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到如今胡郎中还没听谁说过能种出来的,就因为是野生的东西,所以才有点不好寻。
而且这翅果菊价格也忽高忽低,有时奇货可居,有时又很是便宜,当然,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没人去种植这个东西。
毕竟花了大心力,很可能就是白菜价。
楚潇倒是不以为意,卖不卖的不重要,主要是种来自己用。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胡郎中倒是也不含糊:“行,我再去给你问问。”
他对楚潇总是有种莫名的信任,觉得哪怕别人种不出,这楚小哥那就说不定了。
胡郎中又叮嘱了下使用方法,楚潇这才付了银钱,和胡郎中道别后就去集上找赵桂芝和闫三妹。
楚潇出了医馆,眉眼间都是笑意盈盈,“也不知道胡郎中什么时候能寻到种子,这一百颗可不经用。”
闫镇深也是嘴角含笑,低头轻声说道:“细水长流肯定不够,要不你让我多脱缰几次,那应该能用好久。”
楚潇抬头斜了高大汉子一眼,他深哥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就敢说浑话。
“想得美。”楚潇看见前面卖油炸糕的摊位,快走了几步:“深哥,刚出锅的,快过去买。”
闫镇深无奈的摇了摇头,夫郎还总说三妹是大馋丫头,看到吃的就要一次吃个够的可是他家潇哥儿。
第383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楚潇美滋滋的买了一斤油炸糕,因出门前吃的挺饱,虽说已经过了一会但肚子里这会也没多少空隙。
这油炸糕不算大,一斤能有十个左右,楚潇趁热喂给他深哥,闫镇深三两口就吃了。
而楚潇一副小馋虫的样子,结果吃下两个就不住得开始打嗝。
这嗝打起来没完没了,闫镇深试着想吓唬他一下,突然说地上有蛇,楚潇边打嗝边四处寻找,问蛇在哪呢?
显然楚潇并不怕这玩意,倒是把从他们旁边路过的一个姑娘吓了一跳,一声尖叫的跳起来,直接扑到楚潇怀里:“蛇蛇蛇,我怕蛇。”
楚潇:“…”妈呀,这姑娘突然扑过来,真是吓了他一跳。
闫镇深也没想到他声音特意压低,居然还能伤及无辜,连忙解释道:“姑娘莫怕,我只是跟夫郎开玩笑。”
那姑娘即便被吓显然也还保持清明,居然还知道往楚潇怀里扑,至少姑娘小哥当街有点啥亲密举动不会被人随意揣测。
这会听到是个笑话,她依旧瑞瑞不安的拍了拍胸脯,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高大的汉子,轻声跟楚潇抱怨:“你家相公什么人啊,居然这般吓唬你。”
楚潇:“…”他大概知道他深哥的意图,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之前他被这姑娘一吓,还当真没有再打嗝。
“抱歉。”楚潇露出个歉意的微笑,那姑娘倒是也没多做计较。
看人走了,楚潇刚想开口数落一下闫镇深,让他乱说话,看把人家姑娘吓的。
没想到闫镇深却恶人先告状:“抱着舒服吗,好半天都不撒手。”
楚潇将双手举起给他看:“是她抱我,我可没动手。”
毕竟他一手油纸包,另一只满手油,哪里好意思蹭到人家姑娘身上。
闫镇深没吭声,楚潇又不乐意了,“怎么着,那姑娘没往你身上扑不乐意,也是,这大庭广众的,他扑我一个小哥没什么,若是扑你这个汉子身上,那你岂不是得负责,被逼无奈娶个小的回来,三妻四妾岂不快哉。”
闫镇深:“…”完了,他又说错话了。
还不等他说出什么,楚潇就哼了一声:“我就说我打嗝那么半天,你怎么突然就开口说有蛇,原来是旁边有美娇娘路过,故意为之,没想到啊没想到,深哥你心机居然如此深沉。”
闫镇深叹了口气:“夫郎,我错了。”
“好吧,原谅你。”
心里明镜的两个人相互伤害一下,又选择重归于好。
今日天气好,街上的人也多,两人站在那里嘀嘀咕咕不知道惹来多少人侧目,都在猜这小两口是不是在吵架。
还正想着一会是不是得一个走一个追,就见两人突然相视一笑,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因着好奇多看了几眼的人,所以他们到底在看啥?
