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村里汉子其实也特别喜欢聊八卦,这不有人开了头,另外三人也就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要我说,那秀才说不准得了什么大病,这回封村又不能去县城就医,这那般赖赖巴巴的,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另一个也连忙接茬:“不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张一举那德行,怕是老天爷都不想收他。”
“真的假的?”楚潇都有些不可置信,这人若是当真得了什么病,确实只能等死。
“当然是真的。”跟着村长去过两次张一举那里的一个汉子连忙跟着帮腔。
“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张秀才走路都跟脚底踩了棉花似的,那晃悠的劲,总让人感觉他随时都可能摔跤。”
楚潇一挑眉,这应该也算是一个自作自受,良心坏了了人,总是有招到报应的机会。
第444章 你们猜怎么着?
要说如今村里知道事情最多的就属这巡逻队,还真是这几日谁家两口子吵架,谁家孩子惹祸都一清二楚。
不过就是讨口水的功夫,楚潇就知道了不少村里的事情。
“张二妮那个弟弟不是说他们书院有个秀才要娶他姐姐,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有啥你就直说,卖什么关子。”
显然这是有人跟闫镇深一样,不愿意猜来猜去。
说话那汉子‘啧’了一声,却也并未计较,继续讲起他巡逻时听到的墙角。
“这下张二妮跟顾家老大是真的没戏了。”
“都已经和离了,还把人往一起扯什么,你说个话怎么那么费劲?”
有急性子的这会已经跳脚,哪怕是闲来无事背后说人长短,也该可着重点说不是。
要说张二妮自从跟顾盼和离,在十里八村也算出了名,这般又跋扈又只顾着娘家的媳妇可没谁敢要。
所以她爹娘也不是没有再给她寻亲事,要说那正当年的年轻汉子看不上她那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那死了媳妇的鳏夫一听是张二妮,都毫不客气的将媒婆往外请。
这一来二去的,附近几个村的媒婆谁也不想再搭理这事,出力不讨好不说,还容易砸了自己的招牌。
毕竟媒婆说亲,哪个不希望是佳偶天成,要是说成的都是怨侣,那只能代表这行不适合她们。
媒婆不给说亲,这张正来也不能让自家女儿就一直住在家里。
眼看小儿子再有两年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有个名声不好的姐姐多少都会有些影响。
既然没了媒婆,那就全家人一起出动,不管去哪里都会下意识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不张二妮的弟弟跟在学堂还算能说几句的同窗一说,当真寻了这么一个秀才郎。
张二妮对读书人可是很有好感,毕竟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官夫人。
可想做官夫人的前提,那就是不能嫁给地里刨食没啥出息的泥腿子。
要说之前张二妮有些无法接受顾盼就那般将她丢弃,有了个秀才郎要与她相看,她又觉得庆幸。
庆幸顾盼有自知之明,没有耽误她的前途。
“我家媳妇之前还羡慕的紧,说这张二妮一个二嫁女居然都能嫁给秀才,真是天大的福气。”
有人酸溜溜的来了这么一句,这一群汉子自然不可能羡慕女人嫁给了什么人。
之所以酸,无非就是觉对自家姑娘哪里不比张二妮强,却没有那个造化。
“狗屁的福气。”偷听墙角的汉子嘿嘿一笑:“我劝你们可别羡慕,我那日可是亲耳听到,这二妮被人骗了。”
那秀才确实是个秀才,只是年纪已经不小,至于到底多大张二妮和她弟弟吵架时并未多说,不过张二妮连着好几句老家伙,猜也能猜到定然不小。
要说这年纪大的人就是阅历丰富,甜言蜜语可谓是张口就来。
张二妮虽说成过亲,可毕竟还是个不算大的妇人,又一直被顾盼保护的挺好,还当真不懂汉子的险恶用心。
不过几首酸诗就被迷的晕头转向,直等失了身子后,才知道那秀才居然早有家事。
对张二妮又哄又骗无非就是寻个乐子,根本没打算娶她。
要说这汉子听墙角还只听一半,知道张二妮被人骗了去,撇了撇嘴离开,完全没听到张二妮从之前的歇斯底里,已经转变成低低啜泣。
“小弟,你一定要帮帮姐姐,他骗了我,我肚子里这个孽障留不得。”
可张二妮小弟却是一脸为难:“村长不让随意出村,这事就算我想帮也没办法。”
张小弟看了看自家姐姐的肚子,眼珠子一转就计上心头:“要不还是生下来,我相信秀才郎肯定会对你负责。”
能否母凭子贵,就要看他姐姐这肚子争不争气。
“真的假的,这可是关乎一个女人清誉,你不能瞎说。”
“我可没瞎说。”汉子表示他听的特别清晰。”
不然哪怕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张二妮那种吃里扒外不知好赖的女人,却也不会胡编乱造这种事情。
“那张家两姐弟疫病前不是总往外面跑,我都看到过好几次村口百米外有个马车在接她。”
农家人养牲畜可不止是为了拉车,主要用途还是耕地,所以村里大多数人家养的都是牛,当然,骡子和毛驴也有那么一两只。
至于马?
