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楚潇觉得脸有些红,这男人一本正经的讲情话,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这边两人还没说几句,就见闫镇南被人给推了出来,不过手里装山货的篮子倒是不见了。
这是东西收了人滚蛋,楚潇撇了撇嘴,这谭木匠做人不地道啊。
闫镇南被撵出来也没直接走,还是在门口喊了几句:“师父,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成不成。”
“这雪天路滑我真不是有意让您受伤的,你看在咱们师徒五年的情分上,就原谅我这一次。”
“要是你真的不要我了,那也得把月钱给我吧,一个月才五十文,都不够你喝顿酒的不是。”
“唉,师父,那你消消气,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谭木匠这里在西街边角上,虽说不会像集市那么热闹,但人也不少,闫镇南虽然没喊几句,但事情的来龙去脉倒是也基本能让人弄明白。
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老街坊,这谭木匠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太了解了,那绝对是个抠搜的。
你买他一套家具,让他送把凳子都是不可能的,对徒弟那更是过分,一月不见一次荤腥不说,菜都是快收集时去买的,只因那会便宜。
如果徒弟做东西将木料作废还得从那五十文月钱里扣,一般的学徒前两年几乎都是拿不到月钱的,在谭木匠这就是个纯劳力。
有个买醋的婶子不屑的笑了一声:“这是五年学徒期满,故意找个由头把人撵走。”
“是呗,要不徒弟出师就撵走,这名声传出去,他可就不好收徒了。”
其实意思大家都清楚,闫镇南也不是不知道,但表面样子还是得做的。
他喊完话,见门里依旧没有动静,就转身走了,只是这次的步伐显然更加轻快,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楚潇用胳膊撞了撞闫镇深:“跟上,他肯定是去找那个小哥。”
第162章 哇哦,这是真的
闫镇南沿着街道一直走,路上看到卖糖葫芦的还顺手买了一串。
他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喜欢吃这种东西,但他大哥给哥夫郎买过,他也得给自己媳妇买。
出了西街他继续往前,楚潇和闫镇深对视一眼,看来闫镇南没骗人,应该确实是个书香门第。
毕竟东街住的基本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一路走过东街唯一的茅草屋学堂。
此时正有人扛着木头进进出出,应当是在维修那被压塌的房子。
再往前,闫镇南拐进了一个小巷,随后砰砰的敲门声传来。
楚潇悄悄探出一个脑袋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乳白色长袄的男人打开院门。
男人身姿玉立,修长而挺拔,面容姣好,却不显女气,一双淡漠的眸子,给人一种疏离感。
楚潇不得不承认,这人要是在末世,那绝对会受无数男人女人追捧,原因无他,长的是真好看。
不过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还是喜欢深哥这种身材健硕,长相硬朗的汉子。
毕竟他现在是个小哥,硬不起来,给不了人家幸福。
那人看到闫镇南就是微微一皱眉:“你脸上的伤哪来的?”
闫镇深看到他就只会傻笑,“你关心我啊?”
“爱说不说,不说滚。”男人说着就要将门关上,被闫镇南伸腿顶住:“别生气,我说就是了。”
闫镇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被我大哥打的,他看见你咬我的牙印了。”
男人眉头皱的更深:“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他是孑然一身没有所谓,但闫镇南跟他不同,他有家人有朋友,不该被世俗困扰。
可闫镇南一听这话岂能愿意:“凭什么,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你别想甩开我。”
“滚…”男人话才说出一个字,闫镇南就快步上前,直接把男人按在门板上,低头就去亲。
那动作跟狼崽吃食似的,真是有够急切。
楚潇啧啧两声:“难怪人家看不上他,那小哥长的可真好看,跟二弟一起,那妥妥的牛嚼牡丹。”
闫镇深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咬牙切齿的道:“那是个汉子。”
楚潇一愣,虽然他第一眼看过去也觉得这人跟小哥比过于高也过于健硕,但他那脸那么好看,说是小哥也不为过,顶多就是从小营养过剩罢了。
毕竟末世里也不是没有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
“跟你和二弟一样的汉子?”楚潇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闫镇南,你真是好样的。”闫镇深气的眼睛都红了,好像恨不得随时冲上去把人直接打死。
楚潇赶紧睁大眼睛继续看戏,他是真的没想到,他这二弟还是个离经叛道的主。
居然搞起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这时代多方便搞基,都给了第三性别,还需要去搞真的男男恋嘛?
他就说不孕不育的新时代思想如何来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闫镇深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谁放在墙边一根扁担,他拿起就走。
楚潇一惊,深哥这是要来真的,作案工具都拿上了。
而那边闫镇南还抱着人不放,男人也没有将其推开,就是一脸无奈的半闭着眼。
随着脚步声靠近,他睁开眼睛,按住闫镇深的肩膀将人推离,随后手在腰带上一滑,一把软剑缠住砸下来的扁担。
闫镇深怒目圆瞪,直直看向男人。
男人淡漠的眼神也看着他,两人相对无言半晌,随后闫镇深将扁担丢在一旁,直接一拳奔着男人面门而去。
男人身体后仰,柔韧性极好的躲过这拳,还未起身就一脚踹向闫镇深,直接踢在他的胸口。
闫镇深被踢的后退两步,看向男人的目光更加不善。
他其实看刚才的情形,以为是自家弟弟死缠烂打,一个文弱书生无力反抗。
他那一扁担也是照着闫镇南打去的,可这人一出手,反应灵敏,出手敏捷,跟他们这些野路子不同,人家那是真的有身手。
这就不得不让他怀疑,到底谁是被迫的?