楚潇和闫镇深左右看着每个摊位,寻找赵桂芝和闫三妹。
没回头所以没发现后面一个戴着纱巾的女子正用恶毒的眼神盯着他们的背影。
开春野菜在县城一向卖的好,赵桂芝和闫三妹刚寻了个位置就有不少人来问价,忙活了好一阵才渐渐空下来。
闫三妹学了算数,别人哪怕买的多,她也能快速算出价格,赵桂芝乐呵呵的说书还真的没白读。
或许是随了两个哥哥,闫三妹也是个不爱读书的,直到如今落到实处,方才觉得读书还真是有些用处。
如今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她也变得越发自信起来,甚至还有点向她二哥靠拢的架势,洋洋得意的又说起学堂夫子夸她的话。
“夫子说我很聪慧,若是认真一些不会比那些汉子差,还说我若想学,今年冬日再去,他就教我些四书五经。”
赵桂芝是没读书的,哪怕家里招过难,想的比村里妇人开明一些,可对女子读书这事依旧还是老思想。
“你又不能考功名,识得几个字就够了,那四书五经读来有啥用。”
“我也觉得没用。”提到读书,闫三妹还有些庆幸自己是女子,他若是个汉子,说不准潇哥哥也会把她丢到书院像小北那样去读书。
一想到夫子曾经给她们读过一次特别拗口的易经,她就觉得头疼不已。
说着话赵桂芝又想起楚潇和老大去医馆的事,她还以为又要抱所以,哪曾想这两人居然打算近几年不要孩子。
“也不知道你大哥和哥夫郎是怎么想的,这趁着年轻多生养几个娃娃哪里不好。”
闫三妹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大哥和潇哥哥每天都黏在一起,带孩子的时间着实太少。
要说两人这种日子,她一个正是情窦初开的女孩还是挺羡慕的,要是她自己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汉子,两人黏黏糊糊的有啥不好,这孩子多了岂不是…
嗯,闫三妹觉得潇哥哥就是这般想的。
不过看她娘似乎不能太理解,她就笑着打趣道:“不是已经有小鱼儿,这个我还没稀罕够,再来一个我都不知道该疼哪一个了。”
“哪个都得疼。”赵桂芝也笑了一下,倒是没再说什么,她无非也就是想着家里如今日子好了,多些孩子也能热闹一点。
况且小鱼儿毕竟是个小哥,在农家还是得汉子越多越好,这样小哥嫁出去,娘家也能有兄弟撑腰,总不会去了婆家被欺负。
不过她的考量似乎跟楚潇完全不同,对于小鱼儿是否嫁人这事他就从来没想过,甚至于闫三妹他都想留在家中。
人丁兴旺,楚潇也想啊,但总不能靠他一个人,二弟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三妹,不过三妹年纪还小不着急,再过四五年小北有了功名,那他们再招婿应该也能容易些。
闫三妹还完全不知道,楚潇已经将主意打到她身上,还乐呵呵的说要去给小鱼儿买点心吃。
还剩几把野菜,赵桂芝就让想买什么快些去,不然一会去买家用可顾不上她要的东西。
“那我去了。”闫三妹拿着铜板刚跑了两步,侧面一个店铺也有个少年急匆匆走了出来。
两人谁都没注意,嘭的撞在一起,闫三妹哎呦一声,手里握着的铜板全都落在了地上。
而那少年本来皱着的眉头,看到抬起头怒瞪他的女子时,瞬间愣在了原地。
第384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闫三妹也只是不高兴的瞪那少年一眼,就连忙蹲下身去捡落到地上的铜板。
这会街道上的人依旧不少,有那善心的看到就会帮着捡起来递给闫三妹,可也有那爱贪便宜的,哪怕一两文不值当,但还是放在袖子里转身离开。
闫三妹本来是拿了三十枚铜钱,可等再寻不到手里也只有二十二枚,气的闫三妹又瞪了杵在那里的少年一眼。
心里腹诽着,这是什么人啊,撞到她不道歉就算了,可看她铜钱掉地上也不知道帮忙寻一寻,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瞧不起她这农家女,她还瞧不上这鼻孔朝天的…
闫三妹又打量他一眼,看这人身着长袍,应该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有什么了不起,他们村现在不止汉子,姑娘小哥都是读书人。
这边闫三妹被人撞到,而赵桂芝摊位正巧来人买野菜,这会才注意到闫三妹还没走远,就赶紧喊了一声:“三妹,怎么了?”
