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土豆和红薯在这个地方算得上是高产的物种,放进地窖里可以放一整个冬天,所以种的人不少。
本来赵桂芝也想着今年种上一亩,可潇哥儿那几亩旱地都被买去盖了宅子,而去年买的地也都是水田。
潇哥儿平时给赵桂芝的家用不算少,如今已经好几十两银子,本来盖房子时她就要把银子给楚潇,楚潇却说他们那里的银子够,让她自己收着。
虽说手里有银子是好事,但十两八两的还成,太多反倒让她心里瑞瑞不安,就怕一个没看住就被人给偷去。
去年楚老二家不就是招了贼,虽然村里人都说是李秀兰贼喊抓贼,但赵桂芝觉得大概率是真的被贼人摸了去。
所有她平时都不敢离家太久,春忙的时候,她要去地里忙活,就让闫正道在家待着。
哪怕那会闫正道正是对轮椅正新鲜的时候,也就只能在自家门口转悠。
赵桂芝一边将土豆按着发芽的位置切成小块,一边想着还是得买点旱地,就算不多,有个一亩也成,种点土豆地瓜和花生,就够自家冬日里吃。
要是有多的旱地更好,还能种些小麦,到时候地契还是给潇哥儿,毕竟这钱也是他们两口子给的家用。
至于老二…反正也不会娶媳妇,她可不想跟着操那个闲心。
等后院地种好,赵桂芝就去做饭,楚潇今天买了两斤羊肉,今晚做个羊肉汤锅。
里面加些野菜味道会更好一些,但昨天摘的已经都拿去县城卖了,赵桂芝就喊着三妹跟楚潇在去转一转,看能不能摘回来一点。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西山的云彩被染红,霞光异彩,很是好看。
这会有些勤快的人家还在地里薅草,看到火烧云就忍不住叹气:“这一直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快晒干了。”
另一块地里的汉子也跟着应和一句:“可不是,往年春日里雨水可不少。”
楚潇听着他们的谈论也抬头看了看天,好像确实挺久没下雨了。
也幸好去年的积雪厚,开春雪化开让土地吸饱了水,不然这么长时间没有雨水滋润,怕是地里的苗都得干枯的不成样子。
楚潇也难免有些担忧,要是这雨一直不下,会不会大旱,到时候粮食减产,怕是家家日子都不好过。
他想了下自己空间的物资,还是觉得太少,心里期盼着今年风调雨顺,至少给他时间将他的空间填满吧。
闫三妹找到一片野菜喊他,楚潇才回过神来,跟着一起去摘野菜。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人采了小半筐,倒是也够今晚吃的。
闫镇深这会也将后院的牲畜喂好,因着挖地身上沾了不少泥。
楚潇鞋子上也都是泥土,他有些想去洗澡:“深哥,今天打水时我摸着河水已经没那么凉,要不咱们去泡一泡?”
“要洗澡我回小院给你烧水。”闫镇深将鞋上的泥巴用棍子刮下去,这才换了双草鞋穿上。
“那晚上再洗吧。”
楚潇也猜到他深哥肯定不会同意,这会虽然回暖,但河里的水也就是不冰手的程度,洗澡那肯定还是会觉得凉的。
闫镇深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宠溺的笑了笑:“那我先去把水给你烧上。”
小院的浴盆是闫镇深去镇上买的,比山上买的那个还要大上一些,用的水自然也多,不过这浴盆下面有个塞子,一拔出来水就会自己流走,倒是省了来回倒水的麻烦。
夏天水可以乱流,即便满院子都是也无妨,但冬日里是要结冰的,所以闫镇深正想着抽时间挖个流水的渠道。
到时候接上几根粗竹子,让水直接流到院子外面,要是冬日冻上,换根竹条就可以。
楚潇听着他这么说也觉得主意不错,可如今他们这小院地面都是铺的石板,要想挖个渠道怕是也挺费劲。
况且明日老宅那边就要建围墙,深哥也得过去跟着一起干,围墙建完又要开始挖井。
还有答应三妹的枣树,和看老宅的狗崽,这事情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去山上种人参。
第二日一大早,太阳刚露一个头,王五就带着几个年轻汉子风风火火的到了闫家的新院子。
有些人上梁时是来看过的,但房子真正落成后倒还是第一次来。
因着家里有姑娘,他们也不敢乱走,就站在院子里瞧着。
这大院子还真是让人艳羡。
闫镇深这日起的也早,他们一过来他就带着去老宅那边,因为都是村里人,路程也不远,所以要用的锄头铁铲,他们家里有的就都带了过来。
这会时间早,空气湿润还凉快,正是干活的好时候,他们早些过来,等到中午日头大的时候就能歇息一阵,到了半下午再干。
快到月中,这几日月色好,晚上也不是不能干活,王五还跟闫镇深打趣:“咱们起早贪黑的干,三四天肯定能完工。”
来给送水的楚潇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笑:“确实起早贪黑。”
他深哥已经连着两个晚上亥时才回了。
第235章 好多狗崽
汉子们起早贪黑的弄泥墙,晌午时太阳特别晒时会休息两个时辰,但闫镇深却要回来弄排水的渠道。
顶着大太阳,晒的脸上都是汗水,后背也被汗水浸湿。
弄泥墙的活本就脏,衣服打湿后难免有些奇怪的味道,他嗅了嗅自己的袖口,连自己都有些嫌弃。
这边渠道挖好,他再水缸舀了一盆水随便擦洗一下,又得去老房子那边忙乎。
楚潇这会也不在家,王五听说平和村那边有户人家有狗崽子,但是不免费给,要十文钱一只。
因着是要钱的,狗崽子都断奶半个月,也没人去买,闫家要狗崽是为了放在老房子这边看家,那肯定是越早养越好。
楚潇也觉得花钱买挺好,毕竟也不是熟悉人,银货两讫,也免得像是占了谁的便宜。
所以吃过晌午,他就跟三妹一起去平和村去把狗崽抱回来。
平河村离安宁村还是有段距离,一路两人都是挑着树荫下走,这几日不少野花也已经开始冒出花骨朵,沿路过去三妹采了好大一捧。
两人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平河村的村口。
赶巧这会有个货郎推着板车在村口卖东西,不少妇人小哥围在那里挑,针头线脑,零嘴糖果,还有一些小孩喜欢的小玩具,一个板车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杂货。
闫三妹也凑过去看了一下,看到这里居然还有酥糖卖,就花了五文钱买了一把。
有个小孩子看到,也哭闹着要吃酥糖,被带着他过来的妇人狠狠的剜了一眼,抬手作势要打:“大嘴巴子吃不吃?”