除了北山大宅那边,怕是也就只剩闫家时不时有马车进出。
而那马车是乔院长的,这个几乎全村都知道。
汉子们说着说着就转移了话题,莫名开始讨论死了牛和马的问题。
听的正起劲的楚潇见人转移了话题,并不再说村里事情,倒也没打算追根究底,毕竟什么张二妮,老秀才反正都跟他没有关系。
巡逻队喝了水歇了脚,倒是也没在这里浪费时间。
见人走远,楚潇哼笑一声,“什么老秀才,张秀才,看来这秀才就没一个正经好人。”
闫镇深这回可无法再像从前那般,无条件支持夫郎的对错。
“小北以后若是考中秀才?”
那是不是也就是夫郎嘴里的不是正经好人。
“那就让他多努力,尽量早点做个对大夏有用处的人。”
晌午的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楚潇看人离开就立马进屋找了个凉爽的地方,同时还不忘提醒他家深哥,那些东西可都是。
中午闫镇深当真做了个韭菜炒鸡蛋,两人面对面的吃东西,倒是让人再次升起岁月静好之感。
只是这份平静并不会维持太久。
本以为还能安生过上几天的楚潇,本正在浴房洗澡,正是关键时刻,却听大门砰砰被拍响。
“这么,晚了会,是谁?”楚潇看着不仅没被吓坏,还挺好奇,就是声音难免变得支离破碎。
随着一声低吼,闫镇深只缓和了几秒钟,就快速拿过外衣披上:“我去看看,你也快些把衣服穿好。”
楚潇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很是想把闫镇深的话当成耳旁风。
可对于这大半夜突然有人敲门,楚潇哪怕不想动也得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土匪过来被巡逻队看到,特意过来通知一下。
第445章 啥也没听到
这边闫镇深开门出去,一抬头就对上了雷十二有些尴尬的表情,抓了抓自己脸颊,小声开口解释。
“那个,我也不是有意打扰,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有人从北山边绕过去了村里。”
闫镇深看着现在敲击他小院屋门的闫十二,向来严肃的脸上也难免有些羞红。
要说进浴房时他还真四处打量了一番,确认尊远侯的人不在才会那般如此肆无忌惮。
可哪里想到居然还是被撞了个正着。
也是难怪古人都说美色迷人眼,这话真是不假,听到敲门声他都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怎么会如此近,原来这人已经在他家院子里。
不过此时可不是尴尬的时候,闫镇深轻咳一声,就让闫十二去主院说话,他夫郎可还在浴房里,要是一会衣衫不整被人看了去,怕才是真的尴尬。
雷十二也不是那般没眼色,根本没往浴房看上一眼,一骨碌就跑了出去,随后又有些掩耳盗铃的去大门外象征性敲了几下。
“闫猎户,我是尊远侯亲卫雷十二,特意过来通知你们一下,有一小股土匪已经溜进村里,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雷十九到到雷二十七这会已经跟在他们后面,保证村里人的安全。”
闫镇深:“…”这雷十二的脑子怕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倒是穿戴整齐出来的楚潇完全不知道小院里闫镇深已经跟雷十二已经打过照面,看见还在院子里一脸无语的闫镇深有些不解。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去开门?”
闫镇深:“…”算了,多此一举就多此一举吧,这般尴尬的事情还是不要跟夫郎再提,不然怕是又要被笑话一通。
哪怕笑话的主要目标是那雷十二,可也说不准会顺便带上自己。
毕竟夫郎很多时候的笑点,他并不能完全理解。
那就全当刚才啥也没发生,对,就这般决定。
快步过去把大门打开,两个汉子相互一对视都难免有些心虚。
尤其是雷十二,觉得自己今天这番操作,不仅脑子有毛病,却着实过于丢人。
他咋就那般想不开顺脚就进了人家院子,还好死不死跑去浴房门口偷听。
这会看到这小两口,脑子里都莫名有了些画面感,尤其是那楚小哥,以前看他跟白公子相处觉得很是强势,哪里能想到…叫的还挺软。
娘的,这是他能瞎想的嘛,又不是活够了,看来一会他得多杀几个土匪,给自己好好清理一下脑子。
楚潇不过比闫镇深晚了几步,从小院出来就看闫镇深和雷十二大眼瞪小眼。
他微微一皱眉,“深哥,还愣什么神,赶紧去村里看看,爹娘他们可还都在村里。”
楚潇不是没有设想过那些土匪会绕过北山大宅和闫家去村里,可还是有些不理解,整个安宁村最气派的房屋除了北山大宅就当属闫家这新宅子。
这些人怎么就舍近求远绕了过去,难不成是畏惧北山大宅的尊远侯。
可若是真的畏惧尊远侯又怎么会来安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