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只是排名着实有些靠后,却没想到因为脸嫩看起来太小,殿试时就被圣上多看了一眼。
或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或许是家中不着调的人着实多,小北居然也没觉得圣上有多吓人,居然还对着人笑了一下。
这一笑顿时让圣上龙心大悦,居然破格给了二甲进士身世,甚至离开时还又看了闫镇北一眼,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后来宫里还有话传出来,也就是这闫进士文章写的确实够不上一甲,不然圣上真想把探花给他,原因无他,唇红齿白的小家伙,看着就惹人心喜。
当时还有人不信,这得长的多好看,让后宫佳丽三千的圣上会这般偏宠,而见过闫镇北的人也觉不可思议,要说闫镇北长的好是好,但也真说不上惊艳,顶多就是耐看。
直到后来一个官员一针见血的指出原因,不是闫镇北长的有多好,而是这一届的考生年纪都有些偏大。
这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今年打马游街时确实没了以前姑娘小哥沿路抛花的盛景。
就不说状元和榜眼,连探花郎好像都是三十多岁已经有了五个娃的礼部尚书之子。
怎么说呢?
还真应了那句,花儿红不红,还真得靠绿叶衬托。
虽说这二甲有些乌龙,可这考中就能当官的闫家人都特别高兴。
这不,闫镇北衣锦还乡回来的时候,不仅闫家人就连安宁村的人都跟着一起去县城迎接,这可是他们村长第一个这般有出息,居然能考中进士的。
进士代表啥,代表那就是官老爷了。
这边车队才刚进城,青哥儿就站在人群直挥手:“小北哥哥。”
闫镇北猛的看到家人,高兴的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还在行进的车辆这般往下跳,着实吓坏了看热闹的人。
倒是那些护送他回来的镖师没啥表情变化,毕竟这一路他们已经没少见识这位大老爷上蹿下跳,路上没事时他们甚至还切磋了下。
怎么说呢?
下重手他们是不敢,可不下重手打不过,所以这大老爷身手到底如何…不太好说。
“爹娘,大哥哥夫郎,二哥乔院长,三姐姐夫,陆爷爷,村长。”闫镇北挨个叫了人这才看向青哥儿,眼睛亮晶晶的说道:“青哥儿,我回来了。”
“小北哥哥你回来了。”青哥儿很想扑上去将人抱住,可奈何这大庭广众着实有些不像话,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闫镇北。
闫镇北笑的越发高兴,惹来附近不少姑娘都不住的低声叫起来,一个个含蓄中又带着丝丝激动,“这官老爷笑起来好好看。”
看热闹的人也都一个劲的打听,这官老爷看着如今年轻俊俏,年纪应该不大,是否有婚配。
还真是有不少人有些蠢蠢欲动,甚至后悔没把自家姑娘带过来,要是能跟这官老爷对上眼,岂不是可以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
有人打听到安宁村这边的人,他们都是一脸与有荣焉的给人解释:“那是我们安宁镇闫家的小儿子,婚配肯定是婚配了,就是之前陆主簿的外孙,要说两个孩子那可是青梅竹马,自小就定下娃娃亲,你们是不知道,那时候闫家还只有一间茅草屋,陆主簿…”
村民们噼里啪啦一顿说,可以说是将闫家所有人都从头夸到尾,顺便还吹嘘了下安宁村以前怎么对抗土匪,他们村的汉子都有担当,姑娘也都识文断字。
自卖自夸一通,还真让不少人都有了跟安宁村说亲的冲动。
可冲动归冲动,还是有人不住惋惜,这官老爷怎么年纪轻轻就定了亲,要是没定亲他们岂不是也有机会。
有这一心惋惜的,自然也有那心思活络的,既然这官老爷他们搭不上,那他家兄弟姐妹啥的?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顿时有不少人都一阵静默。
闫家?
