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第377章 狼公公脾气大点怎么了
两人晃悠到老宅,去年冬天抱回来的狗崽子就扑了过来,楚潇拎起一只颠了颠:“真是够肥的,可以煮上一锅汤了。”
闫镇深脸上都是笑意:“快放下,他爪子上都是泥。”
“正好一起洗洗。”楚潇拎着就往厨房走,等他把水烧好了再去抓狼崽。
“烧西屋炕,一会洗完在炕上烘一烘,这会天还冷,冻到是要病的。”
“知道了。”楚潇应了声,闫镇深就去了后院,如今雪已经开化,到到了夜里还是冷得很,温差一大,这牲畜要是不用心伺候就特别容易染病。
尤其是这会,村里有些人家的鸡已经染了病,怕是用不了多久,村子上的鸡就得死上一大批。
幸好老宅这边本就离村子不近,平日里也没人会过来,也就没有带着病气,若是家中母鸡也死了,怕是闫三妹能哭的背过气的。
也是因着怕母鸡染病,这会老宅这边的后院就只有闫镇深在打扫,猎犬全都被撵到前院,活动面积也少了很多。
抱回来的两只狗崽很是活泼,圆滚滚的两只蹲坐在楚潇旁边,小尾巴一个劲的摆动,楚潇手欠的将狗尾巴捏住,摇不动的狗崽就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楚潇也心软,依旧一直抓着不放,就是不让它随意甩动。
另一只看不下去就用湿软的鼻头去拱楚潇的手,还呜呜叫个不停。
被两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盯着,还真是让人有负罪感啊。
不过更有负罪感的事情还在后头,因着抱回来是冬日,这两个小东西还没洗过澡,被楚潇按进水里的时候,叫的那是一个凄惨。
本来已经偷偷溜回来的狼崽,听到这叫声硬是又收了已经迈进门内的爪子。
将洗干净的狗崽丢在西屋炕上,楚潇才出门叫了一声狼崽。
狼崽探出个脑袋偷摸往里瞧,楚潇对它招手,它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再不过来,我就把你捆了扔水里泡一天。”楚潇开口威胁,狼崽不为所动。
闫镇深从后院出来看一人一狼对峙,就笑出了声:“你还真当它能听得懂。”
“狼崽,过来吃骨头。”楚潇又换了一个语气。
门外的狼崽再次后退一步,显然是知道自己过去要遭遇什么。
不过它的反抗终究是没什么效果,还是一个不备就被楚潇用藤蔓捆了,扔进木盆里被好一顿揉捏清洗。
等将狼崽也扔西屋炕上时,整个狼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缩在墙角独自面壁思过。
楚潇还故意的去拽它的尾巴,狼崽直接缩回去依旧对这个恶劣的主人不理不睬。
楚潇也是真的闲,还爬上炕对着狼崽东搓搓,西拽拽,“你还好意思生气,脏成那个样子,没看踏雪和大黑都离你远远的,你被嫌弃了知不知道,我这是在帮你维持和踏雪大黑的友谊。”
当然主要原因不是这个,而是狼崽一身泥的偷摸去了新宅那边,小鱼儿啊啊叫上两声,它就乐颠颠又跳又蹦,后来干脆满地打滚,将堂屋的青石弄的到处都是泥。
或许是炕烧的有些热,狼崽稍微挪动了一下,可以就对楚潇不理不睬。
楚潇都被逗笑了,他眉眼间哪里还有一点生气模样,给狼崽顺毛捋了捋,“不气不气,晚上真的给你炖大骨头好不好?”
闫镇深也在笑:“哪来那么大脾气?”
