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玉兮
“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哥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去做的,您多看看我,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他看起来像是在祈求,可那双眼睛却是贪婪的,恨不得把人撕碎了吞下去,手指更是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鬼化,尖锐的长指甲甚至差点刺破了楼霜醉的衣袍——但在衣服破损之前,楼霜醉阻止了他。
仙君的衣服挺贵的,而且楼霜醉才登位,温书年给他准备的衣服大多数还没有完全叫女仙修好腰身,手上现在一共只有两件完好,破了这一件会很麻烦。
这一次抵住人的不再是折扇了,而是楼霜醉的鞭子,不过他没有拿碧落,因为在这里误杀了人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但盘旋在鞭子上的刀片泛着幽绿紫色的光,显然也是浸了毒的,危险又冰冷。
金眸仙君的声音沉了下来“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来见见哥哥”殷羲语的眼角挂着泪滴,他颤抖着,像是委屈与害怕,但楼霜醉却敏锐的发觉那个地方撑开的越来越大了,显然这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挨了楼霜醉被震撼之后随手挥出的一鞭子,殷羲语疼得一抖——这家伙居然不用鬼气护身,紧接着就用脸去贴楼霜醉的鞭子,声音含糊着,却难掩兴奋。
“哥哥喜欢这样吗?我也很喜欢,哥哥怎么打我都是可以的。”
“只求哥哥……再多看看我,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那当然是不好的,夜闯寡妇门的流氓是要被打死的。
虽然见证过曾经偏远星系贫民窟的万千变态,但楼霜醉还是第一次在今生见到这种风格的,他能够看出殷羲语确实是真切的享受着自己的暴力。
看似可怜,但殷羲语的眼眸里有兴奋有野心,看着楼霜醉的时候就像是狗看见了头骨头。
金眸仙君当即就是头皮一炸,他下意识的想把人赶走,却被殷羲语抓住了脚踝。
“我知道哥哥讨厌什么,哥哥最讨厌魔族了不是吗?”他笑盈盈的跪着向前几步,将一个信封塞进楼霜醉的怀里“我能帮到哥哥很多的,只求哥哥……给我一个吻……”
殷羲语暗示性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脸期待的看着楼霜醉。
但仙君暂时没有理他,而是用一旁的匕首轻轻划开了信封。
魔族红玉花做的纸张,上面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纸张背面还刻了红色的蔷薇花,上面一字一字的认真的记了许多情报,无疑都是魔族的,而楼霜醉一眼看下去,还真有不少能用的。
看都看了,只是楼霜醉的心里多少还有一点顾虑,他眯了眯眼看向殷羲语“为什么给我这个?你跟魔族……好像也没有什么交集吧?”
“因为美人哥哥讨厌的我都讨厌”鬼族的小殿下眨了眨眼,红色的眼眸偏执的看着楼霜醉“如果哥哥满意的话,能把报酬给我了吗?”
看都看了,倒是也不好意思拒绝,更何况只是……一个吻罢了,有本事连朝溪就醒过来教训他。
莫名有种赌气的成分在,于是金眸仙君想了想,伸手掐住殷羲语尖尖的下巴,轻飘飘的落了一个吻在嘴唇上,一触即分。
只是鬼族毕竟不是那种能学会知足的种族,殷羲语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双手撑在楼霜醉的膝盖上,反客为主的就亲了上去,甚至企图撬开楼霜醉的牙关。
但仙君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呢?
