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陆主簿却叫住他,掏出钱袋子,拿了两串铜板,说:“楚小哥,你心意陆爷爷领了,钱你收下,就当陆爷爷买的。”
楚潇愣了一下,倒是对陆主簿的行为多了好感,要说之前他是想借着人家的身份堵一堵村民的嘴,现在倒是觉得这小老头还挺不错。
他赶紧说道:“陆爷爷,我就跟你老实交代吧,我和深哥这婚事村里闲言碎语很多,我今天主要目的就是想成婚那天,请您去帮我镇镇场子,我承认我送您东西心思不够单纯,陆爷爷你不会生气吧?”
陆主簿眉头一挑,笑了:“你啊你,心思不单纯人倒是单纯,自己就给说出来了。”
楚潇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还拉了拉闫镇深的袖子,像是找自己男人帮忙一样。
闫镇深笑着摇头,“陆主簿,潇哥年纪小,想法也简单,上次回去说您老慈眉善目好说话,他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爷爷,就不会被欺负了。”
“这潇哥儿啊。”陆主簿笑着摇了摇头,确实还是个孩子。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陆主簿就当是溜须拍马了,但闫镇深一看就是个话少的,让他拍马屁想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东西我就收下了。”陆主簿又道:“潇哥儿出嫁那日,我就是他的娘家人,以后你小子要是欺负了他,我也是会给他撑腰的。”
“谢谢陆爷爷。”楚潇笑呵呵的拉着老人的胳膊,仰头对闫镇深道:“听到没,我也是有人撑腰的。”
“哈哈哈。”陆主簿在他额头点了两下:“你个小人精。”
“嘿嘿,爷爷,你真好。”楚潇继续卖乖。
两人倒是也没留多久,毕竟陆主簿还有公事要忙。
出了衙门楚潇就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笑多了有点僵,“深哥,我发现你属于腹黑型的啊,平时闷不吭声,一旦开口就是王炸啊,还有你为什么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好厉害。”
“腹黑?”闫镇深不理解这个词,但他知道楚潇的意思,这是说每次这人编不下去都是他来打圆场,“能猜到你想什么罢了。”
楚潇挑眉:“你怎么猜的,我演的不好吗?”
“至少陆主簿很喜欢你。”闫镇深没回答好不好。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闫镇深有些脸热,但还是回了:“喜欢。”
楚潇笑:“那是,我可是观察了小北很多天,才学到的精髓,乖巧可爱不撒谎的小孩子,最招人喜欢了。”
闫镇深不置可否。
两人出了东街又去了同仁堂,一走进就看到医馆内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药童看到两人很是欣喜,对着胡郎中就喊:“师傅,楚小哥来了。”
胡郎中正在给人号脉,也抬头看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笑,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让药童将人带进进里间。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胡郎中笑呵呵的走进来,楚潇知道他忙,也就直接说明来意:“胡郎中,我跟深哥五日后成婚,今日本是来做个邀请,但看你生意如此好,也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带了只野鸡和笋子,你尝个鲜。”
“成亲?”胡郎中没去看野鸡,而是有些惊讶的道:“你跟闫猎户成亲?你未婚夫不是张秀才嘛?”
楚潇一脸便秘的表情,这胡郎中的消息是多久没更新了,居然还停留在前几章嘛?
第42章 定情信物小木鱼
胡郎中也反应过来,既然两人都要成婚了,他还提张秀才是不太好,‘呵呵’笑了两声,也不问了。
说道:“今日既然过来,楚小哥我再给你号个脉吧,身体养不好,怀了娃娃可是很辛苦的。”
闫镇深也跟着点头,虽然楚潇总说自己可以调养,但看人依旧瘦巴巴的样子,他就总是担心。
“那个倒是不用,我觉得我好很多了。”楚潇可真怕这人又说出什么,又让他吃药,那苦药汤,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可讳疾忌医。”胡郎中不赞成的摇头。
闫镇深这时也开口:“就把个脉,不吃药。”
“哈哈哈,原来楚小哥是怕苦啊。”胡郎中很不给面子的笑了,“没事的,让闫猎户多给你买些糖果,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楚潇:“…”
最终楚潇还是妥协让胡郎中把了脉,小老头倒是没给他开药,而是让他可以多喝些红糖水,吃点枣子补补气血就行。
胡郎中:他能怎么说,他也很无奈啊。
这人身体恢复异常迅速,可不是他开的药能有的效果。
再想想藿香正气丸这几日卖的如此红火,那这楚小哥肯定还有别的方子。
一这么想心里就跟有小虫子爬一样,痒的不得了,不过这么贸贸然就问人家还有没有药方肯定不好,他转而道:“楚小哥,你要不要对对账?”
“对账?”楚潇道:“是那藿香正气丸嘛?”
胡郎中点点头:“你给我药方当日我就开始研制,搓成丸状好保存也好带在身上,所以我就先给几个跑商的熟人让他们试试效果。”
“这会正是热的时候,跑商本就容易中暑,他们服用后都说效果很好,现在很多人即使不生病也会来买上一些留着备用。”
说到这胡郎中有些懊恼的摇头:“怪我束手束脚一开始不敢弄太多,现在根本不够卖。”
楚潇一点都不关心其他,他就问了一个问题:“挣了多少钱?”