原来就是那个家中老二拒绝了这个商户之女,又拒绝那个夫子家小哥,被传出那地方不行的闫家。
再一仔细看,那边还站着乔院长和何家的小少爷,他们不得不说一句这闫家小儿子还真是低调,要不是金榜题名衣锦还乡,他们都不知在安宁镇鼎鼎有名的闫家人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小儿子。
唉,有人羡慕的不住叹气,却也不得不说一句,这闫家夫妻俩真是命好,除了家中老二有些残缺外,倒是也都能夸赞一句有本事。
闫镇南是不知道别人心里如何想的,不然一定会大呼一声冤枉,他健康的很的好不好,不止健康还特别厉害,也就是他家阿云不会生,不然现在儿子定然满地跑。
按理说闫镇北衣锦还乡还需去拜访当地县令,可闫镇北却不舍得走,就站在那里跟脚底生了根一般,看着青哥儿一直憨憨的笑个不停。
两个相互对视,一个含情脉脉,一个笑的见牙不见眼,站在旁边的众人都仿若成了背景板。
还是被跟着回来的人催促了一下,才一副不情不愿,很是不舍得的说让他们先回家,他这边去拜访一下就立马回去。
得了应声,闫镇北依旧一步三回头,看那德行好似有谁棒打鸳鸯,恨不得要拉上青哥儿私奔的模样。
楚潇都被逗乐了,推了推闫镇深,打趣了一句:“还当出去一趟能有多出息,结果还是个不值钱的。”
闫镇深伸手环住夫郎的肩膀,嗯,他们闫家汉子在媳妇夫郎面前不值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他们都得认。
第526章 番外五
“白昊,谁许你答应那老女人让我娶平妻的?”雷豁猛的推门进来,面带不满的看着白昊,整个人都显得气势汹汹的模样。
“那是太后。”白昊委屈巴巴。
他本来今日跟着小童他们几个在酒楼边吃美食边听戏,结果天降横祸,居然被禁卫军带去了皇宫,他还以为是雷豁前几日让圣上赐婚惹恼了那皇帝老儿…
哦,不对,皇帝倒是也不算老,正值壮年,正值壮年。
他还以为圣上被雷豁耍赖,不给赐婚就在京都耗着,什么边关战事爱谁去谁去,他脑子不好使两年多,不是也相安无事的言论给气到,这才来抓他这个京都有名的草包去威胁,毕竟柿子就是得抓软的捏。
可哪曾想要见他的却并不是圣上,而是后宫养尊处优,慈眉善目,温婉贤淑的太后。
可等白昊进宫一看,心里难免腹诽一句,也不知道那些夸太后的人说这些时良心会不会痛。
那一脸凶相可真不比他们小区门口那个碰到个狗都要吵两句的社区大妈好多少。
尤其是他过去时,也不知道太后是想杀鸡儆猴,还是那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宫人当真犯了啥大错,反正血肉模糊的确实有些让人没眼看。
正在白昊思考是该害怕的干呕两声,还是努力保持平静来面对时,就听一身雍容华贵的太后让人把他架起来。
白昊那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他那光滑白净的小屁股是不是要受苦?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白昊立马大声喊,“我错了,您说什么我都应,只要别动手。”
不得不说这猛的一嗓子还把太后吓了一跳,同时对白昊没骨气的草包形象更加坐实到底,顿时扬眉吐气的冷哼,还真的让人松了手。
“太后又如何,你当我怕她?”雷豁依旧气冲冲的,要知道他听到亲卫来禀报白昊被宫中人带走,丢下手里的事就去了圣上那要人,结果两人面面相觑一脸懵。
找错了地方一耽误,在寻到太后那里时白昊早就已经离开,而同时太后还乐呵呵的拉着一个女子让他以后定然不能亏待她侄女。
噼里啪啦说了大一堆,雷豁是越听脸越黑,白昊那小混蛋居然答应太后让他娶妻?
