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60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第86章

但这样鲜有人知的事情, 连朝溪却并没有表现出惊异,他伸手勾了勾衣襟上面的流苏——这还是楼霜醉给他加的,挂坠上有一个玉做的小如意。

“霜醉一向在这种事情上面很厉害”他的神色自豪, 一提起自己的徒弟,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是亮的“他一般接的都是结束乱世或者稳固朝堂的任务, 他曾经做过皇帝,还把不止一个帝王送上过王位……他是天生的帝星。”

“人间那个气运将尽的王朝最近是不是很倒霉?是不是疫病、天灾、收成都出现了问题?那是因为那个帝王的气被醉儿的压的快死了, 没有帝王之气辅佐, 山河越发呈现颓势。”

仙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那骄傲不用严明,就已经十分显眼, 他看了看卯启行,语重心长“总之, 这种事情听醉儿的话总不会有错的,他经验比你丰富。”

实在是没想到谋权篡位改朝换代这种事情还会有经验丰富一说……

卯启行无语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倒还是听劝的点了点头“好。”

在返虚期连朝溪的面前,凡间的国师半点都不起作用,更别提还有楼霜醉远程指挥, 传递情报, 于是不出半年, 大半河山沦陷,灭国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势。

就在符文宇还沉溺于脂粉丛的时候, 臣子、太监与婢女们已经开始准备出逃了, 郁清吩咐守门的那边不要太严, 可以的话就放人走吧,不然等大军进来,不一定是什么下场。

就在越来越压抑的阴云下, 终于,到了城破的那天。

那日楼霜醉正在屋子里换衣服,他的宫殿里的婢女早就遣散了,凡间的钱财于仙人而言无用,于是他把殿里的财宝全部分了,并早早就吩咐了佟斟渠,让西军的人带着她们从安全的路跑出去。

可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贵人吧,临走的时候,掌事宫女甚至还犹豫了,她回过头“贵妃娘娘,要不您跟着奴婢一起走吧。”

楼霜醉正在在拆身上的装饰,那些累赘的丝带金银,是贵妃的标志,却不是缠枝先生的,更不是鬼木仙的,他顺手把拆下来的那一部分塞进了宫女的怀里,眉眼含笑,是那种松一口气的笑,真挚极了。

“不用等我,姑姑去吧,如今四处疫病止息,战争也很快要停了。”

那宫女没有多劝,只是接过饰品,最后行了一个大礼就不再犹豫,转头随着接应的侍从的脚步,消失在了宫墙的尽头。

没有了宫女,也就没有人做通报的工作,但符文宇来的时候楼霜醉还是知道的,他只是懒得回头,用一根丝带慢慢的把自己的头发束高,扎成马尾的形态。

“你也要走了吗?”符文宇靠在门框上问他。

楼霜醉听见了其它的脚步声,那些声音在逐渐接近,空气里还有油的味道,于是他眯了眯眼,抬起头去看符文宇“陛下不希望我走吗?”

“你离开这里也能活的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脸,你会有下一个主子,运气好点甚至还能娶妻生子……”符文宇的语气幽幽的,却并没有几分善意,他看着楼霜醉的眼眸甚至透着癫狂的血腥气。

“寡人也明白你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这半年以来寡人不来,你也就不找我,但寡人不甘心啊……”他恶狠狠的看着楼霜醉“你只能是我的!”

他拔出身侧背着的剑就要冲过来,却没有想到楼霜醉一闪身,长腿一扫,很快把人踢飞了出去。

穿了方便行动的黑绿交杂的文武袖的贵妃居高临下,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符文宇“我从来不是你的。”

那一脚冲击力太强,又正中胸腹,皇帝说不出话来了,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宫殿门口,用力的打开了大门。

远处的火光照进宫墙,门外是三十多个侍卫,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落花苑出来的宸妃,女人正笑着看他,姿态是一如既往的端庄。

“陛下那么宠爱您,由您来陪伴他最后一程,不好吗?”

“你还为他生了孩子呢,要说起来也是你更爱他,你为什么不陪他,反而要我来呢?雌雄才应该成对,不是吗?”楼霜醉把玩着腰上的流苏,讥诮的勾了勾唇角。

而何紫阳一看就不是来跟他商量的,只见女人的脸色蓦的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她厉声下令“动手!”

侍从们闻令而动,他们狞笑着靠近楼霜醉,姿态是轻蔑而散漫的,可能还有些蠢蠢欲动的觊觎,大概是因为觉得楼霜醉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妃吧。

但金眸的美人只是冷冷的扫了四周一眼,下一秒,他勾出流苏,那流苏后面连着一条藏在腰后的长鞭。

“咔嚓!”