狗崽子这会毛已经基本干了,两只呜嗷乱叫的滚做一团,狼崽侧头低吼一声,显然是觉得自己生气的时候不想看到这欢快的画面。
楚潇抬手在它头上一拍:“给你能耐的,就知道欺负幼崽。”
“呜呜呜呜。”狼崽委屈的低叫两声,刚才还是卧坐的姿势,这会已经萎靡的整个趴在炕上。
楚潇顺着它的脑袋又摸了几下,“那你自个生气吧,才懒得管你。”
刚想下地出去,狼崽就偷偷用眼睛去瞟楚潇,楚潇突然一回头,刚好对上它那小眼神。
“哈哈哈,装啊,你继续装。”
狼崽也不知道是被楚潇突然回头吓到了,还是觉得自己被抓包太过于羞窘,反正呜呜呜的叫声中显得很是委屈。
闫镇深将闹成一团的狗崽子抱到地上,笑了一声说道:“看看,那么大一坨还没这两小东西听话。”
“它都是狼公公了,有点小脾气岂不是很正常。”楚潇顺着就往狼崽少了两个蛋蛋的地方看一眼。
楚潇又揉了一把狼崽的大脑壳,“可怜的狼崽,可能是整个安宁镇唯一没有蛋蛋的狼。”
也幸亏狼崽不能完全听懂人话,不然这会肯定怄的要死,问问楚潇能不能好好做个人,不要往狼伤口上撒盐成不成?
好在狼崽这萎靡状态并没维持多久,皮毛差不多干了它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屋外,去踏雪那里讨了一会嫌,又跑去对着大黑呲牙。
不过猎犬都懒得理它,趴在一块干净的地方晒太阳,懒洋洋的摇着尾巴。
也就只有狗崽活泼的跟在狼崽后面,却被狼崽一爪子按住,又是低吼一声。
已经是常态,楚潇和闫镇深都没去管,毕竟狼崽还是很有分寸的,不会当真去伤害它们。
而且看狗崽哪怕被狼崽按着,尾巴依旧摇的欢,显然也是把这当成一场游戏,没带怕的。
将老宅这边清理一下,闫镇深再次从后院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筐,里面是今天捡的鸡蛋。
鸡蛋上有不少泥点子,看着真算不上干净,闫镇深将竹筐递过来:“拿回去洗洗。”
楚潇应了声,闫镇深又回后院将板车推出来,春日里鸡窝垫的稻草用不上两日就脏污的厉害,再加上那些粪便,一收拾就是两箩筐。
闫镇深和楚潇走出老宅将院门关上,狼崽听着动静回头盯着大门看,直到外面没了声响,它才跳上柴房边堆积的柴火上。
狼脑袋刚伸出院墙,就见墙外楚潇正掐腰看着它:“我正纳闷你每天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还寻思你是在哪挖了一个洞,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翻墙?”
第378章 深哥变乞丐
开春可以挖土,闫镇深那边当真也开始动工,这天闫镇深将老宅那边堆积的木头都清理进了柴房,狼崽不满的嗷嗷直叫。
没了越狱的机会,狼崽是真的生气,好几日除了吃食的时候完全不理人,直过了好几日它才又见缝插针的趁着有人进出老宅时跑出去。
还要装模作样的回头示威一下,跑就跑了倒是没人在意,反正狼崽大多时候也就新宅老宅两面跑,顶多再去闫镇南那边看一看白云白雪。
楚潇一直认为狼崽与猎犬不同,毕竟是野物哪里能管得住,偶尔出去撒欢一下也不是不行。
家里没什么事,闫镇深也会去闫镇南那边帮忙,而赵桂芝让乔青云赶着马车去县城走了一趟,等他们再回来时马车上就多了两个猪崽。
闫三妹围着猪仔转了好几圈,高兴的给抱到后院猪圈里,去年家里只养一头,刚入冬就杀了吃肉,肉是有的吃了,却没看到什么进项。
而今年养两头,杀一头还能卖一头,要知道一头猪养到冬少说能有两百斤,就算卖给屠户一斤也要十二三文,那可是二两多银子。
对于农户人家,二两银子着实不算少,毕竟娶个媳妇大多也就三五两的彩礼,要不然也不会很多人都说姑娘小哥都是赔钱货。
乔青云把马牵去后院,又开始套牛车,闫镇南说要去河里挖些泥沙,要是靠人力背回来费时又费力,好再闫家这头母牛养的壮实,哪怕路面泥泞一点,也能拉的动。
“唉,一次可别拉太多,这牛若是使了大力是要伤到筋骨的。”赵桂芝在母牛身上摸了摸:“拉不动就不拉,回来给你喂草料,里面多加些豆子。”
“娘,你放心,大不了多跑几趟,绝对不会让它累着。”
这也就是自家的牛,若是换做村里人谁家要说借牛去拉泥沙,那可当真是舍不得。
乔青云套着车,赵桂芝又连忙进屋去兑了些温水喂给母牛,那样子当真是心疼的不行。
看的乔青云都有些不忍将母牛牵走,很想说要不还是用马车拉吧。
可马的力气哪里能跟牛比,不然他也不会回来换牛车。
楚潇噗嗤笑出声:“青云你赶紧把牛牵走吧,不然娘得越看越心疼。”