“可是我怕啊。”白昊委屈巴巴的一撇嘴,“我不同意她会打我板子的,那么硬的板子,几下子就皮开肉绽,满屁股血,要说就是疼我忍忍也就是了,可那玩意是真的能打死人的,不然何来杖毙一说,就算打不死,那要是打残了岂不是更惨,从腰往下都动不了,要是再伤了哪里的神经还得没知觉,后半生可谓是没了性福生活,活着还有什么劲。”
雷豁:“…”
“亲爱的豁豁,我是很爱你的,可是爱情诚可贵,但也得有命才能享受爱情啊,这里可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你有兵权在手可以无所畏惧,但我就是一个侍郎之子,硬着头皮去跟皇权作对,那不是头铁,那是脑子里有水。”
白昊小嘴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让气的
脑瓜顶都要冒烟的雷豁一时都有些哑口无言。
“你当真同意我娶别人?”雷豁问。
白昊一扶额头:“你别给我懂装不懂,我同意有个屁用,你个反骨仔听过谁的话,别在那装出一副好像多听我的,心眼黑的臭男人。”
要说以前白昊还觉得雷豁是个保家卫国,心性豁达的良善之辈,可这接触的越久他越发觉出这狗男人真是占据了言情小说里不少反派的特性。
首先就是霸道阴险,嘴上说着你高兴就好,背地里小动作不断,总是悄无声息的就逼着你往他决定好的方向走。
其次,小肚鸡肠,谁要当真得罪了他,总是要多多少少给人添点堵,尤其是对他,但凡他跟谁走得近,雷豁面上不显,也不反对,可过不了半月,那人就会莫名在他生活里消失。
有的是惹事被家里关了禁闭,有的是被琐事所扰,更甚者有的直接被调配到外地。
最后,就是他最近才发现的,这人一身反骨,越让他干啥越不干啥,不让干的的非要干。
就比如做那事,他要是喊停这一晚就得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可他要是主动一点,这狗东西就一副老僧入定,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死样子,可你一觉无趣,那狗东西就又来劲了,又得是死去活来的一晚上。
甚至于让圣上赐婚这事…
不过就是和小童聊天时,小童说他这般跟着雷豁又不能有名分,实在是委屈。
其实不用想白昊也知道,定然是小童又在外面听了些闲言碎语。
对于那些嚼舌根的话,白昊是丁点不在意,毕竟他是谁,本就京都纨绔子弟,丢人的事情那么多,还真不差这一件风流韵事。
更何况他可是跟雷豁传绯闻,他都能想到别人会说些啥,定然是说他有本事,那么一个冷面罗刹都被他驯服。
嗯,绝对是这样,白昊还挺美滋滋。
他一摆手,说这样多好,他如今出门在外那是能让尊远侯折腰,顶呱呱的白公子,要是真有了名分那以后还不得谁都叫他夫人,真是想想都觉得别扭。
好巧不巧被回来的雷豁听到,问他可想成亲,白昊连连摇头,表示他不想。
然后第二日雷豁就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去让圣上赐婚。
要说大夏汉子和汉子在一起确实有那么一些,关起门悄悄过日子也就是了,可没见谁会大张旗鼓的明媒正娶回去。
行,就算尊远侯特立独行非要娶个汉子为妻,圣上也全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掺和别人的家事,可让他赐婚是不是有点太为难人?
“臭男人?”雷豁眼睛微微一眯:“难怪这般轻易就答应太后,原来是开始嫌弃我…”
“唉唉唉。”白昊连忙阻止雷豁恶人先告状:“你再冤枉我,我就回娘家。”
说完白昊似乎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又立马改口:“我就回白家,让我爹给我娶个香香软软的媳妇。”
“你敢。”雷豁眼睛一眯,眸中都是危险的信号。
白昊却没丁点害怕,起身就做势要往外走,被雷豁一把拉住,直接按在床铺上:“白昊,你是找干是不是?”
白昊一伸手搂住雷豁脖子:“哼,有本事你就来啊。”
雷豁:“…”娘的,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家昊昊总是要玩一些这有的没的,弄的他总跟一个智障的恶霸一样。
第527章 番外六
尊远侯的房中事别人自然无从知晓,但整个京都的大臣都清楚雷豁再次进宫,御书房一坐就是一天,然后第二日带着京都有名的纨绔小公子远赴边关,自此后十年,圣上诏书一封封的发往边关,却从无回应。
直到十年后,霍尔沁再次被击溃,休战契约一签订,尊远侯就直接上书一份折子,以年事已高为由要告老还乡。
坐在高台之上的圣上简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尊远侯年事已高,那他这个已然白发爬上两鬓之人又如何说?
要说雷豁重兵在握,朝中大臣多少有些怕这人功高盖主自立称王,所以对其多少有些忌惮和偏颇,甚至于还有不少人上折子弹劾。
可如今知道雷豁居然要撂挑子不干了,莫名心里还有些慌,虽然边关战事已经停歇,可人家异族是觉得打不过雷豁才会投降,若是雷豁一离开,说不准给异族三五年喘息的机会又会卷土重来。
“要不然圣上您赐婚吧?”礼部尚书看了眼因着儿子被拐跑,一提尊远侯雷豁就黑着一张脸的白父,依旧硬着头皮提出这个建议。
“赐婚?”圣上打心底不想打破这种规矩,可这雷豁向来不听从皇命,你若说他大逆不道,他又对能镇守边关,抵御外敌,保家卫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对的起大夏,对得起他这个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