸固然好看,但却不应该出现在现在的皇位上,楼霜醉斟酌了半晌,从旁边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面具,带上去刚好能挡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尤其是要遮住那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

春杏顺手接过了面具的带子,帮忙把面具固定好“主子的眼睛好看,为什么要遮挡?”她这样说着,手里的工作却是不停的。

“要低调一些才好,毕竟现在的京城可不是皇帝的京城”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要低调了许多,世子殿下随口就回答了春杏的疑问。

女孩却突然松了手,她怔怔的看着楼霜醉,一滴眼泪突然掉下来“委屈殿下了,这京城现在这样乱,那阉竖大权在握,殿下要去当皇帝可不是享福。”

已经快要收拾好了,侍女哭一下发泄情绪倒也不妨事,楼霜醉叹了一口气,他接过了春杏手里的金色耳坠,自己给自己带上“春杏,做皇帝可是一件好事。”

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春杏捂着嘴唇,艰难的点了点头,她忍不住漏出了几声气声,很快就踉踉跄跄的出去了。

见状,楼霜醉赶忙给旁边的二等丫鬟一个眼神,那个青衣的姑娘点了点头,立刻领会意思掀开帘子出去看春杏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