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狼崽似乎不太喜欢皮球,呜呜声越发委屈:“不要皮球也成,要是再有狼崽咱们再捡一个。”
“别惯着他。”闫镇深有点听不下去了,像狼崽这种孤狼,即便回了山林也不会有母狼看的上,注定是要断子绝孙的,有没有蛋蛋有啥区别。
狼崽听到闫镇深开口,就对着他呲牙,显然是把割蛋之仇记在了他头上。
楚潇刚才还温柔劝慰,看它这样直接在狼崽头上拍了一下:“跟谁呲牙呢,找揍是不是?”
狼崽呜呜呜呜呜呜。
被夫郎护着,闫镇深对着狼崽一挑眉,随后就去后院剁猪草。
楚潇又教育了狼崽一顿,差点把狼崽说自闭,看着将头埋在前腿完全不想理自己的狼崽,他这才闭嘴,去后院给闫镇深帮忙。
后院水井处建了一个棚子,虽说不大,但是容纳两个人避雨还是没有问题。
楚潇几步跑到棚子下,也开始剁鸡草,鸡棚里的小鸡都窝在一处,等楚潇将鸡草放进鸡食盆里,它们就快速凑过来,低头去啄。
闫镇深看了一眼:“快回来,别站在那淋雨。”
“我去给他们抓把糙米。”去年赵桂芝也买了几百斤的糙米,但吃的不多,如今还剩下不少,闫三妹和赵桂芝是舍不得拿来喂鸡,但楚潇总会时不时的抓上一把。
“嗯,喂完就去屋里待着。”闫镇深交代了一声。
楚潇身体底子不太好,他有些害怕夫郎淋雨生病,况且这绵绵细雨的天气,活路不多,就适合做些夜间运动。
他觉得自己这几日这么努力,说不准哪颗种子就发了芽。
看着夫郎的身影,他越发觉得可能性很大,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扬起。
随即又安慰自己这事还是不能太着急,毕竟夫郎底子不好,还是该多养上两年,更何况都说生孩子很痛,也不知道夫郎能不能承受的住。
一时间他都开始有些纠结,一边想要个属于他和潇哥儿的孩子,一边又怕夫郎受苦。
胡思乱想一通,闫镇深还是清楚自己的,他打心里想要一个孩子,不管是小哥还是汉子都成。
毕竟成婚生子,开枝散叶都是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
闫家大概一辈只能出一个离经叛道的主,上一代是离家十几年的小叔叔,这一代大概就是他二弟。
至于他自己,闫镇深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个普通的汉子,终究无法免俗。
楚潇舀了一碗米去喂小鸡,却没有听话的回屋,而是又跑到棚子下面。
刚拿起柴刀就被闫镇深抢了过去:“这点活我来就成。”
活确实不多,楚潇也就没抢着干,而是好奇的打量起闫镇深:“深哥刚才再想什么,眉头都皱成坨了?”
“再想以后咱们也有个小哥,长大肯定很好看,到时候要是被惦记上可怎么办?”闫镇深笑着说。
楚潇知道他还是在意三妹被人觊觎的事情,就笑着回答:“那就教他功夫,看哪个登徒子敢往跟前凑。”
闫镇深瞧见他还真认真思索的样子,唇角就扬起一个笑容。
“其实我也想教三妹一些防身术的,但是刚提起娘就说我胡闹。”楚潇有些委屈撇撇嘴:“我想着咱们今年上山就不带着踏雪了,让它先跟着三妹。”
闫镇深也有过这想法,留一只猎犬在家里,但他想留下的是大黄,三只猎犬真算起来,大黄和大黑追捕猎物都没踏雪好,让踏雪留在家里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而大黄和大黑比较,大黑比较难驯服,怕是不太会听三妹的话,大黄虽然没有踏雪那般有灵性,但好在脾气还算温和。
“还是留下大黄吧。”闫镇深也有自己另一层的顾虑:“我想把皮球带上山,也让踏雪带一带。”
大黄和大黑都有些排外,别说教本事,怕是都不会多理睬,要是哪只狗崽凑到它们跟前,它们就会不耐烦将其拍开。
这狼崽也是跟着楚潇几个月,大黄大黑才会偶尔跟着一起玩。
不过好在它们知道这些狗崽都是自家的,也不会去欺负。
“那就留在大黄。”楚潇没什么意见,留下猎犬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要不是因着那几个帮工,怕是家里人都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等他们上了山,闫三妹说不准还是满山遍野的挖野菜打猪草。
今日下雨,赵桂芝在屋里指导闫三妹做衣裳,闫镇南再次趁着这个空档跑去了县城,雨不停怕是不会回来。
等到要做饭的时间,赵桂芝将掏出来的菜叶子丢进鸡舍。
“娘,今晚吃什么?”楚潇喊了一声,他指着菜地的小青菜:“这雨一下,小菜都长出来了,要不要掐一把。”
“刚冒头你就惦记。”赵桂芝看那还没一扎长的小菜,要吃也得再等上十天八天的。
楚潇就是故意逗个趣,他自然知道还不能吃:“娘我想吃鸡蛋羹。”
闻言,赵桂芝就往关着大鸡的鸡窝看了一眼,这鸡又好几日不下蛋了。
“老大,剁完猪草去村里买些鸡蛋回来。”赵桂芝说着就问楚潇:“这会雨不大,你还想吃啥,让老大一起买回来。”
“别麻烦了。”楚潇说着手往旁边草篮子一放,十几个野鸡饭就落在里面:“去年捡的野鸡蛋还没吃呢。”
赵桂芝:“…”去年的野鸡蛋还能吃?