楼霜醉一皱眉,尖尖的虎牙当即就咬破了殷羲语的舌头,没办法小殿下只能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舌头又跪回去,这诡异又血腥的场面莫名让人有点惊悚。
但殷羲语却还是笑,他回味着刚刚的感受,不顾疼痛的舔了舔嘴唇,企图从血腥味之中捕捉到自己想要的味道,他慢慢的笑起来“哥哥可真是狠心……”
知道今晚应当是不能得到更多了,殷羲这语才慢悠悠的朝着大门走去,他是倒着走的,看着楼霜醉的目光从嘴唇意味深长的落到了胸口。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能给你更好的,也会从你这里要到更多更多……”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一段……bt有三个,楼霜醉会被袭击三次,然后忍无可忍把最后一个踢出去。
温馨提示:夜闯寡妇门是要被揍的,建议不要干这种事情。
第119章
这样莫名其妙的觊觎与欲望让楼霜醉的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但还没有到杀意顿起的地步,直到殷羲语看着他的脖子,那金色的眼睛才终于冷了下来。
他警告似的看了殷羲语一眼, 看着小殿下状似无辜的勾起唇角, 于是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眼睛沉沉的看着殷羲语。
小殿下走了,但看起来不像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楼霜醉也没有了继续批改卷宗的兴致, 手里剩下的事务都是不需要着急的,因而楼霜醉顺手把卷宗一推,就打算回內殿里调息修行。
如今他已经能做到像连朝溪那样, 吐纳呼吸之间都能维持修炼,但毕竟还是不如调息或者闭关的速度快, 所以忙碌之余,楼霜醉一定会抽出空来调息修炼。
进入内室,这里还未完全按照楼霜醉的习惯修缮,只是把剑峰上的一些东西搬了过来,连朝溪被他藏在刻满了阵法的密室里面, 这密室是用法器维持的, 能随时带在身边, 反正楼霜醉如今是半点忍不了连朝溪不在。
结果今晚他刚想打开密室,就听见有不正常的声响, 缠枝仙君的神色一暗, 手指不自觉的扶上了腰间的鞭子柄, 却在感受到熟悉的契约时候松开了些许。
这位今夜的第二位不速之客一袭黑衣,像是一道影子一样慢悠悠的从窗户边溜进来,紧接着就被盘在桌子上的玄水蛇吓到。
楼霜醉的元婴神色幽幽的看着他, 于是祁暮松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暴露了,立刻就变回了原型。
“要见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呢,仙君殿下。”
上一个喊大人,这一个喊殿下,唯一的相同之处就在于他们都拖长了语调,莫名有种缠缠绵绵的调戏的意味在里面。
小黑蛇喜欢穿黑色,所以身上的衣服几乎是全黑的,只在花纹处带了一点深蓝色的幽光。他这些年长了不少,再不是少年身量,身高更是有九尺之数,看起来Duang大一只。
祁暮松如今的修为也已经有到了元婴中期,再加上年纪小天赋高,不然也不能叫妖王赏识,以至于被送去保护自己的儿子。
只可惜了注定是信任错付,有主仆契约在,他就是楼霜醉最大的内应。
蛇妖笑盈盈的看着楼霜醉,目光近乎放肆的从楼霜醉那白色衣袍边缘裸露出的一截锁骨移到了嘴唇上——那里刚刚被殷羲语亲过,挣扎之间变得有些红肿,还沾到了鬼族的血没擦干净。
见状,祁暮松的眸光微闪“哟,这是叫谁给亲的,该不会是……刚刚下山的那位鬼族小殿下吧?刚刚在台阶上遇见,还奇怪为什么半夜来找您呢,又不是像我……”
他有些暧昧的凑近了,在楼霜醉不带面具的脸颊边轻声低语。
“他都可以,殿下要不也考虑考虑我吧?当年您说我看起来……太瘦弱,那如今呢?能不能叫您满意一些?”
祁暮松这些年是真的有在锻炼,所以一个种族外貌以弱柳扶风闻名的蛇族,竟然练出了一身肌肉,虽然还是瘦,但比起楼霜醉那种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的身形,他还是要壮实一些,肌理流畅而危险。
但楼霜醉如今满脑子都是师尊——师尊的魂魄今天又补了那么一丢丢,补得速度好慢;师尊今天的灵力吸收的不好,还是要多一点天材地宝压阵;师尊还没有要他的元阳,现在能不能……
所以金眸美人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他慢条斯理用帕子擦掉嘴上残余的鲜血,又往后坐了一些,躲开了祁暮松“不感兴趣,刚刚他那是偷袭的,你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一股的血腥味吗?那是我抽的。”
祁暮松当然发现了,蛇族的嗅觉可是很敏锐的,不过当时他还以为是鬼族受袭,却没有想到是……牡丹花下死。
不过这朵灼灼妖艳的牡丹谁又能不觊觎呢?只要能尝到一点滋味,哪怕在碰完之后被抽一顿好像也不亏。
这么一想,祁暮松突然就理解了,他又逼近了一步,在对上那双金色眼眸的时候突然就笑了,当年还尚且沉默寡言的少年,也不知道这些年究竟学了一些什么,他抬手就暧昧的去触碰楼霜醉的脸。
“我听小凤凰殿下说过,说您似乎是喜欢银华剑尊?如今剑尊都已经死了,试一试又怎么样?说不定……会喜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鞭子就已经打在了他的颈侧,“啪”的一声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还在往外留着毒血。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祁暮松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他一抬头,很快就发现了楼霜醉正冷冰冰的瞪着他,不知道是因为光线,还是情绪起伏,那眼眶似乎有点发红。
仙君一字一顿,咬着怒火“他没死,只是失踪了。”
……哈?
这表现谁还会不懂,看来是真的喜欢。
这些年明明咬牙切齿的想着当时楼霜醉的折辱,咬着屈辱与恶意度过日日夜夜,但到了如今,祁暮松心里却无端的有些不舒服。
他在想凭什么呢?我因为你一句不屑一顾的评价努力了这么多年,被吊的不上不下,时时刻刻刻骨铭心,结果你就这么轻易的爱上了别人。
你爱的甚至连一句死了都听不了,冷情冷性的人居然能为这种事情红了眼眶,为那个人大动干戈,你居然可以为了他独自面对五万魔军,甚至不惜杀死同门落得一个残暴的名声。
可是凭什么呢?
