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这会农闲,愿意来的人不少,哪怕不用王五,他招呼一声都不知道要跑来多少人。
但闫镇深并没打算跟谁有过多来往,这事让王五去找人,那些人也会记得王五一个人情。
建围墙要先找个地方挖土,而家附近好多地方因着盖房子都被挖去不少,虽说都是山根底下,也没人去管,但坑坑洼洼的也不好,有空还是得抽出时间过来平一平。
闫镇深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几株野百合,他记得这好像也是一种药材,而且开花后也好看,就回家拿了锄头过来挖了些。
小院虽不大,但也显得空荡,不如种些花,等过阵子开了花看着也喜人。
楚潇看着他忙乎,也觉得种花挺好,就说等下次进山他找些芍药来种,那个开花更好看。
闫镇深见夫郎高兴,说道:“以后屋前屋后都可以种一些,到了秋挖出来还能卖钱。”
“倒也是,那我今年多弄些种子,附近荒地也种些,以后夏日花团锦簇,冬日空了去挖出来,也是一笔进项。”
反正村里也没多少人识得药材,就算认识也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去挖。
闫镇南从隔墙门口路过,听到这话就说给他也弄一些,“阿云的院子也空的很,我也给他栽一些。”
闫三妹也忍不住凑过来看:“要不再种点果树,杏花她家院子外就种的有柿子。”
野柿子山上多的很,味道虽说涩了那么一点,但挂霜后跟村里种的就没多大区别,尤其是冻柿子,楚潇反倒觉得野柿子更好吃一些。
“不如种枣树吧。”山上野枣是真的没得吃,又酸又涩,哪怕晒干都没有多少甜味。
但村里种的都是嫁接过的,那种的就很甜,去年闫镇深就买了一些,干枣子五文一斤,买了三斤回来,没几天就被楚潇和闫三妹给嚼的溜光。
赵桂芝炖汤的时候想放几颗,硬是没找着。
“行,隔壁村有人种枣子,我去买棵树苗回来。”
闫镇深那绝对是夫郎说啥他办啥,丁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种了树,等它长大就可以弄个秋千挂上面。”楚潇含笑的想着以后,最好是挂个大秋千,能坐下他和深哥两个人。
闫镇深特别喜欢夫郎为以后生活打算的模样,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小树长的慢,我去看看能不能买棵长好的树。”
楚潇闻言觉得他深哥可真是太纵容他了,忍不住心中感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还真是不假。
要是他没被雷劈死又劈活,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这么全心全意对他的男人。
“成树挖起来多费劲,小树就成,明年我就能让他结果。”
闫镇深犹豫了一下:“那还是买成树吧。”
夫郎在山上种树,长的快些也不见得有人会注意,但自家院子种的,要是种一年就结果,怕是全村人都得知道。
闫镇深这边忙活完,就去后院挖地,虽说老宅那边种了菜,但这边后院大,要是不利用起来留着也是浪费。
不如挖出来多种些小菜,以后上山就在家里摘菜,也免得夫郎去山上折腾,他们没吃多少就都喂了虫子。
这会还不到做饭时间,赵桂芝也过来帮着挖地:“今年这地方宽敞,咱们也种些黄瓜茄子。”
“还要种豆角,豆角炖肉好吃。”闫三妹想着都不自觉的咽口水。
楚潇也跟着点头,去年家里就种了几颗,好几日才能吃上一顿,村里人种的多的,到了秋还能切成条晒干,到了冬天炖肉也是一道好菜。
“行,今年种上两排,让你们可劲吃。”
说到吃,闫家两个兄弟干活都更起劲,虽说天气还不热,但也都是一脸一身的汗。
闫镇南将外衫脱了,只穿着里面的中衣,为了吹风也是弄的松松垮垮的,弯腰刨地的时候,胸肌腹肌都一览无遗。
楚潇出于欣赏的眼光扫了那么几眼,闫镇深看见脸就黑了下来。
“衣服穿上。”闫镇深才不想让夫郎看别的男人。
不待闫镇南反驳,他就将外衣扔他身上:“再生病没人伺候你。”
说的好像是出于一个兄长的关心,但楚潇可是清楚的看到了深哥变脸。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就看看怎么了,至于这般小气。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经过比较后,他还是觉得深哥身材更好些,至少胸肌比闫镇南的厚实,腹肌就更不用说了,那完全没有可比性。
闫三妹看时辰差不多,就去剁猪草准备牲畜的吃食,对于她二哥的身材懒得多看一眼。
赵桂芝也要去准备晚饭,挖地的就剩下他们三人,楚潇这才在闫镇深耳边嘟囔了一句:“还是深哥有料。”
闫镇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扫了眼旁边已经将衣服穿好的闫镇南,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心里是得意,但耳朵尖还是露出一点红。
闫镇南看这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还有他大哥扫向他那古怪的眼神。
觉得这两人大概率是在说自己,难道是他衣服穿反了。
第230章 版本太多全当笑话
村里做泥墙,和泥时里面会加入一些干草,闫镇深挖好后院的地就去山上割草,而闫镇南抽着空拿着几株野百合去县城去找他的阿云。
楚潇和闫三妹也跟着割了一些,但看到野菜就丢下镰刀采起了野菜。
这会山上长出了四叶草,这种野菜带着一种清香,放上些肉做成野菜包子味道很好。