第245章 深哥脸皮变厚了
蒙蒙细雨飘了五日才放晴,地里庄稼吸饱水看着绿油油的很是喜人。
雨过后天气也越发热了起来,楚潇这会已经穿上更薄些的衣服,只不过闫镇深给他备了个褂子,让他早晚还是多披一件。
晒了两日地面就已经干透,如今天时变得长,楚潇和闫镇深太久没上山,这次就决定早些出发。
上山的路已经长出不少杂草,踏雪走在前面,先吓跑草丛中的蛇虫鼠蚁。
没了大黄的大黑落在后面,不断的回头张望,像是在等着它的老伙计跟上来。
而狼崽因为被割了蛋蛋,并不适合此时长途跋涉,可留在家里又没人能管住它,可怜巴巴的蜷缩在背篓里让闫镇深背着。
还时不时传出呜呜的低鸣,想引起楚潇的重视。
不过他那可怜巴巴的声音哪有皮球又抓又叫引人注意。
楚潇都听的心烦:“要不咱们弃养吧?”
继狼崽小灰后,楚潇第三次生出弃养的想法。
闫镇深只是低笑一声,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夫郎这么说,自然也知道他就是随口抱怨,要是真给丢了,他怕是舍不得。
“可以试着再养几天。”
“那就再给他个机会。”楚潇回手在背篓上敲了一下:“听着没,不乖就丢了你。”
得到回应的皮球,这下叫的更凶了,直到山路走了一半才终于消停下来。
两人停下休息,楚潇往背篓里看一眼,小家伙已经蜷缩着睡的香。
想来是一直叫,把自己给叫累了。
休息时,大黑终于认清大黄没跟着一起上山这个事实,不再继续回头张望,而是趴在背篓上去看狼崽,像是确认其他伙伴是否还在一般。
大黑体型大,背篓被他的重量压倒,蜷缩着的狼崽被摔了出来,不同往日的调皮的模样,如同一个娇弱小白花,凄凄惨惨兮兮。
不过大黑钢铁直狗看不懂,对着它嗅了嗅就去扒拉另一个背篓。
将熟睡的皮球扒拉出来,直接一爪子给拍到一边。
显然是对这小家伙很不待见。
皮球被惊醒,随即被打的一脸懵,过了好几秒凄厉的叫声才在山林中响起。
闫镇深和楚潇就坐在一旁喝水吃饼子,对于那些狗官司,视若无睹。
继续赶路,狼崽说什么也进背篓,怕累到它,更是走走停停,过了晌午才终于到了茅草屋。
这会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猎犬们跑了一路渴的很,踏雪和大黑就去河边喝水。
狼崽要跟去被楚潇给拦住,硬是给拽回了院子。
闫镇深拿着木桶去打水,楚潇就欣赏起这个新盖的茅草屋。
新房子比之前的屋子大了一些,除了东西两个睡人的屋子,后面还加盖了一间储物室。
这是别村的新盖法,那些工人说了一嘴,闫镇深也就让这么盖,还特别交代盖的大一些。
储物室还挺大,挨着顶棚位置留了两个半尺宽的小窗户。
夏日打开可以透气,冬日关上,放在此处的粮食有其他屋里的温度不至于冻上,但温度也不会太高。
其实作用也就等同于地窖,却没有地窖冬暖夏凉的特性。
对于楚潇来讲,没啥用处。
闫镇深打水回来,给狼崽和皮球喂了水,就进来找夫郎。
“这间到了夏日拿来阴干药材,也就不用每日早上拿出去,晚上还要收回来。”
楚潇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去年晒药材时是用竹子编的棚子,因为夜里会下露水,只能这般折腾。
不过这点活楚潇还真没当回事,怕的是连雨天,外面湿气重,药材就容易生霉。
去年一下雨,楚潇就将那些没干透的药材放入空间,但难免嘴上会抱怨几句。
看来深哥是听了进去,听到别人说起新盖法,就想着给他弄上这么一间。
楚潇搂住闫镇深的脖子就吧唧一口,“深哥真好,感动的我真想直接把你扑倒。”
闫镇深‘嗯’了一声:“那就等晚上。”
楚潇:“…”他深哥脸皮越来越厚,撩不动了怎么办。
闫镇深说完就去柴房抱柴火来烧火,不管春夏秋冬,上山第一件事总是要把房屋烘一下。
尤其是这种新房,按理说该好好烘上几日再住人,可上次下山时闫镇深也只是烘了一日。
不过前些时候太阳大,因着屋里没东西,他走时就没关窗,这会倒是需要好好检查一下,别有长虫爬进来没发现。
锅里的水烧开,楚潇就将水舀出来,留着一会擦拭东西用。
随后刷锅重新烧水,煮上一锅肉汤。
狼崽现在需要营养,再家里时楚潇也想喂一些,但因着家里饭食都是赵桂芝来做,并不会有什么富余,也就只能菜汤就馒头。
更何况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哪里会舍得炖肉喂狗,那些边角料赵桂芝有时都觉得喂狗可惜。
关于这些楚潇从不会争辩,要不是他空间里十几二十头野猪,怕是他自己也不舍得。
趁着炖肉的功夫,楚潇将炕上的竹席擦拭一遍,又拿到外面晾晒。
闫镇深已经将院子扫干净,倒是不怕起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