祁暮松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袖口,他看着楼霜醉的眼睛深沉,眼眸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一层幽色。
突然,那条小黑蛇笑了,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触摸到上面的一片濡湿,鼻尖萦绕的血腥气浓郁,他舔了舔手掌上的血,看着楼霜醉的时候却无端的狠。
“主人,您可真是狠心啊……”
他不会去问楼霜醉更多,因为那只会让如今尚且无能为力的自己很难受,只是如今这样的局面……迟早,迟早……
毒蛇温顺的垂下头跪在楼霜醉的身边,他牵过仙君拿着鞭子的那只手,克制着欲望轻轻的在上面落下一吻,像极了虔诚。
“抱歉,下一次不会了,请原谅我吧主人。”
鼻尖浮动着橙花悠然的味道,祁暮松的眼眸阴沉,藏在嘴里的舌头无声的舔过自己的獠牙。
——没关系的,我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时间。
楼霜醉肯定是不相信他真的这么老实的,但祁暮松到底还是有用,所以还是把人放走了,只是坏心眼的没有帮忙恢复伤口。
因而第二天清晨辰月宗弟子送来特色糕点的时候,聚在一起闲聊的妖族就发现了那道伤。
祁暮松姗姗来迟的时候,齐孟麟的侍卫首领——依然是当年那一个,他叫莫舟。莫舟久久没有看见那个年轻将军的身影,于是正在皱着眉头问朱焱梓“你的侍卫呢?怎么不在?”
他如今虽然也有元婴后期修为,但与祁暮松不同,莫舟是麒麟家从小培养给继承人的家生护卫,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放着主人一个人就已经很不称职了。
但朱焱梓却毫不在意,他挑了一块好看的糕点咬了一口,随口应到“应该就要到了吧。”
果不其然,话音刚刚落下,祁暮松就从正门飘进来了,朱焱梓刚想说什么,目光当即就是一凝,凝固在了祁暮松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伤口,长长的从脖子的最低点竖着上去,甚至波及脸颊。这是昨天还没有的,显然是昨晚才受伤,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未散去的灵力与毒素,那显然是楼霜醉的攻击才会造成的。
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正在往桌子上放其他种类吃食的辰月外门弟子也愣了愣,神色下意识警惕了起来,他看着祁暮松,手指不自觉抓住了腰上的佩剑。
莫舟皱着眉看了那小弟子一眼,而朱焱梓在这个时候也开了口,他同样皱着眉,不过是因为与莫舟不同的缘由“你做什么了哥哥要打你?”
这问题也是辰月弟子想问的,于是小弟子也紧紧的看着他。
一晚上过去祁暮松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有气无力的走到近前,毫不犹豫的把脏水泼给了鬼族“被鬼族连累了,我昨夜出去闲逛,刚好撞见那鬼族小殿下爬床被缠枝仙君丢出来,路过的时候被连带着一鞭子从阴影里抽出来。”
“……嗯?!!!”×N
朱焱梓瞪大了眼睛,而辰月那外门弟子居然还要先他一步开口,语气愤愤不平“诡计多端的鬼族,他们居然觊觎我们的宗主!”
“是啊是啊,真不要脸!”朱焱梓也附和道。
倒是齐孟麟先发现了重点,他皱着眉“你怎么知道……他爬床?”毕竟这种事情也很难看到一个表面就判断。
祁暮松回忆起那一晚上看见的楼霜醉,谎话混着真话,张口就来“缠枝仙君嘴唇上还沾着腥臭的鬼血呢,而且鬼族小殿下也被抽了,只不过我蛮好奇他是哪里来的本事能成功亲到一口的。”
这他是真心实意的好奇,毕竟祁暮松没办法亲到,不然呢昨晚拼着被打到半死,他也一定要偷香窃玉窃取到那一口,以报偿自己心里的不甘与酸意。
朱焱梓嫉妒极了,他绞着袖子,咬牙切齿“怎么就被他给抢先了,运气那么好就能亲上去。”
齐孟麟这下子也忍不住了,他默默在旁边点头附和。
只有莫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恨铁不成钢,心想重点难不倒应该是那小殿下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吗?毕竟连仙君都能坑到。
不过这两位殿下真是被那家伙迷的死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辰月弟子看着这一群人的表情特别奇怪,但到底还是忍了又忍,忍下了吐槽,只是默默的带着东西悄悄退出去。
——去跟师兄师弟们讲讲,务必要杜绝这些家伙纠缠他家宗主!
作者有话说:
祁暮松阴阳怪气“哥哥的腰上还挂着那狂徒的肚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