小孩小嘴一瘪,没敢再吭声。
闫三妹看他那样子就想给他一块,却被楚潇一把拉住,拽着就往前面走。
这孩子看到别人吃就敢张嘴要,显然在家里是个受宠的,不然哪里会有这个胆子。
而且不管那妇人还是孩子,穿的都是棉布衣裳,妇人更是涂了口脂,日子过的好着呢。
哪里会差这一块糖吃。
楚潇找到那个卖狗的人家,这会院子里十几只狗崽子正铺着一个竹篮子,一会这个跳进去,一会那个扑过来。
而旁边篱笆格挡出的一块,好几只成狗见到来人汪汪吠叫不止。
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就问:“是来看狗崽的?”
楚潇点头,眼睛扫过院子里的十几只狗崽有大有小,颜色皮毛也不太一样。
“我这里有土狗,十文钱就成,也有猎犬和土狗的串,要一百文一只,园子里还有猎犬,八百文随便挑。”
楚潇没有挑狗的经验,但看着这一个个肥嘟嘟的狗崽子都喜欢的不得了,很想全部抱回家。
不过也就只能想想,他出门前闫镇深千叮咛万嘱咐,最多抱回去三只,显然是知道他看到动物幼崽是走不动步的。
楚潇倒是没直接挑选,而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些狗都是你养的?”
汉子摇了摇头:“我阿爹养的,一窝我们留一只,其他的就都会卖掉。”
楚潇没多问,先去园子里看了下猎犬,都是跟大黄大黑差不多的品种,并没有踏雪那种长毛犬。
楚潇还一直惦记给踏雪找个媳妇呢,那么聪明的猎犬,没个子孙后代来继承他优良的品质那得多可惜。
“你知道哪里有长毛犬嘛?”楚潇觉得他们养狗的人家应该会知道的多一些。
“长毛犬?”汉子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就在院子喊了声他阿爹,没一会一个上了年纪的小哥走了出来。
“长毛犬不是咱们大夏的品种,一般是草原部落的人专门培养出来放牧用的。”
这阿叔显然对各种犬类都很了解。
“咱们安宁县长毛犬并不多见,不过县城那边倒是有不少人养,你是想买还是想给自家狗配种?”
楚潇:“…”两者都想要。
他家踏雪的媳妇肯定是要他们养的,哪里能撒完种就不负责。
“我想给我家猎犬找个媳妇。”
阿叔听他这么说脸上笑意渐浓,这是觉得楚潇也是爱狗之人,自然心生欢喜。
“你家猎犬多大了?”
楚潇想了想:“九岁。”
“这已经能算是个老狗了。”阿叔摇了摇头:“虽说长毛犬寿数长,但一般也就能活十二到十八年。”
楚潇听后一愣,他还真不知道猎犬寿命都是多久,要是真的只有十几年,那现在给踏雪养个媳妇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可嫩怎么了,他家踏雪想吃那就吃,大不了他多耗费些精神力,让踏雪多活个三五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楚潇决定今年冬日再去县城一趟,给踏雪找媳妇是其一,他还想多购置一些粮食储备着。
闫三妹这会已经抱着一只通体黑色的狗崽在逗弄,显然是挺喜欢的。
楚潇见她喜欢,也就将那只定下,随后又去挑了一只黑黄黑黄,虎头虎脑的的猎犬。
回身还想再挑选一只,就看围栏里趴着的母狗起身,露出四五只狗崽,而其中两只都是通体白色的。
楚潇就凑近看了看,还真是银白的,看着还挺好看。
“这个狗崽卖嘛?”楚潇问道。
汉子跨进围栏抓了一只放到楚潇前面:“卖是卖的,但这是我家母狗自个跑出去带回来的崽,所以公狗是什么品种的我们不清楚,你要是喜欢就五十文一只。”
这只母狗本就是猎犬,就算串也要一百文,不过父不祥的狗也就只能这个价,主要是怕公狗不健康,那狗崽以后长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这些话他也都得提前讲清楚。
楚潇又看了眼母狗,虽说也是白色的,但还真没这两个狗崽看着漂亮。
至于健康问题,先天缺陷狼崽他都养得,这狗崽怕什么。
“这两只我都要。”
闫镇深千叮咛万嘱咐的三只,可是楚潇终究没有经得住诱惑,最后抱着四只狗崽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