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这泡笋有味道,楚潇倒是难得多吃了一些。
赵桂芝有些嗔怪的看着他:“真是越不让吃啥就越愿意吃啥。”
楚潇调皮的伸了伸舌头,这也不是他愿意的,成天到晚啥也不干,人躺都躺废了,哪里还能有啥胃口。
这几日闫镇深在家,地里的活有人忙活,赵桂芝吃过午饭就说去弄些笋子,既然楚潇爱吃,那就吃点新泡的。
闫三妹要带着狗崽去打猪草,楚潇就跟着一起去放牛。
这阵子楚潇在家,闫镇南也没总往县城跑,倒是也没让大黄再跟着闫三妹。
反倒是小灰和煤球一大一小两个保镖可谓是寸步不离。
见楚潇出门,狼崽这个最是管不住的也立马跟上。
楚潇倒是不在意带着它出门,让村里人多跟狼崽熟悉熟悉,时间久了,别人也就会把它当成一条狗,不至于太过惧怕。
这会太阳大,闫镇深和闫镇南没下地,就在老宅那边搭棚子。
新宅子里的鸡鸭已经不小,而新宅养的东西多,鸡窝搭建的不大,看着都很拥挤。
况且天热后鸡鸭挤在一起容易生病不说,更是会不下蛋,就只能将他们分开,位置弄大一些也活动的开。
这边赵桂芝之前种了不少菜,平日也会勤着过来打理,几棵青瓜藤都已经长出扎长的青瓜。
闫镇南被晒的热,就揪下来一个直接咬着吃。
这要是以前这种没长好的青瓜他们哪里敢薅下来,那绝对就是败家,可如今老宅新宅都种的有,倒也就没那么稀罕。
“哎呦,那个是白云还是白雪,这是跟谁打架,怎么还被咬伤啦?”
闫镇南咬着青瓜就见墙面趴着的小白狗后腿有些红,仔细一看这明显是受了伤。
闫镇深放下手里的活也过来看,这两个小白狗他夫郎喜欢的紧,他都看到过几次夫郎偷偷给它们喂鸡蛋。
至于为啥偷偷的,那肯定是要躲着狼崽的,不然狼崽知道它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肯定又要使脾气。
显然全家都知道狼崽爱争宠,这会闫镇南拽了拽小白狗的后腿做确认:“这是白云,不会是狼崽咬的吧?”
闫镇深扒拉了下伤口附近的毛:“不是,这是划伤的。”
白云大概是被碰的疼,将腿往回缩了缩,闫镇深摸了摸白云脑袋:“谁划的?”
白云呜呜叫了两声,却还是趴在那里没动。
这白云白雪虽说是狼狗,按理说这种狗都应该是挺灵性的,可奈何他夫郎选狗就是能选出不一样的,一个小灰笨就算了,这两只也是不大聪明的样子。
“老二,你回去拿些止血的药,我让踏雪带我找找这是在哪伤的?”闫镇深交代了一声,就把踏雪叫了过来。
这狗要是调皮伤了也是很正常,可白云这伤口明显是利器划伤的,细而长,应该是刀剑之类的东西。
踏雪嗅了嗅味道,就往院外走,一路低头嗅来嗅去,直接走到了河边那群妇人常洗衣服的位置,随后汪汪几声,这是到了这里就找不到痕迹啦。
也是正常,到了人多的地方气味混乱,有些女人小哥更是会擦脂抹粉,狗鼻子再灵也是会分不清的。
这会河边就蹲着几个女人小哥洗衣裳,听到狗叫都吓了一跳。
看到踏雪身后的健壮汉子,有不少人还有些脸红。
要说以前的闫猎户虽说也长得俊,可总是冷着一张脸着实是有些吓人。
再加上他家太穷,还有那么多的拖累,村里的姑娘小哥都怕跟他有什么牵扯,不小心碰到都只能低着头绕开。
可如今情况不同,这一仔细看,顿时就觉得这人长的这不错,身材壮实还能干,反倒成了不少人择偶的标准。
闫镇深没继续往前靠近,也没多看谁一眼,叫了踏雪一声就转身离开。
蹲在角落里的张二妮定定的看着闫镇深的背影良久,心想怎么别人家汉子就一个个都能赚大钱,又是野猪又是野山羊的。
哪像顾盼,一年到头守着那点地,当真就是个没本事的。
可又想着那没本事的男人居然还想跟她和离,心里就更加郁结,衣服洗着洗着就暗自神伤落下泪来。
不远处的几个姑娘看到,又连忙别过脸去,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们对张二妮都有些瞧不起。
都是自个作的,这会又要哭给谁看?