那不应该是柔软的鞭子能发出的声响,但楼霜醉的鞭子可以,他的鞭子上遍布一片一片的刀刃,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把两个离得最近的侍从的脑袋打飞了出去,身首分离。

血液瞬间喷溅,染红了白玉石阶。

侍卫们的脚步停住了,连空气都好像沉默了一瞬。

但楼霜醉却笑了,他看了看那一大片殷红,舔了舔嘴角,露出几分喋血的神色来,苍白的手指点过不远处的两个死不瞑目的人头“一,二。”

紧接着又顺着一个个的数了下去,恰好是所有侍从的数量“三、四、五、六、七……三十二个,西、东两军共守宫门,漏洞不少,但你也最多能混着带进来五十多个人,一半多都在我这了,可真是荣幸啊……”

他近乎是有些疯癫的笑了起来,隐约能让人看见那金眸之中燃起的兴奋,他抬着鞭子——当然不是自己的法器,这是现场组装的,但用起来倒也能暂代他的碧落。

“但愿,你们不要让我玩的太不够尽兴,哦,不对……”楼霜醉用苍白的手指挡了挡脸上因为杀戮而晕染的红晕,美人勾唇笑了起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这么说,应该要说……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血色染红了贵妃宫殿前面的石阶,血液滴滴答答,浓郁的味道几乎要让人吐出来。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人头、碎肉、残肢滚落满地,根本判断不出来有多少人,只能凭借削减的队伍规模判断,至少已经死了一半以上了。

而这,仅仅是十多分钟。

符文宇扶着墙出来了,他近乎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楼霜醉,从血雨之中破封而出,笑的肆意又癫狂,仿若一个来自地狱的阎罗。

他不需要华丽的衣物装点,在血雨腥风之中反而更突出那种阴郁缠绵的妖气,曼妙又危险,眼角的猩红不再是妩媚,而是因杀戮而起的兴奋,让人头皮发麻,根本起不了一点曾经的歹念。

漂亮吗?当然很漂亮,但玫瑰身上尖锐的刺足以让所有心生妄念的觊觎者望而却步。

生为深闺养大的长女,哪怕身负重任,也不是没有杀过人,但在祭祀与争斗之中死去的人总不会这么血腥,所以乍一眼见到这样的景象还是难免腿软。

何紫阳扶了一下身边婢女的肩膀,才勉强站定,她咽下一口口水,缓解喉咙的干涩。

“我还让人去翊坤宫与长乐殿了,如果不想你的两位弟弟出事的话,我建议你束手就擒。”

但楼霜醉却没有如同她预料的那样停手,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长乐殿有佟将军守着,至于翊坤宫——”

“在不能用……的情况下,郁清的剑是连我都要退其锋芒的,他才是真正学到师傅本事的人,你能带进宫的人不多,除去我这里的大半,你还能派去几个人?五个?十个?”

在宸妃僵硬的面容前,煞星的鞭子又一次性甩掉了两个人的头“这点人,别说是郁清,就是花陵羽搞不定,我都要回去给他加训。”

言罢,楼霜醉弯腰躲去一道暗器,可怕的鞭子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将躲在人后放暗箭的侍卫吊起来,甩飞出去,他越杀越凶,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戾气也越发浓重。

很快,这殿前就只剩下了一个侍卫,那个仅剩的独苗苗用力捂着自己的伤处,那里被楼霜醉的鞭子擦过,于是留下的血都是黑色的,彰显着毒素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跌跌撞撞的出现在了这里。

是蔺缪,他居然没有走。

他一身狼狈,扑过来就要抱住楼霜醉,楼霜醉杀疯了本来是想顺手给他一鞭的,但考虑到这个人可能知道的情报,以及在审讯里会起的作用,于是又险险的收手。

不过就这三两下耽搁,竟然真的被蔺缪抱住了拿着鞭子的那只手。

狸嫔大声催促着那个侍卫“快,杀了他!陛下想要他地下还陪着,他受了陛下那么多宠爱,又怎么能不给?!”

话音落下,侍卫犹豫两下,竟然真的在往这边走了。

楼霜醉见状忍不住“啧”了一声,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狸嫔一眼,冷笑了一声,紧接着他竟然就这这个姿势,拖着一个活人自如行动。

他侧身躲过了侍卫劈砍下来的剑,手指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上了侍卫的脖子。

一扭一掰,只听见“咔嚓”一声,一个人的脖子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断了。

等人歪歪扭扭的倒下去,脖子姿势怪异,喉咙里还发出一声濒死的气音,蔺缪这才后知后觉的尖叫起来。

又有脚步声传来,带路的是个熟悉的朝臣,后面跟着的则是卯启行等人——是起义军杀进来了。

那臣子呆呆愣愣的看着满地鲜血,还有就在楼霜醉脚下,脖子已经断裂的死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而楼霜醉已经把视线收回来了,他瞥了一眼蔺缪,毫不犹豫的把人踹飞了出去——跟刚才踹符文宇的那一脚,是一个力道。

卯启行是最快回过神来的,他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起义军首领看了一眼那个满脸空白的帝王,根据刚刚大臣告的密,还有眼前的景象,他大抵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于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很激烈嘛,忍了不少日子吧?”