“因为每天量不多,一日也就能卖个三四两银子,现在一共是十九两六钱。”
“你单价订的多少?”
“二百二十文六颗,两日的量。”胡郎中道:“我药丸搓的要比你跟我说的那个大一些,你给的注解药丸太小,太耗费时间,所以我就搓大一点,一次一颗。”
楚潇想了想要是搓大一些那不得有拇指大小,咽的下去嘛?反正他是一点都不想尝试。
只有十九两进账,还没有扣除成本,盈利想来也是没有多少的,更何况他深哥刚赚了五两银子,他也就没跟胡郎中对账,等到赚了大钱再说吧。
想想心里就忍不住乐。
两人说还要买些东西,就在胡郎中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表情中离开了。
出了同仁堂已经临近中午,闫镇深带人去吃了西街一家很出名的小馄饨,又给他买了肉饼。
不管是馄饨还是肉饼,都只有一点肉沫,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这个年代的肉价实在太高,农户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
楚潇再一次觉得找个猎户多好,至少是有肉吃的。
胃口小的楚潇实在是无法消灭一张肉饼和一大碗馄饨,剩下的就都只能交给闫镇深消灭掉。
吃饱喝足,闫镇深欲言又止几次,才红着脸道:“潇哥儿,咱们去首饰铺子看一看。”
楚潇不解:“你是要给娘和三妹买首饰嘛?”
闫镇深脸更红了,“那个,你不是送我一把长刀,我想着也该送你点什么,所以想带你去挑一个。”
楚潇懂了,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深哥是要给我买定情信物是吧,那我得好好挑一挑,这可是要带一辈子的。”
闫镇深也跟着笑,萧哥儿说是一辈子,那他应该是真的不会离开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首饰铺子,一进去就有个伙计过来招呼:“两位里面请,是给这位小哥挑首饰嘛?”
这家伙计倒是一点都没有因为两人穿的破烂而看不起人,毕竟西街这边做的就是农家人生意。
楚潇也笑:“我想先看看。”
进门正对着的就是一个大柜子,分成一个一个的格子,每个格子中都放着几个首饰,大多都是女人用的钗子,耳饰镯子之类的。
看起来还算精美,楚潇看着就有点想给娘和三妹买, 不过他现在还没赚到钱,等有钱了一定要买好多好多,把家里的两个女人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客官,这边都是女子首饰。”伙计笑着指向左边,“那边有小哥用的发簪,发带,镯子和链子。”
楚潇是不懂就问:“这首饰还分女人和小哥嘛?”
伙计先是一愣,这问题问的好生奇怪,但又看这小哥年龄不大,想来是没买过首饰也没人跟他讲过。
解释道:“客观,大夏是有这个规定的,女子可盘发,可高髻,垂髻,女子用钗,可加流苏点缀,而且像蝴蝶,飞禽的样式也只可女子佩戴。”
“那小哥呢?”楚潇问。
“小哥一般都是半束发,用簪子和发带固定,也可以加些花样,但不多。”
楚潇明白了,也就是小哥这个物种既要像女人一样嫁人生孩子,但却不能跟女人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吸引自家男人。
哪个创世主创造出的物种?
闫镇深这时候开口道:“规定是死的,你喜欢就买。”
楚潇侧头看他:“我才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买。”可谓是纵容至极。
伙计有些犹豫的问:“二位是否要再看看,我们这新出了好几个样式。”
楚潇跟着伙计走到另一个柜子前,这里的东西看起来的确没有之前的华丽。
伙计推荐道:“客官你看这个银簪,锦鲤样式的,寓意年年有余,还有这个,好几颗珍珠嵌在里面,寓意多子多福。”
楚潇毕竟是个大男人,他哪里懂这些,也就知道好看不好看罢了,他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即看到一个红绳手链。
“那个我可以看一下嘛?”楚潇问。
伙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容僵硬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这是我家大师傅随手之作,本来没打算卖的,但掌柜说看着喜庆,要是谁有缘就卖给谁。”
伙计心里腹诽,那是谁有缘嘛,那是看谁是冤大头吧。
楚潇拿过来看了半天,上面一只红木雕小胖鱼,看着很是可爱。
“这个多少钱?”楚潇问。
伙计尴尬道:“这不是金也不是银的,是啥木头我们也不清楚,掌柜说至少两百文,您看…”
“行,就他了。”楚潇也不纠结,花钱难买心头好,他看着喜欢,两百文就两百文,毕竟是个定情信物,太便宜他还不愿意呢。
伙计:冤大头!
第43章 有人撑腰
闫镇深对于花两百文买个木雕没啥想法,只要夫郎喜欢就行,而且红绳红木看着也确实喜庆,成婚时带着也不错。
闫镇深又挑了两条发带,可不能让他家小夫郎还拿个破布条绑头发了。
楚潇又去拿了两朵绢花,女人盘头后别在脑后的那种,娘和三妹一人一个。
伙计见女人小哥的东西都买了,也不忘问上一嘴,“需不需要发冠?”
楚潇顺着伙计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还有个不太大的架子上放着十几个发冠,这玩意他知道,上次见张秀才脑袋上就有,不过一般农户人家男子是不带这些的,干活不方便,都是用布巾把头发包起来,一是不会散落下来,二是不易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