闫镇深回去时,闫镇南拿着竹条编竹席,白云趴在他的脚边,后腿已经被包扎好。
“啥情况?”闫镇南还挺好奇的。
“应该是有人划伤的。”闫镇深也在旁边坐下:“踏雪一直走到河边。”
闫镇南看了看趴在他脚边的白云,啧了一声:“谁那么闲,跟只狗过不去。”
闫镇深‘嗯’了一声,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这伤口是利器所伤,一般人出门不可能带刀,而白云的活动范围也应当就是老宅附近,要是生人,其他猎犬不会不防备。
那就是猎犬熟悉气息的,才会一个不察,让白云被人伤了去。
闫镇深眉头皱了皱,要不就是这边有地经常路过的村里人,要不然就只能之前盖房子和打井的帮工。
这样一想,闫镇深更偏向那两个被打的打井人。
“其他狗崽呢?”闫镇深突然抬头看向闫镇南,好像他们出来进去真没看到其他狗崽。
“煤球和小灰天天都是跟着三妹的。”闫镇南想了想:“我刚才在老宅看到了白雪,但皮球确实没见。”
闫镇深心下一突,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去找找。”
“我跟你一起去。”闫镇南也起身,虽说只是个狗崽子,但那也是他们花了银子养了一阵子的狗崽,哪里能是说不见就不见的。
第267章 它死了,你来偿命
“汪汪汪。”
楚潇正在和闫三妹割着草,突然听到幼犬的叫声,煤球本来跟小灰在打闹,听到声音也停下动作,耳朵都瞬间支楞起来。
“汪汪汪。”
那狗叫声距离并不是很近,要不是这里空旷没什么格挡,怕是听都听不到。
狼崽耳朵也动了动,随后快速冲着狗叫声的方向跑去,小灰紧随其后,但因为腿短那定然是追不上狼崽的。
只有煤球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着楚潇和闫三妹叫了两声。
楚潇如今精神力等级已经不低,五感也比之前敏锐的多,“是皮球?”
皮球这叫声像是挑衅又像是警告,楚潇一时也听不明白。
只是按着那个方向,应该是往山上去的,皮球怎么会跑到那边去。
“我去看看。”楚潇将手里的镰刀放下,迈步就往狼崽跑走的方向。
“唉,潇哥哥你别去。”闫三妹想拦,可楚潇已经快速跑远。
哪怕是那已经鼓胀起来的小肚腩也影响不了他的速度,顶多就是需要拖着点。
闫三妹气的跺脚,这有身子的人怎么还跑那么快,“煤球,咱们也去。”
她说什么也得跟着,不然哪里放心的下。
皮球的叫声从挑衅变成凄厉的那一刻楚潇就觉得不好,脚下步子迈得更快了一些。
“啊啊啊…”
男人的惨叫声回荡在山林间,本来听到狗叫没在意的村民也都下意识看过去。
可一抬头就见一道身影窜进了林子里,其中一个大叔揉了揉眼睛:“那个是潇哥儿吧?”
“好像是。”另一个人应了声。
“他不是有身子了,怎么还敢这般跑?”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其中一个人丢下刚拔出来的杂草:“咱们跟过去看看,可别出了什么事?”
“唉,成。”两人刚上了地头,看到也晃悠过来准备拔草的张一鸣,就喊了他一声:“张家小子,你去闫家说一声,这潇哥儿不知怎的就往林子里跑,让他家来人看看是怎么个事?”
另一个连忙补充:“是山上先有人惨叫,潇哥儿才跑进去的。”
这话说完,两人又对视一眼,连忙穿鞋往山上去,他们都差点忘了那一声凄厉惨叫了,怕不是谁在山上出了事。
张一鸣:“…”啥玩意?
他还没搞懂是个什么情况,就见闫三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老远看到张一鸣,她扶着膝盖喘了口气:“你,看到我哥夫郎了嘛?”
张一鸣下意识摇头,随即又想起那两个汉子的话,就往林子里一指:“应该在那边。”
闫三妹对他挥了挥手,又要入追,张一鸣连忙喊住她:“唉你别去,我现在就去找你哥,你在这等着。”
闫三妹看了看那林子,她也确实有些跑不动,继续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那你快去啊,磨叽什么呢?”
“哦,哦。”张一鸣转身就要走,走时又喊了一声:“你别担心,你哥夫郎厉害着呢,他能一打四。”
说完就往闫家跑,边跑还在心里补充一句,就是没打他,不然那就是一打五。
楚潇跑过去的时候,就见狼崽咬着一个人的胳膊,而那人手里明晃晃的拿着一把菜刀,而旁边地上小灰背上明显已经被砍了一刀,皮毛上都是血迹。
再看不远处的皮球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更是不知被砍了几刀,全身的毛都快被血浸透。
楚潇眼睛眯了眯,心中愤懑之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强烈的一次,周身都爆发出了嗜血的气息。
“恶狗伤人啦,快叫他住口。”男人看到楚潇过来,就连忙呼喊。
不过是个小哥他并没什么畏惧,甚至还想用刀去砍狼崽。
“你们养狼伤人,再不管管,这事没完。”
楚潇眼神冰冷的看向男人:“你伤了我的狗,这事我也没完。”
他的狗他可以欺负,别人想打杀总要问过他同不同意。
“狼崽,让开。”楚潇吼了一嗓子,狼崽犹豫一瞬就松开嘴呲牙退后。
楚潇手腕一动,一根竹条就穿透了男人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疼的凄厉叫喊,楚潇却又丢出两根竹条扎在男人双腿上。
男人腿受了伤,再也稳不住身形,痛的在地上不停打滚。
楚潇上前,用力的踩上男人的脖颈,低头俯视男人,一句一顿的道:“我的狗要是死了,我让你拿命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