男人将闫镇深踹出院子,手中软剑毫不留情的划出,闫镇南坐在地上这才回神,大喊一句:“阿云,那是我大哥。”
乔青云听到声音想收剑已然来不及,但闫镇深也不是毫无反应,他脚下挪动,想伸手抓住剑身,他看的出这人功夫不错,但力气显然不足,只要收了他的剑…
就在此时,一根竹签打在剑身之上,将软剑打偏,乔青云借势一个翻转,软剑划过墙壁,带出不少火星。
院外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楚潇笑着开口:“都是自家人,没必要上来就用杀招吧?”
乔青云淡漠的眼神向楚潇看去,随后弯腰行了一礼:“多谢小哥出手,不然恐酿祸事。”
“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楚潇摆了摆手。
“夫郎。”闫镇深不悦的开口:“莫要胡言。”
楚潇眉头一挑,看来他深哥是不愿认这个弟婿啊。
这时闫镇南跑了出来,他先看了眼自家大哥,确认没受伤后就跑到乔青云身边,在人家身上东摸摸西碰碰:“阿云,你没受伤吧?”
乔青云拉住他那随处作乱的手,“我没事,不如你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到这个,闫镇南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他回身看向闫镇深:“大哥,哥夫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问题要怎么回答呢,说偷偷跟过来的,是不是不太好?
楚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说我们就是恰巧路过,你能信嘛?”
闫镇南:“…”要是不解释他或许能更相信一点。
如何在这,有点脑子的人也都能想到。
不过来都来了,再追究也毫无意义,乔青云做了个请的的手势:“来者是客,二位不如入院饮杯茶水。”
第163章 ~我的阿云
在外面吵吵嚷嚷终究不妥,楚潇率先迈步进门。
乔青云这个院子虽说是在东街,但不是很大,一间主屋外加两个厢房。
四人落座在堂屋,里面放着碳炉,茶水散发着淡淡香气。
乔青云将茶泡好,给每人倒了一杯,才开口道:“既然二位来了,我也不必过多解释,这事是我的错,我比镇南年长几岁,本该比他思虑周全,二位饮完茶水,便可带他离开,自此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见他。”
“阿云,你又不要我了?”闫镇南眼眶微红,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好像对方说是,他就能立即哭出来一般。
乔青云没去看他,只是垂着眸子盯着茶杯中的茶水,声音淡淡,没有丝毫起伏:“回去吧,现实总无梦里美,何必相伴雨绸缪。”
“我不。”闫镇南那眼泪说落就落了下来,他一把抱住乔青云,眼泪鼻涕都往人家身上擦:“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娶你,谁反对都不行。”
他这话一出,没将任何人感动,反而把闫镇深气的青筋暴起,他刷的起身:“闫镇南,谁反对都不行,那我干脆今天就打死你,免得你回去将爹娘气死。”
闫镇南不管之前多怕他大哥,但这会媳妇都要没了,也没了那丝畏惧,他哭红的双眼,直直盯着闫镇深。
“打死我也要娶阿云,我生是阿云的人,死是阿云的鬼。”
乔青云轻叹一口气,将粘在他身上的人推开,说道:“镇南,别意气用事,你要为你家人考虑,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浑话。”
闫镇南使劲摇头:“你是夫子,道理我说不过你,可你知道我心中所想,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你已经是我闫镇南的人,我就得对你负责,这一辈子你都得是我的人。”
乔青云闭眼,他心中也有不舍,毕竟多少年没有一个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会跟他撒娇讨巧,会强硬宣示主权,更是会流着泪说着不着边际的情话。
可不舍又如何,这场乌龙一开始就该落下帷幕,是他想再多体会一下这种温情,才放纵到如今。
人生飘忽百年内,哪需酣畅万古情,不过都是庸人自扰。
他睁开双眼,淡漠的眼中多了丝决然,起身对着闫镇深一抱拳:“二位,镇南年少,所思所做无非是一时意气,是我自轻自贱,对他有了错误引导,若怪只怪我不知廉耻,所有责罚我一力承担,只望二位此时了断,不再为难于他。”
意思很简单,事过翻篇,只当从未发生,闫镇南依旧是闫家二儿子,娶妻生子过自己的生活,而这事自此以后就烂在心底,从此无需再提及。
这样对谁都好。
闫镇深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冷静沉稳,淡定从容,即便遇到这般情况,依旧温文尔雅,话虽是贬低自己,却让人不敢轻易轻视。
这人就像苍松翠柏一般,傲立于世间。
此等人物,他家闫镇南配不上。
这么想着,闫镇深心里的火气也压下来不少,只是看到那哭的不能自已的二弟,觉得确实如他夫郎所说,牛嚼牡丹,还是想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