“是啊,这种日子总算是到头了”楼霜醉懒得擦脸上溅到的血迹,他慢悠悠的用手帕擦了擦满是鲜血的鞭子,嘴角勾起一个笑来。

这样的笑容很难形容,楼霜醉被刚刚的杀戮激起了狩猎欲与破坏性,他现在很危险,那蠢蠢欲动的杀意让人直觉就不敢靠近。

卯启行悄悄的撇了一眼自己身后套着黑袍,连黑兜帽都带起来的人,又“嘶”了一声离楼霜醉远了一点。

倒是起义军的其它人第一次见到这位指挥行动的计谋的来源,有几位心腹将领上前了一步,恭敬行礼“缠枝先生。”

作者有话说:

卯启行后面那个还能是谁呢?[化了]

第87章

“……缠枝先生?你就是缠枝先生?!”说话的是刚刚爬起来的蔺缪, 他近乎崩溃的对着楼霜醉尖叫“你早就开始帮助起义军了?可是为什么啊?陛下对你还不够好吗?!”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袖口,指甲上染上的淡红色都掉的差不多了,甲面坑坑洼洼的“他可以为了你去上朝, 宫里的赏赐源源不断的进了你的宫殿, 夜夜都要你来侍寝, 那段时间几乎成了独宠!”

蔺缪多羡慕楼霜醉啊,他羡慕楼霜醉同样出身不够高, 却能得到符文宇的纵容与尊重, 能得到专宠与爱意,符文宇甚至能为了楼霜醉去惩罚宸妃——要知道蔺缪以前也与宸妃起过冲突,但符文宇只会让他忍。

他想不明白符文宇不是为了楼霜醉, 他只是借了楼霜醉出手的时候,顺便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不能明白那些赏赐与宠爱都是高高在上的随手施舍,全部寄于符文宇的心情……

楼霜醉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不懂,哪怕已经被这样的伤害过了,哪怕封号里只给了一个“狸”字,就像是对待家里养来解闷的一只小猫。

符文宇从未尊重过他, 而他却能为这些海市蜃楼一样的爱与温情而记挂, 念念不忘以至于抛下生命不顾, 在这个时候回来帮符文宇。

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施舍与幻梦便是人生的全部了吗?

楼霜醉悲悯的看着他, 眼下溅到的血格外瞩目, 让他如同观音沾血“因为我不需要他给我这些, 我也能靠自己去争去夺,而不是靠他施舍,又随时能收回去。”

“因为他放任后宫倾轧, 伤了我两个师弟,因为他送进来的每一件珍宝,几乎都沾了百姓的血,外面尸横遍野,皇宫里却自顾自的岁月静好……实在是很难让人安安心心的待下去呢。”

蔺缪跌坐在地上,他听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他抱着自己的头,自顾自的呢喃“可是……可是离了他,谁又能这么待你?谁又能对你这么好?!”

“有的是,而且我也不需要一定有个人对我这样,要什么我自己也能给自己,孤独了无聊了大不了花钱买一个来讨好自己”金眸的美人高高在上的看了他一眼,又无趣的收回了视线。

但蔺缪却好像听不懂一样的,呆呆愣愣的看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我也愿意给他这些,甚至更多,多到权势、地位、本事,我要他慢慢长出丰富的羽毛,拥有自由肆意翱翔的能力。”

听到这个声音,楼霜醉愣了愣,凶性一瞬间就收敛了起来,那金色的眼眸灿若繁星,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连朝溪脱下黑色的斗篷,放开压抑的灵力,那双眼睛柔软的看着他。

仙人招手,温柔又坚定的说到“霜醉,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动了,楼霜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扑进了连朝溪的怀里,手臂环着师尊的腰身,鼻尖是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

因为前几天见过符文宇一次,又差点被纠缠的缘故,楼霜醉的脖子上还有画上去的吻痕,连朝溪抱着自家大徒弟,目光不悦的落在了那上面。

但是等他轻轻擦拭,又发现了那只是伪造,于是一瞬间眉头舒展。

不用特地去看,连朝溪都能意识到楼霜醉正在看着自己,眼神喜悦又灼灼。

似乎是有些不自在了,仙人偏了偏头,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红。

但楼霜醉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剑峰首徒一向敏锐,当然能从那擦吻痕的动作里看出微妙的意思来。

可能是因为喜悦过头了,毕竟这么多年隐藏,一点点温水满煮,千般万般痴缠,细语呢喃,终于有一天能看见果实成熟。

楼霜醉向来能言善辩,一时之间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只能软下语调,一声声的喊连朝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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