闫三妹回头对赵桂芝笑了一下:“没事娘,我这去买东西。”
被撞那一下其实也没多疼,但闫三妹心里痛,八文钱可是能买好几块糕点。
她倒是没再打算在理会那少年,可少年看她离开却像突然回神一般,快步跟了上去:“姑娘,你是哪家的?”
闫三妹见人跟上来,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心里顿时升起防备:“你从侧面出来,我没看到是正常的,我丢了八文钱都没计较,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赔你损失?”
“我不是那个意思。”少年看着闫三妹的侧脸莫名就有些脸红:“你可许配了人家?”
闫三妹:“…”娘的,她这是碰到登徒子了。
正想着她是该回去找她娘,还是回去找她娘,就见前方闫镇深那高大的身影,她连忙踮起脚尖挥了挥手:“大哥,你快过来。”
闫镇深正挨个摊位找两人,看到闫三妹就加快了些脚步:“你怎么在这,娘呢?”
“娘在前边摊位,我要去买些糕点。”闫三妹交代完又往旁边看了看,那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看到人高马大的闫镇深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心里有些怕怎么办,若是自己说看上了他妹妹,想去家中提亲,会不会被这高大汉子暴打一顿。
闫三妹毕竟是个姑娘家,虽说在村里泼辣一些,可当真遇到登徒子还是会下意识的找自家哥哥寻求保护。
她这会就已经拉住闫镇深得胳膊,往他身后站了站。
闫镇深自然也注意到这个少年,开口询问道:“你是何人,跟着我家三妹做什么?”
他的声音又冷又低沉,听的少年不住就是一个哆嗦:“在,在下叫何长留,今年十七岁,福来酒楼就是我爹开的,如今就读古道书院是个秀才,去年秋闱虽没中,但我也是去年才考中秀才的,读书时间尚短,再给我三年时间,我定能考中举人。”
闫镇深和楚潇相互对视一眼,这人啥意思,他们要问的应该是这人为啥跟着自家妹妹,干嘛说这些有的没的。
何长留悄摸抬头看了一眼闫镇深的表情,见没动怒的意思,这才又开口:“刚刚无意撞到令妹,害她损失了些铜钱,今日出门着急,并未带银两在身上,不知可否给个住址,明日定会登门道歉,补偿令妹损失。”
“不需要。”闫三妹觉得这人就是不怀好意,拉了拉闫镇深的衣袖:“大哥,就八文钱,大不了我少吃几个鸡蛋,才不要赔。”
闫镇深和楚潇都是过来人,哪里会分辨不出这少年的意图。
楚潇看了闫三妹一眼,心中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惆怅。
不过对于这种烂桃花,楚潇打算毫不客气的斩断:“你们不合适,我家三妹以后是要招婿的,你个读书人做的了上门女婿?”
何长留:“啊?”
这个他爹可能不会同意。
闫三妹也是震惊的,她潇哥哥刚才说什么,招婿,是说她嘛?
那她以后不用嫁人了,可以一直留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