“潇哥哥,这边长的多。”闫三妹对于采野菜的积极性那是相当高,背着背篓没一会就走出老远。
发现一片片的就会喊上楚潇一声,让他跟着一起去采。
这种野菜只需要挑比较嫩的位置掐断,倒是不费什么事。
两人弄了一背篓的野菜,再回头时早就看不到闫镇深的影子。
倒是狼崽和小灰,在空地上打闹,一直跟在他们不远处。
等采的差不多,楚潇才往闫镇深割草的地方去,这会闫镇深已经背回去一背篓草,而新的一背篓也基本满了。
他用力的往下压了压,直到实在按不下去,才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这几日太阳大,将草铺在院子里晒上两日就能直接用。
到了家,赵桂芝看到四叶草就说要包包子,他们挖的多,包包子可用不完,闫三妹就说拿到县城去卖。
正好家里后院的菜地也需要去买些种子,赵桂芝就说明日让楚潇陪着三妹一起去。
他们安宁镇还算是安全,不少小哥妇人经常一个人挎着篮子去县城卖野菜鸡蛋,闫三妹年纪小,赵桂芝有些不放心,但两人做个伴就成。
自从闫家这大房子盖起来,闫家在村里人缘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这会又赶上农闲,最近来串门的倒是不少。
妇人跟着赵桂芝说话,汉子就叫闫正道一起去下棋,一个个臭棋篓子反倒争的面红耳赤。
就连王五他爹,说话能简洁就简洁的人,最近都因为下棋被逼着学会开口骂人。
而那些村里的妇人,过来更是一顿夸赞,随后就会问起闫镇南的婚事。
像他这个年纪的汉子,也去确实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加上闫家日子这么快过起来,这闫镇南就成了香饽饽。
不止家里有姑娘小哥的要来问上一嘴,就算自家没有的,亲戚家里总是有适龄姑娘,也过来撮合。
赵桂芝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真的要说他家老二那方面不行。
不过也有些人家是不看好的,虽说赵桂芝他们都知道脾气好,对人和善,但闫家的家底明眼人都看的出是闫家老大和夫郎挣出来的。
而楚潇那性子,村里人多少会有些说头,毕竟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可没见谁家小哥那般凶的,要是自家女儿嫁进去,怕是婆母好相处,这妯娌之间就难了。
王五娘在村里走动的时候听到这话都是嗤之以鼻。
还真当自己家的姑娘是宝贝疙瘩,楚潇跟萝哥儿处的好,她可太了解楚潇的性子,要是个德行好的,哪里会被为难。
但村里如今适龄的姑娘,王母呵呵笑了两声,觉得他们倒是也有些自知之明。
而闫正行最近都不爱出门,碰到村里人都会跟他提起他四哥家新房子,他没往那边走过,但在北山也老远看了一眼,确实很是气派。
可即便在家也不安生,他媳妇也是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连儿子都说当年干嘛要闹的那么僵。
如今闫正道家日子过得好,就算两家处的不好,能跟一般亲戚一样往来,他们也多少能借点光。
更何况之前四伯一直对他爹有所愧疚,要是去年没去买地,跟楚潇吵上一架,他现在凑上去走动,也是可以的。
可惹到楚潇,再想着楚老二一家的下场,他现在可是一点不敢往前靠,那小哥猛的很,怕是真的会放狗咬人。
越想心里越气,好好的亲戚变成如今这样就算了,可搞的不止他爹不愿意出门,就连他都没脸出去。
村里人在夸赞闫老四一家的时候,都会顺便着贬低一下他们家。
就连十几年前,闫正行把闫家两兄弟打的有多惨的事情也都翻出来念叨一下。
村里人说什么楚潇不在意,闫正行这个人更是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赵桂芝做的野菜包子味道好吃的紧,他一个没注意又把自己吃撑,这会正跟着闫镇深在外面遛弯,顺带着遛狗。
这几日老宅子没人,但还是有不少东西留在那边,虽说都是不打紧也不值钱的,但赵桂芝还是怕被谁进去顺走。
所以三只猎犬这些日子都留在老宅,一天新房子都没住过。
但也就是这阵子,等泥墙弄好,他们上了山,能守家的也就剩下小灰一只狗。
闫镇深进深山至少得有两只猎犬陪着才安全,要是三只自然是更好。
狼崽虽然长大了些,但毕竟还是一只半大的狼,而且狼跟狗还是有些差别,很多时候它并不会完全听从闫镇深的话。
所以闫镇深并没打算以后带着狼崽一起,而把它留在家里更是不可能,虽说赵桂芝现在已经没那么怕它,可除了楚潇和闫镇深家里也没人能约束得了它。
村里人虽然很多都知道楚潇养了只狼崽,但看到也都是躲的远远的,甚至还有人背后议论,说楚潇说不准就是山里的精怪,把楚小小吃了化作他的模样。
要不然为什么会养狼,而那狼还如此听他的话。
闫家人听到这些闲话自然是不悦的,但也不能挨个找人去解释,反倒是楚潇不以为意。
毕竟如今村里给他编的身份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就连王五都跟着凑热闹,说他是九天下凡来的小哥,觉得闫老大英俊帅气,一眼看上从此爱的不可自拔。
自愿离开仙界,与闫老大双宿双飞,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还有另一个版本,说闫老大曾经在山里打猎救了一只小狐狸,小狐狸待到如今来找其报恩。
还说为何他们家这么快日子就好了起来,那是因为楚潇能让山上的野物乖乖听他的话,都自己往陷阱里跳,猎物打的多,自然就赚钱。
他说的那是有模有样,村里人也听的一愣一愣的。
可也没谁真的会当真,不然还不找人来收了他这个勾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