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虚无酱
塞拉菲涅的那句话后,所有人都没有反驳,其含义不言而喻。
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答案。
莫特默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兴奋。
天呐,原来他们都有过弑神的经历?他们……
不对,等等。
莫特默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塞拉菲涅提出的问题,在场是有一个答不上来的。
在场的还有一个,没有做过这件事。
莫特默反应过来。
——他没有啊!!
想到这一点,莫特默的嘴角倏地向下弯去,整只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缩成一个失落又愤懑的毛球。
什么意思?
塞拉菲涅说这话是何居心?
莫特默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
猫猫没有弑过神。
猫输了。
猫,
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莫特默:(◣^◢)
……
众人自然注意到了莫特默眼神的变化,那是一种像是在看阶级敌人,又像是在看吃不到的葡萄的狐狸般的眼神:
委屈中带着愤懑,愤懑中带着不甘,不甘中又透着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倔强。
之后花了好半天,众人又是割地赔款,又是许诺带莫特默出去玩,还要保证之后有什么都得算上猫,这才勉强哄好这只生闷气的毛球。
塞拉菲涅之前做的旅游攻略正好派上用场。
他们在宾馆落脚后,一路去参观了J市的古建筑,大吃特吃当地的特色美食(特指某个什么都要买,什么都要吃,然后每个都只尝一口,然后剩下的全部塞给坐骑的猫),
又拍了足以塞满手机内存数量的纪念照片(特指某个见什么都新奇,什么热闹都要凑过去拍,甚至蹿到某高耸雕像顶上,险些引起周围人轰动的白发帅哥),
还与路边的算命老大爷探讨了一下梦与易经的联系(特指某路过被搭讪,结果与路边大爷大谈特谈,险些停不下来的不知名圆片眼镜黑色长发男。)
最终,天色渐暗,他们逛到一个在公园内的夜市。
灯火渐次亮起,众人互相散开,去探索自己喜欢的东西,或在某处稍作停留。
莫特默依旧跟着亥伯龙,趴在亥伯龙的左肩上。温热的,毛茸茸的身躯贴着亥伯龙的颈侧,偶尔动一动耳朵,蹭过对方的皮肤。
夜风混着食物的香气,轻柔地拂过他背上的毛,吹得莫特默有些睡意上涌。
亥伯龙慢慢往前走着,渐渐远离了人群。
嘈杂的声音似乎也渐渐远去,他绕过一片矮灌木,带着莫特默在一处无人的湖边随意地坐下。
湖的对面灯火依旧阑珊,可喧嚣像是被水隔开了,亥伯龙和莫特默的面前只剩下细碎的光点在水面上轻轻浮动。
灯光照映着亥伯龙的侧脸,将他的轮廓勾勒出来,平白让他的眉眼显得柔和,沉静得像是这夜色中的一部分。
四周变得静谧,似乎可以听到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莫特默惬意地眯着眼睛,感受凉风从湖面吹来,忽地听到亥伯龙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你那里是怎样的?”
“我那里……?”莫特默没有动弹,依旧懒洋洋地趴着,
“是一个无论什么种族,都是魔法师的世界哦。”
他回忆道:“精灵,兽人,龙……还有各种各样的种族,大家都生活在一起,每个种族之间也没有什么剧烈冲突,各管各的事,也没什么神。”
“听起来不错。”亥伯龙说。
夜风拂过湖面,带起一圈圈细纹。
“神是什么?”莫特默忽然问。
他微微抬头,望向头顶稀疏的星空。
“我看了人类的书籍,书上说神是创造万物的存在,是永生的,是不灭的。”
“但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死呢?”
莫特默声音中带着单纯的困惑。
亥伯龙的目光落在对岸的灯火上:“在我的时代,所有人也这么相信。”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讲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神明给予众人生命,并将魔力作为礼物,赐给自己最喜欢的种族。而魔法生物就是受神明眷顾的存在。”
“神明也被认为是魔法的起源。”
“说不定,就像那些人类认为的那样,现在空气中魔力变得稀薄,就是因为神明不在了。”
“这不对。”莫特默说。
“我的世界从来没有过神,但所有人都有魔力,都能使用魔法。”
亥伯龙笑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刚一出口被夜风吹散,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我杀了他们。”
“证明了那些不过是他们给自己编造出来的谎言。”
莫特默安静了一会儿,像在消化亥伯龙的话,又似懂非懂道:“那……为什么魔力衰退了呢?”
他们在游玩的时候去了很多景点,发现某些特定地点,像是博物馆,时代久远的历史建筑上,都有着魔力反应。
这些痕迹说明在它们被造出来的年代,空气中的魔力远比现在浓郁。
亥伯龙没有回答。
莫特默只好自顾自把话接下去:“真奇怪。我的世界没有神,现代也没有,好吧,有一个,但空气中的魔力水平却天差地别。”
他想了想,像是赢了什么比赛般郑重其事地宣布道:“还是我的世界好!”
“虽然没有快乐水,也没有电视,游戏,油炸食品……”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也越来越心虚。
好吧,虽然现代的魔力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不如说,虽然空气中的魔力稀薄,但对他影响不大,反倒是这里有很多他原本世界不存在的新鲜东西。
再这样说下去,他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留下来。”亥伯龙说。
莫特默愣住了。
浅浅的呼吸声在草丛间交错,夜风带起草叶簌簌的响动。
湖边的风,似乎变大了。
但莫特默一点都不冷,他肚皮下的亥伯龙在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着暖意,炙热的温度透过衣物又透进他的皮毛,烤得他暖烘烘的。
“留下来。”亥伯龙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转过头,侧脸轻轻挨着莫特默的身子,夜色掩盖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是映着对岸的灯火,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作为你的理由,”他说,声音低低的,被夜风衬得温柔得都有些不像他,一字一字都落在实处,沉甸甸的。
“还不够吗。”
莫特默张了张嘴。
一种莫名的感觉摄住了他。
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那不行。”
不知怎么,他的声音也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般在说着悄悄话。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沉默了一瞬,亥伯龙又低声补充道,“至于你那个老师,”
他话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把他弄过来不就行了。”
莫特默哑然。
说得容易,哪有这么简单!
而且……
可当他抬头,对上亥伯龙的眼睛时,心中微微一动,感到了什么,原本欲说出口的话也消散了。
咦。
龙这难道是……?
莫特默微微一怔,心中闪过明悟。
在之前亥伯龙邀请他一起睡觉时就产生的那丝若有若无的预感逐渐清晰,然后变得笃定,破土而出。
亥伯龙他……
于是亥伯龙知道莫特默知道了。
时间在他们的对视中悄然流逝,这一次,莫特默没有先一步移开视线。
他就这样看着亥伯龙,眼睛里映着对方的身影,以及那身影背后的整片天空。
湖水依旧在微微荡漾着,人类的喧嚣声隐约从远处传来,可这一切都离他们很远,很远。
近在咫尺的,只有熟悉的属于亥伯龙的气息。带着炙热的暖意,混着草木与湖水的气味,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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