赵桂芝也不矫情了,这牲畜买回来本就是干活的,不然谁家也不会闲的花十几二十两来给自家添个活路:“去吧,去吧,河里危险,你可得交代他们都注意着点。”
“好。”乔青云答应完就赶着牛车出了闫家,挖沙确实危险,一个不注意脚下就是一个深坑,直接跌坐在水里,哪怕有些会水性的人也会一时反应不过来,多少是要呛些水的。
这还不算什么,更有甚者河底泥沙太软,双脚陷下去拔都拔不出来。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迷信的说法,那就是容易惊动河底休憩的水鬼,会被拖着双脚一直往河中心拽去。
所以挖沙总要很多人一起,还得随时注意旁边人还在不在,陷进去跌倒他们倒是不会很怕,毕竟挖沙的地方水位都不太深,大多人更怕的可能反而是那玄之又玄的东西。
乔青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挂在正中央,水被晒了一上午,应该不至于太凉。
挖沙人多倒是也用不了太多时间,不到两个时辰,闫镇深就赶着牛车回来。
他身上衣服已经变得皱皱巴巴,鞋子也基本被泥巴糊满,头发半干不干用力一晃还能落下几粒沙子出来。
这形象不可谓不狼狈,看的楚潇没憋住直接笑了,若不是这人他太过于熟悉,还真会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
“你这怎么弄的?”
闫镇深说来也有点没好气:“还不是二弟,挖着挖着突然喊了声有鬼,吓得一个胆子小的帮工一屁股坐进水里,其他人都只顾着笑,我过去捞人,那人却拽住我头发,硬是给我也拽了一个跟头。”
“我去烧热水。”楚潇倒是没再多问,连忙跑去小院浴房里生火。
“好,你把火点着就行,水我来打。”闫镇深牵着牛去后院,还不忘嘱咐楚潇一句。
“知道了。”楚潇已经进了小院,但还是提高声音回了一句。
赵桂芝听着动静出来,先是去关心了一下自家牛的情况,这才皱眉去说闫镇深,怎么那般不小心。
闫镇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皮,他真的很想说被抓着头发好痛,他要是不往水里钻,说不准能被那汉子把头发直接拽掉。
直到闫镇深洗头时,他还觉得头皮有丝丝痛意,楚潇扒拉开头发给他认真检查了一下,并没看出有问题。
而这边闫镇南进门就不住东瞄西看,悄摸问了赵桂芝一句:“娘,我大哥呢?”
赵桂芝这会正在做鞋面,见闫镇南进来直接转身背对他:“你大哥要是打你,我全当看不见。”
“别啊,娘,我也是你亲生的。”闫镇南本来只是觉得这挖沙又冷又累,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哪里想到有个胆子那么小的,更没想到会把他大哥拉进沟里。
“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我选择不看。”赵桂芝毫不给面子的起身就去了厨房。
闫镇南刚想再呼唤一下母爱,就看到闫镇深头上包着布巾走出来。
还不待闫镇深说什么,闫镇南就很懂事的转身撅起屁股:“大哥,你往左边踹,刚才阿云两脚都踹的右边,已经很疼了,实在着不住。”
闫镇深:“…”
“滚。”没再搭理他,闫镇深直接拎着水桶去后院打水,还得烧水洗衣裳,他可没那闲工夫跟老二较劲。
闫镇南没被自家大哥打,乐颠颠的跑去厨房,“娘,儿子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赵桂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滚一边去,脑子越来越不正常,可别再我这碍眼。”
“我脑子正常的很,娘,我就是太高兴了。”闫镇南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闯的祸,满脸喜意的说道:“我的木匠铺盖起,我就可以挣钱养阿云了,以后我就是一家之主。”
赵桂芝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什么也没说,但那满含深意的眼神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娘…”
赵桂芝摆摆手,很是不耐的说道:“行,行,行,一家之主你快去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